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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洲鬼府深處,黑石山的岩層突然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如同遠古巨獸甦醒時的咆哮。整座山體劇烈震顫,碎石從崖壁滾落,砸在下方的鬼族洞府頂蓋上,發出劈裡啪啦的巨響,驚得洞穴裡的小鬼們四散奔逃,連呼“地震了”。
緊接著,一股磅礴的黑氣從黑石山主峰沖天而起,如同黑龍出海般直飆萬丈高空。
黑氣在雲層之上盤旋凝聚,瞬間化作一道方圓百裡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翻湧著濃鬱的陰煞之氣,連日月星辰的光芒都被吞噬,天地間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唯有漩渦邊緣偶爾閃過的紫電,映照著下方鬼族們驚駭又狂熱的臉龐。
“哈哈哈!突破了!終於突破元嬰境了!”
一道震耳欲聾的狂笑從漩渦下方傳來,鬼王的身影踩著黑霧緩緩升空,周身縈繞的黑氣已不複往日的渾濁,反而凝聚成實質的鱗甲紋路,眼窩深處的綠光變得愈發深邃,僅僅是隨意站立,就散發出一股碾壓金丹境的恐怖威壓,連空氣都被壓迫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抬手一揮,高空的黑色漩渦瞬間收縮,化作一縷精純的黑氣鑽入他的丹田,原本就魁梧的身形又拔高了半尺,玄heigui甲上的鬼紋如同活過來般流轉,手裡的鬼杖頂端,那顆骷髏頭的眼窩中,竟燃起了兩簇幽藍色的火焰,透著股令人心悸的威嚴。
“恭賀鬼王突破元嬰!千秋萬代,一統中洲!”
下方的鬼族們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鬼祭、鬼姬領著十幾位鬼將站在最前,眼神裡滿是敬畏與興奮。
尤其是那些鬼將,之前還對鬼王遲遲不突破抱有疑慮,此刻感受到那股碾壓性的威壓,所有的質疑都化作了狂熱的崇拜。
鬼王緩緩落地,腳步踏在地麵上,竟冇有發出半點聲響,周身的威壓卻絲毫未減,他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元嬰修士特有的穿透力:“都起來吧,突破元嬰隻是開始,咱們鬼族的輝煌,還在後頭。”
說罷,他轉身走向鬼府大殿,玄黑的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鬼的心跳上。
鬼祭、鬼姬和十幾位鬼將連忙跟上,大殿內的燭火被黑氣吹拂,明明滅滅間,映照著殿內猙獰的鬼紋石柱,氣氛莊嚴又詭異。
鬼王徑直走到大殿主位的骷髏寶座上坐下,鬼杖往地麵一磕,“咚”的一聲悶響,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鬼族都躬身侍立,連大氣都不敢喘。
“本王召集你們來,有兩件大事要說。”鬼王的目光掃過殿內眾鬼,綠光閃爍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其一,咱們舉族遷移中洲,絕非臨時起意。這裡曾是我鬼族祖宗的立威之地,八千年前,我鬼族先祖在此建立鬼國,威震五洲,人族修士在我們腳下瑟瑟發抖。如今,輪到我們重振祖輩雄風,讓中洲再次成為我鬼族的天下,讓所有人族都臣服在我們腳下!”
這番話擲地有聲,聽得殿內眾鬼熱血沸騰,鬼將們紛紛握緊鬼刀,低聲嘶吼著,眼中滿是嗜血的渴望。
鬼姬卻微微蹙眉,輕聲問道:“父王,那其二呢?難道僅僅是為了重振雄風?”
“當然不是。”鬼王搖了搖頭,語氣變得凝重了些,“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我們一直在尋找兩樁至寶:一尊令人望風喪膽的鬼祖道棺,還有一條令世人顫抖的黃泉陰河。這兩件至寶,關乎我鬼族能否真正崛起,超越千年前的輝煌。”
聽到“鬼祖道棺”和“黃泉陰河”,殿內眾鬼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這兩件至寶的傳說,在鬼族內部流傳了無數年,據說鬼祖道棺內藏著鬼族最本源的力量,黃泉陰河則能滋養鬼族修士,讓修為一日千裡,甚至能讓人死而複生,重塑鬼軀。
鬼祭上前一步,躬身道:“鬼王英明,屬下這段時間已派人仔細探查了黑石山及周邊百裡,關於黃泉陰河,我們有了些初步判斷,還請鬼王過目。”
“說。”鬼王抬手示意。
“是。”鬼祭點頭,緩緩說道,“根據古籍記載和現場探查,黃泉陰河若真是被他人盜移,有三大難點無法解決:其一,黃泉陰河蘊含的陰煞之氣太過磅礴,尋常儲物法器根本無法容納;其二,陰河之水隻能在特定的陰脈之上才能儲存,脫離陰脈片刻就會消散;其三,如此龐大的水係遷移,必然會在沿途留下濃鬱的陰煞痕跡,甚至會殘留部分河水,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連一絲痕跡都冇有。”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遺憾:“因此,屬下等人判斷,黃泉陰河並非被人為盜移,而是因為歲月太過漫長,曆經數千年甚至上萬年的流逝,已經徹底蒸發消散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再也冇有黃泉陰河了……我們來晚了,真是可惜!”
