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覽山居的晨霧還冇散,葉小天就被院外傳來的喧嘩聲鬨醒。
他揉著眼睛推開窗,隻見石柱山下人影攢動,不少修士揹著行囊往宗門任務堂方向趕,連空氣裡都飄著股躁動的氣息——不用想也知道,定是那兩年一屆的青年虎榜排位賽就要開始了,這些人估計提前去佈局了。
他摸出懷裡的傳訊符,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符紙——田大海去黑風淵已逾半月,傳訊石沉大海,釋出的尋人任務也冇半點迴音,這讓他心裡始終懸著塊石頭。
可眼下虎榜賽的訊息傳來,倒讓他暫時壓下了去黑風淵的念頭——還是孔先生說的好:“凡事預則立”。
如果要去黑風淵,防禦方麵,還得想想辦法,說不得,再去墨隱那裡一趟,拚著靈石不算數,搞幾張高級符籙揣著才放心。
果不其然,當天午時,宗門的傳訊符就飄到了覽山居上空,金色符文在空中炸開,將虎榜賽的規則和獎勵念得清清楚楚。
葉小天站在院中央,聽著“前五十獎勵兩百下品靈石”“前三甲賜築基丹或中品靈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兩百下品靈石雖不算多,卻夠他買十份聚靈丹材料;若是能進前二十,那兩枚聚靈丹也是錢啊。
“年底是吧,還有一個多月,不急!嗯,到時候就奔著前五十去。”葉小天打定主意,謹慎修士從不做超出能力範圍的夢,能拿到基礎獎勵就不算虧。
他轉身回屋,從黑洞空間裡取出玄木刀,對著院角的枯藤試了試——刀刃劃過,藤蔓應聲而斷,斷麵光滑如鏡,可他卻皺起了眉。
眼下的防禦雖算紮實,道血淬鍊後的**扛得住煉氣十一重的攻擊,青影遁能躲能藏,可攻擊手段卻有些單薄:青藤刺最多同時發十二根,對付同段位的還行,遇到十二重以上的修士就不夠看;枯榮劫威力雖強,卻耗靈氣如流水,用完就得歇菜。
“要是能把青影遁那吸靈氣的本事,挪到青藤刺上就好了。”
葉小天摸著下巴琢磨,青影遁的吸靈能力太被動,隻有彆人主動碰他才能生效,可要是移植到青藤刺上,一旦紮中對手,既能傷人又能吸靈氣,簡直是攻防一體的完美搭配。
他趕緊將這想法通過意念傳給識海裡的葫蘆,冇過多久,葫蘆就飄了出來,灰撲撲的葫身泛著淡紫靈光,一道讚許的意念鑽進來:“不錯不錯,還知道活學活用,算你個‘三好學生’。這事兒不難,我把青影遁的吸靈符文拆下來,嵌到青藤刺的法訣裡就行,你等著。”
葫蓋“哢噠”彈開,兩道淡綠色的光流飄了出來,一道是青影遁的功法印記,一道是青藤刺的基礎符文。
葫蘆在空中輕輕一攪,兩道光流瞬間纏繞在一起,符文重組間,原本隻能單純穿刺的青藤刺印記,竟多了圈淡金色的吸靈紋路。
“成了,你試試。”葫蘆將重組後的功法印記彈進葉小天眉心,又鑽回識海。
葉小天依言運轉靈氣,指尖凝出青藤刺——這次竟同時冒出十六根粗刺,每根刺上都纏著淡淡的金光,看著比之前鋒利了不少。
他對著院外的古鬆一揮,粗刺“咻”地飛出去,深深紮進樹乾,下一秒,他就感覺到一股微弱的靈氣順著刺尖傳來,彙入丹田。
“真成了!”
葉小天眼睛一亮,反覆試了幾次,不僅能精準控製刺的方向,還能通過吸靈補充靈氣消耗,原本用一次青藤刺要耗半成靈氣,現在反倒能賺回一成,簡直是意外之喜。
接下來的三天,葉小天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打磨青藤刺上,從最初的十六根,慢慢練到能同時發出二十根,吸靈效率也翻了倍。
可田大海依舊冇有訊息,尋人任務的回執上隻寫著“黑風淵瘴氣濃鬱,未發現修士蹤跡”,這讓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不能再等了。”第四天清晨,葉小天收拾好行囊,將玄木刀、神皮鞋等底牌收進黑洞空間,又揣了十張低階防禦符——這是他之前去黑市找墨老買的,宗門市場的符籙又貴又顯眼,還是黑市穩妥。
可剛走到石柱山腳,就見一道青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麵前。
來人紅臉紅須,身著青佈道袍,正是九長老文譎子。
“見過九長老。”葉小天趕緊躬身行禮,心裡卻咯噔一下——九長老此刻來找他,莫不是四長老那邊出了什麼幺蛾子?
文譎子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裡帶著幾分探究:“你這混沌靈根,竟能在三個月內衝到煉氣八重?雖說靠丹藥堆出來的底子虛了些,卻也算是個奇才。”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四長老前幾日去過你這裡?”
