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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刀寒芒映在眼底時,葉小天的意識先沉了半分。
胸口的劇痛還在鑽心,玄木刀早脫手落在丈外,連抬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這就是死嗎?
倒也不算冤枉,從杏花村野林撿葫蘆開始,他早該知道修仙路就是趟刀山火海,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倖。
可餘光瞥見鬆針上沾著的血珠,他又突然不甘心。
田大海還在黑風淵搏築基丹,小黃還等著他帶《神獸傳說》殘捲回去覺醒血脈,識海裡那隻灰撲撲的葫蘆,還冇弄明白到底是啥來頭……就這麼死在三個雜碎手裡,也太窩囊了!
“我不能死!”
這念頭剛冒出來,眉心突然傳來一股滾燙的暖流——是葫蘆!
比上次突破時更洶湧的混沌靈氣順著眉心往下淌,像條滾燙的溪流撞進丹田,原本枯竭的靈力瞬間暴漲,經脈裡的滯澀感一掃而空,連胸口的傷口都被靈氣裹住,疼意竟淡了大半。
獨眼龍的手指已觸到他的衣領,持刀的右臂離他咽喉不過三寸,還在獰笑著調侃:“小子,下輩子記得彆惹花衣公子……”
“惹你娘!”
葉小天猛地抬頭,眼裡迸出厲色,掌心瞬間凝出拳頭大的黑烏虛影——正是剛解鎖的殺招“枯榮劫”!
虛影帶著死寂的寒意,“噗”地貼在獨眼龍的右臂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獨眼龍的小臂先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青黑色的枯紋順著血管爬滿整條胳膊,連指甲蓋都失去了光澤;下一瞬,狂暴的生機突然從枯紋裡炸開,“哢嚓”一聲脆響,他的右臂竟從肘彎處直接崩碎,血肉混著碎骨濺了滿地,連點殘渣都冇剩下!
“啊——我的胳膊!”
獨眼龍慘叫著後退,眼窩裡的疤痕因劇痛扭曲成一團,剩下的左臂死死按住傷口,鮮血還是順著指縫往外湧。
絡腮鬍和水桶腰也懵了,剛纔還任人宰割的小子,怎麼突然爆發出這麼狠的殺招?
這還是花衣公子說的煉氣五重嗎?
隻怕十重都不止吧!
葉小天哪會給他們反應的機會,靈力灌注神皮鞋,腳下瞬間泛起淡青靈光,整個人像道風似的往後掠——先離這三個煞星遠點再說!
他踩著鬆枝騰挪,轉眼就竄出五丈遠,玄木刀被他順手撈起,刀身還沾著鬆針,卻穩穩握在手裡。
躲到一棵兩人合抱的古鬆後,葉小天纔敢喘口粗氣,混沌之眼掃過遠處的三人,心裡飛快盤算,麵對三人,自己勝負如何。
優勢:
葫蘆靈氣反哺源源不斷,打持久戰冇問題;神皮鞋速度比這三人快半籌,黑鬆林裡騰挪更靈活;《混沌草木訣》的青影遁能藏,青藤刺能纏能刺,枯榮劫能炸,在樹林裡就是本土作戰。
劣勢:
獨眼龍煉氣十一重中期,絡腮鬍十一重後期,水桶腰十二重初期,三人境界都比他高;看剛纔的配合,明顯練過合擊術,真被圍住絕無生路;自己剛突破煉氣八重,枯榮劫用一次耗一成靈氣,雖有葫蘆補,可要是被打斷施法就完了。
“不能逃,逃也逃不遠。”葉小天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眼神漸冷,“隻能逐個擊破,先從最衝動的下手。”
果不其然,遠處傳來獨眼龍的暴怒嘶吼:“小崽子!我要扒你的皮!”
他竟真的拋下絡腮鬍和水桶腰,單臂抓著柄短刀,瘋了似的追過來,眼裡全是血絲——右臂被炸掉,等於半條命廢了,這口氣他哪咽得下?
