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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雲宗演武場早被打理得嚴絲合縫。
青石板地麵被靈氣反覆沖刷，連縫隙裡的草屑都冇剩；東西兩側立著兩排丈高的靈旗，淡青色靈光織成半透明的護罩，能擋築基修士全力一擊；北側的長老看台更是鋪了層靈蠶絲墊，連茶杯都是用暖玉做的，顯然宗門對這次對戰重視到了極點。
葉小天站在青雲宗弟子隊列末尾，左手悄悄攥著張三階防禦符，右手摸著腰間的玄木金箍劍鞘。
混沌之眼掃過全場，東側角落裡，薛榮虎正把玩著個紅漆木盒，盒縫裡漏出的丹香，正是元壽化功丹的味道；西側看台，青薇站在青鬆長老身邊，時不時往他這邊瞟，眼裡全是擔心。
“主人，那鳥好大！”小黃縮在葉小天懷裡，金羽都快豎起來了，金眸盯著遠處天際，“比我還大！會不會啄我金羽？”
葉小天順著它的視線看去，天邊突然飄來片烏雲。不對，是萬獸盟的飛舟！
那飛舟足有十丈長，通體用玄鐵打造，船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獸首圖案，赤眼獠牙的，看著就凶；船舷兩側掛著串獸骨風鈴，風一吹“嘩啦啦”響，竟帶著股淡淡的血腥氣；最離譜的是飛舟頂端，蹲著頭兩丈高的金鵬獸，金色羽翼展開，遮得陽光都暗了幾分。
“彆說話，小心被盯上。”葉小天捏了捏小黃的金羽，混沌之眼悄悄展開。
飛舟甲板上，站著個穿黑紋道袍的老年修士，左腕背似乎有團金光，腰間掛著塊獸首令牌，正是尹鎮荒！
飛舟冇按常理落在演武場邊緣，反倒徑直往中央衝，玄鐵船底擦過靈旗護罩，激起陣火星，引得青雲宗弟子一陣騷動。
直到離長老看台隻剩三丈遠，飛舟才緩緩停下，甲板上的萬獸盟弟子個個挺胸抬頭，眼神裡滿是傲氣。
“青雲宗待客之道，就是讓客人懸在半空？”尹鎮荒的聲音不高，卻裹著靈力，傳遍整個演武場，“還是說，怕了我萬獸盟？”
掌門玄機子坐在主位，指尖撚著鬍鬚，語氣平淡：“尹長老說笑了，演武場地麵狹小，怕委屈了您的金鵬獸。”
話音剛落，尹鎮荒突然縱身躍起，竟直接騎在金鵬獸背上，從飛舟上飛了下來！
金鵬獸翅膀扇動的風，把周圍弟子的道袍都吹得獵獵作響，爪子落地時，青石板都裂了道縫。
這出場方式，囂張得毫不掩飾。
葉小天心裡一凜，混沌之眼死死盯著尹鎮荒的左腕：那團金光紋身，有鳥瞳之意！和孔先生信裡描述的刺客特征，頗為相似！他趕緊摸出筆記本，炭筆在紙上飛快寫：“尹鎮荒：左腕類似鳥瞳紋，腰間獸首令牌，疑似殺害王爺爺的凶手，需謹慎觀察，不可暴露。”
剛寫完，識海裡就傳來葫蘆的聲音：“臭小子，這老東西身上有股血腥味，比隕星淵的血魔還重，你離他遠點，彆被波及。”
“元嬰境啦，還用你說。”葉小天在心裡吐槽，悄悄往後退了幾步。
元嬰修士的氣息太沉，哪怕隔著十丈遠，他都覺得丹田靈力在晃，這要是正麵撞上，十條命都不夠賠。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靈光波動，四宗見證人的飛舟到了。
劍鼎山的淩霄劍尊最先落地，一身白紋劍袍，手裡拎著柄長劍，劍鞘上的淩霄花紋泛著寒光，走一步都帶著股淩厲的劍氣。
丹靈穀的雲芝仙子緊隨其後，穿件粉白道袍，袖口彆著朵淡紫色的靈植，周身飄著縷丹香，聞著就讓人心安。
清虛觀的青符子則揣著個符袋，符袋口露著張三階符籙的角，走路慢悠悠的，像在逛集市。
最後是天工閣的墨衍機，穿件灰佈道袍，手裡拿著個羅盤，眼神時不時往萬獸盟飛舟上瞟，顯然是早就跟尹鎮荒打過招呼。
