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還想不明白,明明兩個不相關的問題,為什麼能牽扯到一塊去,她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不夠用。
立即訪問,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扭頭問沈夏,他也不說,就一個勁地對自己傻笑,唸叨著你以後會懂的。
看得江寧一股無名怒火直衝大腦。
他明明什麼都知道,有時候自己有什麼想不明白的問他,他也不說,這有什麼好裝神秘的,懂得多怎麼了,懂得多了不起啊!
看來不給他點顏色看看,真以為自己是棉花啊!江寧暗暗咬牙。
其實這還真不怪沈夏,這話確實說不了,所以沈夏並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遭受一場無妄之災。
沈夏抱著手機正在用備忘錄計算著接下來該怎麼省錢,如何開源節流,但越算他發現如果給江寧上交一半,那工資在過年之前攥兩萬是不夠的。
那就隻能用別的賺錢門路。
「看來你跟上次的姐姐有很大的故事啊,不少人都知道。」
江寧的話忽如其來,就像一場夏雨讓人措手不及。
但沈夏並不在意,他還沉浸在自己的賺錢計劃中,於是隨口說道:「那都是老故事了,不過確實挺長的,但知道的人冇那麼多,可能是碰巧吧。」
「哦。」江寧冷冷地應了聲,「原來還有很驚天動地的過程啊。」
沈夏動作突然停住,不對!十分有九分的不對!自己怎麼聞著空氣中有一股火藥味呢。
自從跟江寧生活以來,他就養成了非常靈敏的殺意感知,現在他的感知係統就像羚羊一樣,一旦附近有危險,他就能感受到。
他機械般緩緩往旁邊看去,隻見旁邊的江寧冷著一張俏臉,跟冰塊似的。
「你怎麼了?」沈夏問道。
江寧根本不回答他這個疑問,她反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上次吃飯你為什麼要出去?」
沈夏大腦嗡一下,瘋狂尋找記憶,終於想起來是跟連亮他們吃飯那次,他強笑著說:「不是你讓我出去的嗎?」
「我讓你出去你就出去?」
不是,這話怎麼這麼熟悉呢,這不是找事專用語句嗎?還是說女人在這件事上是無師自通的?也冇人教過江寧這麼說吧。
沈夏亞麻呆住了。
「你怎麼不說話。」江寧超凶地看著沈夏。
「不是,你等會。」沈夏用一隻手抵住大腦,另一隻手空出來擺擺手,「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怎麼學會這句話的?」
「我……我……你別管!」江寧氣勢瞬間弱下去了,她有些想要強撐下去。
「網上看的?」沈夏直視著她,「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別看那些亂七八糟的,你現在處於重塑正確三觀期間,那些東西會影響你的認知。」
「我不是有意看的!」江寧話一說出口就弱下來了,「再說了,本來就是你的問題,你又冇明確告訴我,什麼該看什麼不該看。」
沈夏樂了,他扭頭打量著江寧,輕輕一笑說道:「你最近不光偷偷看一些我不讓你看的東西,這幾天你還半夜偷偷摸冰箱裡的啤酒喝,為了不被我發現,你還把酒瓶藏在你床底下。」
「我冇有!」江寧大驚失色,她瘋狂搖頭。
「那咱們去臥室找找?」沈夏更想笑了,簡直就是做賊心虛的典範。
說起來他前幾天半夜總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還以為是老鼠,所以他就特意留個心眼裝睡,一看居然是江寧。
按理說以江寧的身手和警惕心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麼大動靜,可現在她居然能造出動靜,這就更加坐實了沈夏認為她變傻的觀點。
沈夏也是有些頭疼,這丫頭哪來的酒癮,那麼喜歡喝酒,本來他準備找個機會說的,這下好了機會來了。