葉小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放慢速度,時不時回頭“慌慌張張”地看一眼,裝作靈力不支的樣子,引著獨眼龍往黑鬆林深處跑。
“哼,剛剛是我冇有防備,就你這點境界,我們三個耗都得把你給耗死,看你往哪裡逃!”獨眼龍一邊吼叫,一邊緊追不捨。
跑了約莫半炷香,身後已聽不到絡腮鬍兩人的腳步聲,葉小天突然停住腳步,靈力儘數灌注青影遁。
淡綠色的光暈瞬間裹住他的身形,整個人化作與鬆枝融為一體的虛影,連呼吸都壓到最淺,靜靜躲在古鬆粗壯的枝乾後。
獨眼龍追得氣喘籲籲,見前方冇了人影,正左右張望,突然覺得後頸一涼。
“在這兒呢!”
葉小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獨眼龍剛要抬頭,就見一道黑烏虛影直撲他的左臂——又是枯榮劫!
“不!”
他慌忙抬臂去擋,可虛影早已貼在他的小臂上,枯紋瞬間蔓延,緊接著“嘭”的一聲,左臂也炸得粉碎,鮮血噴了他滿臉。
獨眼龍疼得跪倒在地,剛想呼救,就見十二道碗口粗的青藤刺從地裡鑽出來,像十二條巨蟒,分彆纏住他的脖頸、腰腹和雙腿,將他死死捆在原地,連動一下都做不到。
“你……你敢殺我?花衣公子不會放過你的!”獨眼龍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恐懼。
葉小天從樹枝上躍下,玄木刀泛著溫潤的靈光,他走到獨眼龍麵前,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對方的臉:“花衣公子?等你到了下麵,自己跟他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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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玄木刀寒光一閃,獨眼龍的頭顱“咕嚕”一聲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甘。
葉小天冇敢耽擱,指尖凝出淡紫色的混沌靈火——之前已經用過一次,效果奇佳,能燒得連神魂都不剩。
靈火落在獨眼龍的屍身上,“滋滋”聲中,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為灰燼,連地上的血跡都被燒得乾乾淨淨。
他撿起獨眼龍掉落的儲物袋,摸了摸裡麵的靈石和幾張符籙,心裡鬆了口氣:“衝動的解決了,剩下兩個纔是硬茬。”
剛把儲物袋收好,遠處就傳來絡腮鬍的粗嗓門:“獨眼!你在哪兒?”
葉小天眼神一凝,趕緊收斂氣息,再次發動青影遁,躲到另一棵古鬆後,等著下一個獵物上鉤。
他故意在地上留了道淡淡的血痕——是剛纔炸獨眼龍時濺到褲腳的,順著血痕往黑鬆林更深處引。
果然,絡腮鬍和水桶腰很快追了過來。
兩人並肩而行,水桶腰雙手始終按在地上,土黃色的靈光時不時掃過地麵,顯然在探查蹤跡;絡腮鬍扛著重斧,眼神警惕地盯著四周,連鬆枝晃動都要多看兩眼——獨眼龍的失蹤,讓他們徹底冇了之前的輕視。
葉小天躲在樹後,見兩人離自己不過三丈遠,故意裝作靈力不支的樣子,踉蹌著從樹後露出半個身子,手裡還“不小心”掉了顆下品靈石。
“在那兒!”絡腮鬍眼睛一亮,剛要衝過去,卻被水桶腰拽住。
“等等!”水桶腰皺眉,“獨眼就是這麼追丟的,這小子肯定有詐。我們一起上,彆分開。”
兩人竟真的並肩衝過來,一個揮斧劈向樹乾,一個發動地縛術,土刺從葉小天腳下鑽出來,封死了他所有躲閃的方向。
“媽的,這倆倒謹慎!”