“玄機子掌門，彆來無恙？”淩霄劍尊拱了拱手，目光掃過演武場，“聽說萬獸盟要跟貴宗對賭百億中品靈石，還要簽生死狀？這賭注，倒是比劍鼎山的宗門大典還熱鬨。”
玄機子苦笑著點頭：“也是冇辦法，萬獸盟執意如此，我們隻能接下。有三位長老在，想必萬獸盟不會像上次那樣耍賴。”
墨衍機突然插話：“玄機子掌門這話就不對了，上次對賭本就有爭議，這次萬獸盟帶了十名精英弟子，誠意夠足，哪會耍賴？”
雲芝仙子皺了皺眉，冇接話，隻是從儲物袋裡摸出個玉瓶，倒出粒淡綠色的丹藥。顯然是怕等會兒有人受傷，提前備好療傷藥。
周圍的小宗門也陸續到了，什麼落雲宗、碧水門，擠在演武場邊緣，交頭接耳的，活像趕廟會的村民。
有個外門弟子忍不住嘀咕：“這陣仗，比黑風淵試煉還大，要是萬獸盟贏了，青雲宗怕是要元氣大傷。”
葉小天聽著，悄悄把懷裡的清心符又往深處塞了塞，這些小宗門最是見風使舵，萬一青雲宗輸了，指不定還會落井下石，得多留個心眼。
就在這時，青雲宗弟子隊列裡突然傳來陣騷動。
“嘔——”排名第九的弟子趙磊突然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吐得臉色發白，嘴角還掛著血絲，“我……我肚子疼，靈力紊亂，不能參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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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們趕緊圍過去，青鬆長老摸了摸他的脈搏，眉頭瞬間皺緊：“是軟筋毒丹！你自己服的？”
趙磊身子一僵，頭垂得更低：“我……起床太早，有點迷糊，誤服了，唉……”
這話一出，青雲宗弟子們都炸開了鍋。
“耍無賴！為了不參賽居然服毒丹！”
“這要是冇人替補，咱們豈不是少個人？”
玄機子臉色沉得能滴出水，卻也冇轍。軟筋毒丹發作後，三日之內無法動用靈力，趙磊確實冇法參賽了。
他掃過弟子隊列，目光落在薛榮虎身上：“薛榮虎，機會難得，你升為第九。”
薛榮虎眼睛一亮，立馬拱手：“弟子遵命！”
可第十的位置還空著，長老們互相看了看，九長老文譎子突然開口：“葉小天上次擊敗沈淩風，護了宗門顏麵，讓他替補吧，正好湊齊十人。”
葉小天心裡一咯噔！
他隻想查清來人之中，究竟有冇有殺害王爺爺的凶手，可不想跟萬獸盟弟子拚命！可現在長老們都看著他，要是拒絕，反倒顯得怯戰，隻能硬著頭皮拱手：“弟子遵命。”
小黃在身後嘀咕：“主人，你怎麼答應了？萬獸盟的人都好凶，要是打不過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葉小天摸了摸它的金羽，心裡卻在盤算：正好能近距離觀察萬獸盟弟子，看看有冇有跟尹鎮荒一樣，有金鵬瞳紋和獸首令牌的。這趟替補，不算白來。
很快，雙方弟子都站上了演武場中央的石台。
萬獸盟弟子個個穿著黑紋獸甲，腰間掛著獸首令牌，為首的林承禦更是扛著柄丈長的獸骨刀，氣息穩得像座山。
青雲宗這邊，胡格攥著柄青鋼劍，林巧兒指尖繞著淡綠色靈氣，田歸臣則摸出個符袋，顯然都做好了準備。
石台中央擺著張黑木桌，桌上放著疊血色符紙，正是生死狀。
符紙上的“生死由命”四個字，透著股說哪員呋狗拋磐胂屎斕氖捫垂婢兀┳趾蟮謎貉詞鐘 Ⅻbr/>“各位弟子，簽下此狀，生死自負，概不反悔！”尹鎮荒的聲音傳來，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威壓，“誰要是不敢簽，現在就滾，彆在這兒浪費時間！”
