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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丫指尖輕輕勾住葉小天的袖口，帶著他往閣樓深處走。
木門在身後“轟隆”合攏時，葉小天分明聽見門軸轉動的“咯吱”聲，混著閣樓外若有若無的霧氣流動聲，倒比在黑風淵時多了幾分隱秘的安穩。
“這裡是爺爺的藏寶閣，平時隻有熟客能進。”
青丫笑著抬手，將臉上的木質麵具摘下來，露出原本清秀的眉眼，“進了這屋，就不用遮遮掩掩了。”
葉小天依言取下麵具，剛要開口，就見大堂深處的屏風後傳來柺杖點地的“篤篤”聲
一道佝僂的身影緩緩走出，白髮如霜雪般垂在肩頭，手裡的龍頭柺杖泛著暗金色的靈光，杖首雕刻的龍紋竟似有若無地流轉著靈氣——混沌之眼掃過的瞬間，葉小天瞳孔驟然收縮，丹田內的靈氣都跟著滯澀了半分。
金丹中期！
這修為竟與青雲宗掌門玄璣子不相上下！
“婆婆！”青丫早已奔了過去，雙手攥住老嫗枯瘦的手掌，眼眶瞬間泛紅，“孫兒好想您！”
老嫗臉上的皺紋舒展了些，指尖輕輕拍了拍青丫的手背，目光卻像淬了冰似的掃過葉小天，那眼神裡的審視比四長老雷劫子的神識探查還要銳利，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剖個乾淨。
“你就是葉小天？”老嫗的聲音沙啞卻有力，柺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散開，大堂裡的空氣都像是被凍住了，“我孫兒說，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葉小天剛要應聲，就見老嫗突然推開青丫，身形如鬼魅般掠到他身前！
“天下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老嫗眼中厲光暴漲，龍頭柺杖直點他的眉心，“你這小白臉看著就不安分，今日我便替她除了你，省得日後禍害她！”
杖風帶著金丹修士的靈力，颳得葉小天臉頰生疼。
他早有防備，神皮鞋瞬間泛起淡青靈光，青影遁同時發動，身形化作一道虛影，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
柺杖“篤”地戳在他方纔站立的地麵，青石板竟被震出蛛網狀的裂紋。
“咦？”老嫗有些意外，收回柺杖打量著他，“煉氣十重的修為，身法卻有煉氣十二重的水準，腳下的皮鞋竟是極品靈器？你這小子，藏得夠深。”
話音未落，她再次動了。
這次老嫗冇有直撲，而是繞著葉小天快速遊走，柺杖在地上劃出殘影，無數道土黃色的靈力從地麵湧出，化作尖刺朝著他周身要害刺去——這是土係高階法術“地脈刺”，尋常煉氣十二重修士都難以抵擋。
“青藤刺！”葉小天不敢怠慢，指尖凝出二十道泛著金光的粗刺，迎著土刺飛去。
可剛接觸到土刺，青藤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攪碎，化作漫天綠屑。
老嫗趁機欺近，枯瘦的手掌帶著靈力，拍向他的胸口。
“玄木刀！”葉小天躲無可躲，索性從儲物袋祭出極品靈器，刀身泛著溫潤的靈光，迎著手掌斬去。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中，葉小天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刀身傳來，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木櫃上。
木櫃轟然倒塌，裡麵的古籍散落一地，他捂著胸口，一口鮮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小天！”青丫驚呼著衝過來，卻被老嫗攔住。
小天抹掉嘴角的血跡，眼神卻亮了幾分——這老嫗看似凶狠，掌力卻留了三分餘地，顯然不是真要殺他，隻是想給他個下馬威。
他冇有退縮，反而握緊玄木刀，丹田內的混沌靈氣瘋狂湧來，掌心凝出拳頭大小的黑烏虛影——正是殺招“枯榮劫”！
虛影帶著死寂的寒意，直撲老嫗麵門。
老嫗瞳孔微縮，她能清晰感覺到這虛影裡藏著的詭異力量，竟讓她的金丹靈力都泛起了滯澀。
她不敢硬接，身形驟然縮後半尺，同時柺杖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土黃色的靈力凝成護盾，堪堪擋住虛影的衝擊。
“轟！”
虛影撞在護盾上，炸開的氣浪將周圍的古籍吹得漫天飛舞。
老嫗踉蹌了兩步，看著葉小天的眼神多了幾分凝重：“混沌靈根，還能使出這等詭異法術，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婆婆！”青丫突然撲到老嫗身前，張開雙臂擋在葉小天麵前，“您要是殺他，我就不活了！”
老嫗看著孫女生死相逼的模樣，重重歎了口氣，收回了柺杖：“罷了罷了，女大不中留。隻是你要記著，人心隔肚皮，彆被這小子的花言巧語騙了。”
青丫連忙拉著葉小天坐到茶幾旁，從儲物袋裡摸出療傷丹遞給他：“快服下，這是我婆婆煉製的‘清靈丹’，比普通療傷丹管用三倍。”
葉小天接過丹藥吞下，清涼的靈氣順著喉嚨淌下，胸口的痛感很快緩解。
他看著眼前的老嫗，忽然明白過來——這哪裡是要殺他，分明是在試探他的底細和心性。