葉小天心裡一動,知道九長老定是察覺了什麼,連忙如實回答:“回長老,四長老說要查驗居所安全,看了看練功房就走了。”
“查驗安全?”文譎子嗤笑一聲,手指撚著鬍鬚,“他那點心思,我還不清楚?無非是想探探你有冇有藏寶貝。看來他也是白跑一趟,你小子能有什麼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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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你這煉丹方法倒是聞所未聞,居然用鐵鍋,跟誰學的呀?”
葉小天抹了抹腦門,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自己鼓搗的!還不是買不起爐鼎,就拿鐵鍋試試,試的次數多了,慢慢就學會了。”
九長老不懂煉丹,見葉小天說的似乎在理,也就冇有多想。
他估計葉小天也就會煉煉低階的凝血丹、黃龍丹之類的,最多能夠煉成聚靈丹,也算是不不得啦。
他盯著葉小天的丹田,忽然話鋒一轉:“虎榜賽你報名了?”
“報了,弟子想著能混進前五十,拿點靈石補貼修煉就好。”
葉小天裝作憨厚的樣子,心裡卻在快速盤算——九長老突然提起虎榜賽,定是有彆的目的。
果然,文譎子眼睛一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混前五十?太冇誌氣了!我跟你說,隻要你能進前二十,我立馬收你做記名弟子,之前說的一年觀察期,全免了!”
葉小天心裡一喜,麵上卻故作驚訝:“真……真的?可弟子底子虛,怕……怕衝不進前二十。”
“怕什麼?”文譎子哼了一聲,“有我在,隻要你肯拚,前二十不算難。再說,你要是成了我的記名弟子,往後在宗門裡,也冇人敢隨便欺負你。”
這話像是顆定心丸,葉小天連忙躬身:“弟子定不辜負長老期望!”
看著文譎子的身影消失在天際,葉小天才鬆了口氣——有九長老這層保護傘,四長老那邊至少不敢明著動手,而且進前二十還能提前成為記名弟子,簡直是穩賺不虧。
可他冇高興多久,識海裡的葫蘆就傳來一道警示意念:“彆高興太早,四長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虎榜賽是淘汰製,到了關鍵場次,他說不定會讓花衣公子給你使絆子。”
葉小天心裡一凜,趕緊收斂心神——謹慎修士從不輕視對手,四長老和花衣公子連派兩撥人殺他都冇成,這次虎榜賽定不會讓他輕易進前二十。
果不其然,藏經峰清心殿裡,花衣公子正拿著虎榜賽的報名冊,指著葉小天的名字,一臉焦急:“爺爺,九長老昨天去了覽山居,您說他會不會提前收那小子做弟子啊?”
雷劫子撚著黑檀佛珠,眼皮都冇抬:“急什麼?咱們九個長老之間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收弟子,至少得讓他進虎榜前二十。九長老那是給這小子畫大餅呢,能不能吃到還另說。”
“畫大餅?”花衣公子眼睛一亮,“那要是我把他擋在二十之外,九長老不就收不成弟子了?”
雷劫子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佛珠猛地停住:“算你還不算笨。虎榜賽三十進二十那輪,我會讓人把你和他分到一組。到時候你不用下死手,隻要把他打出賽場,讓他失去資格就行。”
“放心吧爺爺!”花衣公子拍著胸脯,眼裡滿是得意,“我現在已是煉氣十二重中期,對付個煉氣八重的廢物,還不是手到擒來?”
再說,他可是上屆虎榜的第五名,葉小天算個什麼東西。
雷劫子冇再多說,隻是手指輕輕敲擊扶手,心裡卻在盤算——若是葉小天真有什麼底牌,讓花衣公子去探探也好;若是冇有,正好斷了九長老的念想,順便報之前的仇,一舉兩得。
而此時的覽山居,葉小天正對著銅鏡整理衣袍。
他摸了摸懷裡的定顏丹材料,又看了看院外的小黃——那隻金羽靈雞正叼著《神獸傳說》殘卷,在陽光下梳理羽毛,羽翼下的肉囊閉合得嚴嚴實實,連半點典籍的靈光都冇漏出來。
“小黃,我先去黑市買符,然後去黑風淵找田兄回來,你看好家。”葉小天摸了摸她的腦袋,又叮囑道,“要是有人來,除了九長老,誰也彆開門。”
小黃叼著典籍,歡快地點點頭:“主人放心!我會用鳳凰之鳴驅邪祟,保證冇人敢闖進來!”
葉小天笑了笑,轉身踩著神皮鞋往黑市趕。
腳下的靈光時隱時現,心裡卻比之前更堅定——虎榜賽不僅是拿獎勵的機會,更是他在青雲宗立足的關鍵。
隻要能進前二十,成了九長老的記名弟子,往後無論誰來挑釁,還是應對四長老的刁難,都能多幾分底氣。
黑鬆林的風依舊吹著,林濤如海,不知裡麵隱藏著些什麼凶怪。
葉小天走得謹慎,混沌之眼時不時掃過四周,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謹慎修煉,穩健參賽,安全第一,其他第二。”
正思索間,前方林木一陣晃動,轉眼間十幾個穿得破破爛爛的漢子,出現在道路兩側。
他們個個手持生鏽的彎刀和斧子,分成兩排圍了過來,一左一右將葉小天夾在道路中間。
為首的大漢身高九尺,肩上扛著一把大錘子,迎著葉小天的視線,大喝一聲:“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要過此路,留下買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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