萬獸盟弟子率先上前簽字，林承禦拿起筆，蘸了蘸獸血，一筆一劃寫下名字，按手印時連眼皮都冇眨；蘇翎微則笑著提筆，字跡娟秀，卻透著股淩厲；陸衍朔猶豫了片刻，還是簽了字。顯然他們對自己的實力有信心。
青雲宗這邊，胡格第一個上前，筆走龍蛇，簽完字還對著長老看台拱了拱手；薛榮虎咬了咬牙，也簽了字，隻是按手印時，手指有點抖，他想要聖子名額，卻也怕丟了小命；林巧兒和田歸臣也陸續簽了，臉上寫滿堅定。
輪到葉小天時，他盯著生死狀，突然開口：“尹長老，能不能不簽？對戰分勝負就行，冇必要分生死吧？”
這話一出，全場都靜了。
尹鎮荒挑了挑眉，嘴角勾起抹冷笑：“怎麼？青雲宗弟子連簽生死狀的膽子都冇有？還是說，你怕了？”
沈淩風站在萬獸盟隊列裡，立馬附和：“葉小天，你上次贏我是僥倖，這次肯定不敢簽！我看你還是趁早滾，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葉小天心裡翻了個白眼，他不是怕，隻是不想丟了小命，對方可是有元嬰壓陣啊。可看著尹鎮荒的眼神，他知道不簽不行，隻能拿起筆，心裡默唸：“隻為查線索，不為爭勝負，謹慎啊，彆衝動。”
剛寫下名字，混沌之眼突然掃到沈淩風的左腕，空空如也，腰間的令牌也隻是普通獸首，不是刺客那種。
他悄悄鬆了口氣，蘸了點獸血按手印，指尖剛碰到符紙，就覺得股寒意順著指尖往上爬，像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似的。
“各位見證人，覺得這生死狀，是不是太過分了？”雲芝仙子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不滿，“都是年輕弟子，何必趕儘殺絕？”
淩霄劍尊點頭：“確實過了，正道切磋，點到為止即可，冇必要簽生死狀。”
青符子也附和：“而且這百億中品靈石賭注，萬獸盟明顯是想掏空青雲宗，用心不良啊。”
墨衍機卻擺了擺手：“話不能這麼說，是青雲宗自己答應的，現在又嫌過分？再說生死狀能激發弟子潛力，未必是壞事。”
尹鎮荒冷笑一聲：“三位長老要是覺得過分，大可離開，冇人攔著。但這生死狀，必須簽，我萬獸盟弟子，可冇那麼多時間跟青雲宗磨磨蹭蹭！”
玄機子臉色難看，卻也冇轍，元嬰修士的威壓擺在那兒，他根本冇法反駁。隻能對著青雲宗弟子道：“各位弟子，儘力就好，保命要緊。”
葉小天摸了摸手腕上的青藤刺，混沌之眼掃過萬獸盟弟子：林承禦左腕是塊玄鐵護腕，蘇翎微戴著手鍊，陸衍朔光著手，都冇金鵬瞳紋；腰間的令牌也都是普通款式，跟尹鎮荒的不一樣。再說，這些弟子年齡都在三十歲以下，年齡不符。看來關鍵人物，還是尹鎮荒。
識海裡，葫蘆突然打了個哈欠：“臭小子，彆盯著人家手腕看了，小心被髮現。那老東西的神識比你強十倍，你這點小動作，他說不定早就察覺了。”
葉小天趕緊收回目光，往後退了半步，站到胡格身邊。
胡格看了他一眼，低聲道：“等會兒對戰，小心萬獸盟的禦獸術，他們擅長用靈寵偷襲。”
“多謝胡格師兄提醒。”葉小天點頭，心裡卻在盤算：等會兒對戰，得儘量避開林承禦、蘇翎微這些強者，先挑弱的打，能不sharen就不sharen，重點是觀察有冇有線索。謹慎修士的準則，就是不做冇必要的冒險。
就在這時，尹鎮荒突然抬手：“既然生死狀都簽了，那就開始對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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