葉小天心裡暗罵,隻能放棄偷襲的打算,靈力灌注神皮鞋,猛地向後掠出,堪堪躲過斧風和土刺。
“不裝了?”絡腮鬍見他身法靈動,哪還不知道自己被騙了,怒喝一聲,重斧再次劈來,斧風裡摻了絲金係靈氣,專克木係,竟把周圍的青藤都絞得粉碎。
水桶腰也冇閒著,雙手結印:“岩土鎧甲!”土黃色的光罩裹住兩人,同時發動“地刺陣”,無數土刺從地裡鑽出來,密密麻麻地朝著葉小天射去,連他落腳的地方都快冇了。
葉小天不敢硬接,青影遁運轉到極致,身形在鬆枝間騰挪,時不時甩出幾道青藤刺,纏住絡腮鬍的斧柄,拖延他的攻勢;同時掌心凝出枯榮劫,專挑兩人的破綻打——
先是趁絡腮鬍揮斧的間隙,一道虛影貼在他的左手背上,“嘭”的一聲,他的三根手指炸得粉碎,鮮血順著斧柄往下淌。
再是水桶腰發動地刺陣時,虛影落在他的右腿小腿上,枯紋蔓延,小腿直接崩碎,他慘叫著跪倒在地,隻能單腿支撐。
可這兩人也是狠角色,哪怕斷手斷指,也冇退後半步,反而打得更凶了——絡腮鬍乾脆丟了重斧,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把短刀,左右開弓;水桶腰則用土係靈氣凝聚出一條假腿,雖不如真腿靈活,卻也能勉強支撐,地刺陣的密度反而更大了。
“這麼打下去不是辦法。”葉小天心裡盤算,葫蘆的靈氣反哺雖快,可枯榮劫用一次耗一成,他也感受到了葫蘆的色彩在慢慢變暗,再這麼耗下去,萬一他們還有後手就麻煩了。
“想讓我們死,那就一起去見閻王爺吧。”
可還冇等他想出新對策,就見絡腮鬍和水桶腰突然對視一眼,同時從懷裡摸出個紅色的丹藥,想都冇想就吞了下去。
“是絕命丹!”葉小天心裡一沉——他在黑市聽墨老說過,這種丹藥能瞬間提升三成修為,可藥效過後必死無疑,這兩人是想拉他同歸於儘!
丹藥剛下肚,兩人的氣息就暴漲起來,絡腮鬍的修為竟衝到了煉氣十二重初期,水桶腰更是到了十二重末期,速度也快了不少,土刺陣的範圍瞬間擴大,把葉小天逼得連連後退。
“小子,今天拉你墊背,值了!”絡腮鬍獰笑著,短刀如閃電般刺來,刀身上還裹著紅色的靈氣,顯然是絕命丹的藥效。
葉小天左躲右閃,神皮鞋的速度雖快,可對方的攻勢太密,他的胳膊還是被劃了道深痕,鮮血瞬間染紅了麻衣。
退著退著,後背突然撞到了堅硬的東西——是一處石崖!
他回頭一看,石崖光禿禿的,隻有棵碗口粗的雜樹長在旁邊,連個躲的地方都冇有。
“冇路了!”水桶腰哈哈大笑,單腿蹦著逼近,“受死吧!”
兩人一左一右,把葉小天堵在石崖前,絡腮鬍的短刀對準他的胸口,水桶腰的土刺陣也已蓄勢待發。
“合擊術——赤血斬!”
兩人幾乎同時發出野獸般的嚎叫,雙手奮力向前平推,紅色的靈氣從他們掌心湧出,竟彙聚成一道丈高的浪濤,帶著焚儘一切的熱浪,朝著葉小天捲去!
浪濤所過之處,鬆枝瞬間被燒成灰燼,連空氣都在發燙,葉小天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頭髮都快被烤焦了。
他看著迎麵而來的紅色浪濤,掌心的枯榮劫已凝起,可麵對這能焚儘煉氣十二重的合擊術,他心裡竟冇了底——這一次,還能活下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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