這番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眾鬼心中的期待,殿內瞬間陷入沉寂,不少鬼將臉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黃泉陰河的誘惑太大,失去這樣一件至寶,對鬼族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損失。
鬼王也是輕輕歎了口氣,眼窩中的綠光黯淡了幾分:“本王也不願相信,但鬼祭的判斷合情合理。罷了,黃泉陰河緣分已儘,不必再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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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鋒一轉,語氣又變得堅定起來:“不過,鬼祖道棺就不一樣了!鬼祖道棺乃是鬼祖親自煉製的本命至寶,蘊含著鬼祖的殘魂和本源力量,除非鬼祖殘魂找到了合適的肉身奪舍成功,否則再過一萬年,他也會一直留在這處遺址之中,等待著我們這些後代子孫前來迎接!”
眾鬼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失望被新的期待取代。
鬼祭補充道:“屬下推測,鬼祖殘魂此刻很可能正在奪舍修士的過程中,還冇有完全甦醒過來。因此,他目前並不會急於歸宗,而是會潛伏在奪舍的肉身之中,慢慢煉化,恢複力量。”
“父親,”鬼姬好奇地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那老祖殘魂奪舍修士之後,會有什麼征兆嗎?我們怎麼才能找到他?”
鬼王笑了笑,語氣帶著幾分篤定:“自然是鬼祖印記!鬼祖奪舍之後,為了防止肉身反噬,會在宿主的額頭留下一枚鬼祖印記,那印記蘊含著鬼祖的本源氣息,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偽造,一旦出現,必然是鬼祖殘魂在身!”
鬼祭立馬接過話頭,眼神裡帶著幾分興奮:“說到鬼祖印記,屬下倒是想起一人,青雲宗的那位小白臉修士,哦對了,他好像叫葉小天。上次黑石山之戰,屬下親眼看到他額頭亮起過類似鬼祖印記的紅光,當時還以為是障眼法,現在想來,極有可能就是鬼祖殘魂奪舍的征兆!”
“葉小天?”鬼姬皺了皺眉,臉上露出一絲遺憾之色,輕輕跺了跺腳,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就是那個長得俊俏,嘴巴又甜的小子?這麼好的爐鼎讓老祖占了,真是可惜了……父王,能不能讓老祖換個人奪舍啊?”
這話一出,殿內眾鬼都忍不住低笑起來,誰都知道鬼姬向來顏控,看到俊俏的修士就移不開眼,此刻顯然是對葉小天的樣貌頗為心動。
鬼王無奈又憐愛地看了鬼姬一眼,搖了搖頭:“傻丫頭,鬼祖奪舍乃是大事,豈能說換就換?不過你放心,等咱們拿下青雲宗,後麵要是看到同款的小夥子,父王一定給你弄來,讓你挑個夠。”
鬼姬聞言,臉上的遺憾才稍稍散去,卻還是有些蔫蔫的,嘟囔著走到旁邊的藤椅上坐下,單手撐著下巴生悶氣,時不時還瞪一眼殿外,像是在埋怨鬼祖搶了她看中的“爐鼎”。
鬼王冇再理會女兒的小脾氣,轉頭看向鬼祭,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青雲宗的那顆暗子,埋得怎麼樣了?”
“回鬼王,一切妥當。”鬼祭躬身道,“那暗子已在青雲宗開始行動,他本就是一位長老的親傳弟子,深得長老信任。屬下已傳令給他,讓他多在宗門內折騰,散佈葉小天勾結鬼族的謠言,多刺激刺激它,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逼得鬼祖殘魂提前清醒過來。隻要鬼祖醒了,鬼祖道棺的去向,自然就明朗了!”
“做得好。”鬼王滿意地點點頭。
鬼姬卻在旁邊提出疑問:“既然葉小天身上有鬼祖印記,說不定他已經知道鬼祖道棺的去向。如今您已突破元嬰,為什麼不直接一鼓作氣打上青雲宗,將葉小天捉住,逼問出道棺的下落?”
殿內眾鬼也都看向鬼王,眼裡滿是疑惑。以鬼王如今的元嬰實力,加上鬼族上萬部眾,青雲宗就算有援軍,也未必能抵擋,為何還要如此迂迴?
鬼王笑了笑,眼神裡透著股深謀遠慮:“本王自然要攻打青雲宗,但不是現在。我們和血魔族、萬獸盟剛剛達成口頭聯盟意向,還未簽訂正式的聯盟協議。一旦簽訂協議,三方聯手,青雲宗首尾不能相顧,到時候拿下青雲宗易如反掌,還能減少我族的傷亡。”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野心:“不過,在攻打青雲宗之前,讓暗子搞亂他們內部纔是上策。如果能從葉小天那裡得到鬼祖道棺的訊息,甚至直接拿到道棺,那再好不過。有了鬼祖道棺,吸收裡麵的鬼祖本源力量,本王的實力必然能再上一個台階,彆說青雲宗,整個正道聯盟,都將被我踩在腳下!”
這番話聽得眾鬼熱血沸騰,鬼祭還冇來得及開口恭賀,十幾位鬼將就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高聲喊道:“鬼王大人英明!屬下等願追隨鬼王,踏平青雲宗,尋回鬼祖道棺,重振鬼族輝煌!”
聲音震耳欲聾,在大殿內久久迴盪,黑氣隨著眾鬼的嘶吼翻湧,連殿外的陰風都變得更加狂暴起來。
鬼王坐在骷髏寶座上,眼窩中的綠光愈發熾烈,看著下方狂熱的眾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青雲宗、葉小天、鬼祖道棺……這一切,都將成為他登頂中洲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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