老嫗坐在主位上，指尖摩挲著柺杖上的龍紋，目光落在葉小天身上：“你今年多大？生日是哪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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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婆婆，我今年十一歲，生日是十二月十二日。”葉小天如實回答，心裡卻有些納悶——問生日做什麼？
“什麼？”青丫和老嫗同時驚撥出聲。
青丫瞪大了眼睛，拉著葉小天的胳膊：“我也是十一歲，生日也是十二月十二日！我們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老嫗的眼睛瞬間亮了，原本渾濁的瞳孔裡泛起精光，柺杖在地上重重一點：“混沌五靈根，十一歲，雙十二生辰……難道這就是天意？”
葉小天被說得一頭霧水，剛要追問，就見老嫗對青丫道：“褪去易容，讓他看看你的真麵目。”
“易容？”葉小天愣住了，他看著青丫清秀的臉龐，實在看不出半點易容的痕跡。
青丫有些羞澀地低下頭，指尖凝起淡綠色的靈光，輕輕拂過臉頰。
隨著靈光散去，她臉上的肌膚竟泛起細膩的光澤，原本略顯普通的眉眼漸漸變得精緻——
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粉嫩色澤，一頭烏黑的長髮如瀑布般散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
葉小天隻覺呼吸一滯。
眼前的青丫，身姿窈窕如柳枝，肌膚瑩白似羊脂，既有少女的純真爛漫，又帶著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明明是絕世容顏，卻冇有半分張揚，反而讓人覺得親近又敬畏。
他這才明白，老嫗之前說的“絕世容顏”並非誇大，這般容貌，怕是整個青雲宗都找不出第二個。
“我真名叫青雅，青丫是小名，以後你可仍叫我青丫。”青雅臉頰微紅，“長輩說，易容能讓我在外更安全，我戴這張臉久了，都快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
老嫗看著葉小天震驚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現在你該知道，我為何要試探你了吧？我這孫兒的容貌，若是暴露在外，不知會引來多少麻煩。”
葉小天定了定神，將自己的經曆簡要敘述了一遍——
從杏花村的孤兒，到跟著孔先生識字，再到闖荊棘路成為青雲宗內門弟子，以及得到覽山居、修煉《草木訣》的經曆。
隻是關於葫蘆的部分，他都巧妙地略過，隻說是遇到“高人指點”。
老嫗聽得唏噓不已，看向葉小天的眼神多了幾分認可：“你能在這般境遇下走到現在，心性和運氣都算難得。既然你是青雅的救命恩人，以後便隨她喊我婆婆吧。”
“婆婆。”葉小天連忙喊道。
老嫗點點頭，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古色古香的戒指，遞了過去：“這是古墓派的儲物戒指，能存放靈器和物品，用意念即可操控，比普通儲物袋方便得多，就當是見麵禮。”
葉小天接過戒指戴在左手小指上，隻覺戒指傳來一陣溫熱，與他的靈力隱隱呼應。
他心裡清楚，這枚戒指價值不菲，老嫗此舉，顯然是認可了他。
“婆婆，青丫師妹，我這次來鬼市，一是想賣些東西，二是想采購續斷草和接骨蓮。”
葉小天趁機說明來意，從黑洞空間裡取出六十粒定顏丹、一百粒聚靈丹，還有些不用的低階法器，“這些東西，還請婆婆幫忙估價。”
老嫗拿起一粒定顏丹，放在鼻尖聞了聞，眼中閃過驚訝：“這定顏丹竟有百年火候，品質還在中品以上！這樣吧，定顏丹一百塊中品靈石一粒，聚靈丹五十塊下品靈石一粒，其它法器按市場價算，總共給你六千二百五十塊中品靈石，如何？”
葉小天心裡一喜——六千二百五十塊中品靈石，換算成下品就是六十二萬五千塊！
這比他預想的多了不少。
他剛要答應，就見老嫗起身道：“續斷草和接骨蓮我這裡正好有，你救了青雅，這兩樣就當謝禮，不用給錢。”
片刻後，老嫗拿著兩個玉盒回來，裡麵分彆裝著續斷草和接骨蓮——
續斷草葉片呈鋸齒狀，開著淡紫色的花，散發著淡淡的靈氣；接骨蓮像縮小版的蓮花，花瓣泛著瑩白的光澤，一看就是極品。
“多謝婆婆！”葉小天接過玉盒，心裡滿是感激。
有了這兩樣靈植，田大海的斷臂總算有了修複的希望。
青丫忽然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道：“葉師兄，我這易容術是古墓派的絕技，你要是想學，我可以教你。”
葉小天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多謝青丫師妹！我也不能讓你白教，這個給你。”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瓷瓶，裡麵裝著九粒定顏丹，“這是我私藏的，你拿著用。”
青雅打開瓷瓶，一股清苦的藥香撲麵而來，她驚喜地抬起頭：“你還有啊？我聽青薇說你早就冇存貨了！”
葉小天做了個“保密”的手勢，惹得青丫輕笑出聲。
老嫗看著兩人的互動，無奈地搖了搖頭，卻也冇多說什麼——她知道，自己這孫兒，怕是真對這小子上心了。
葉小天看著手裡的儲物戒指和玉盒，心裡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從黑風淵的九死一生，到鬼市的意外收穫，再到與青丫的奇遇，這一路的經曆，比孔先生講的話本還要離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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