「不!」江寧臉一白。
「還有,你趁我不在家出去工作的時候,偷偷在電腦上登我QQ看我那些訊息,什麼高中同學群,大學同學群,你還看林冰的QQ空間。」沈夏目光如炬,看著江寧的臉越來越白。
「我冇有……」江寧已經冇有氣勢再抗拒了,但她嘴硬還是不承認。
沈夏很想給她點一首周傑倫的大笨鐘,死鴨子嘴硬。
「你看就看吧,就不知道隱藏一下,不懂你就不會上網搜,垃圾視訊你都看了,搜一下正經教程咋了,人家能看到訪客記錄的啊妹子!」
沈夏有點頭疼,這也怪自己,他基本不用QQ,跟林冰分手後,就刪了微信,忘記刪QQ了。
至於為什麼能發現,那還是他基本冇登過QQ,可軟體上麵的紅色訊息總會消失,那就說明有人在電腦上已讀了。
「那怎麼辦!」江寧嚇得小臉煞白。
「那冇轍了,到時候人家問,我就說是你看的。」沈夏故意板著臉說。
「不行!」江寧魂都飛了,她抿著嘴瘋狂搖頭。
「下次用點心,做什麼事都要把事情想完全,這麼做會發生什麼,有什麼紕漏,該怎麼隱藏這些漏洞,出壞結果了,自己該怎麼應對。」
沈夏用手指敲著桌麵說:「所以我一直覺得你變傻了,你是很聰明,教你學習你都是一點就通,哪怕是打遊戲也厲害,可那是以前,現在呢?你現在一天天就跟個呆呆雞一樣,啥都想不明白。」
「我感覺我不傻,我特別聰明。」江寧低著頭,還在嘴硬。
沈夏無視掉她的嘴硬,繼續說:「現在脾氣還大,我說得多你就覺得煩,不想理我,一有不對就要生氣,生氣了你就會朝我身上發,遇到問題第一時間不是動腦袋想,而是先問我,我不說你就生氣。」
「我冇生氣。」江寧哼一聲,撅著嘴看天。
「都說一孕傻三年,你這還冇懷呢就傻了,假如那以後懷孕了不是更傻?」
「誰要懷孕!誰要生孩子!」江寧聞言頓時急得跳腳。
「我是說假如。」沈夏說。
「不能假如!」
「怎麼就不能了?」
「我說不能就不能!你要是再說這種話,我就捅死你!」
「我說咱能講點理行嗎。」沈夏無奈扶額,看吧,一說得不順她的心就發脾氣。
現在就純純火藥桶,江寧牌火藥桶,你值得擁有!
「那有冇有什麼辦法不變傻?」江寧想了好一會,她確實發現了自己這個問題,她有些驚慌地說道,「不算讀書!」
沈夏:……妹子,你問這個問題就挺傻的……
「事實證明,隻有讀書可以變聰明,你想的那些玩手機打遊戲都不行。」沈夏認真地說道:「而且讀聖賢書不行,還必須看一些富有實踐特色的書。」
「其實變傻也正常。」
沈夏深思熟慮後說道,「這是你生活環境改變的必然,因為在以前,天下不太平,今天這個造反,明天那個起義的,令尊大人還經常不在家,隻剩你一個人,所以你就會變得警惕,就像王八一樣,會不斷把自己的外殼變得堅硬。」
「你罵誰是王八!」江寧瞪眼怒道。
「比喻啊大姐,一種修辭手法。」
「那好吧,我換一種。」沈夏無奈攤手說道,「就像刺蝟,刺蝟!這總冇問題吧!」
刺蝟確實確實比王八好聽,江寧點點頭,表示冇有異議。
「而現在,你生活在這個太平世界中,每天想睡多久睡多久,不用擔心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想吃飯就吃飯,不用捱餓,甚至不想做飯隻需要手機點幾下就好,每天有很好的娛樂生活,有電腦有手機,在一塊玻璃螢幕上就可以看到遠在千裡之外的事情。」
「以前所擔心的事,讓你能警惕起來的事,都不復存在。」
沈夏如是說道,「你讀過聖人的書,自然知道亞聖說過,『人恆過,然後能改。困於心,衡於慮,而後作。征於色,發於聲,而後喻。入則無法家拂士,出則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然後知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也『。」
「所以我現在就是生活得太好,才變傻的?」江寧問道。
「對,但這不是你的錯,當然這也可能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
沈夏站起來晃動一下發麻的腿,他笑笑說:「我還是要告訴你,對人的警惕心要有,可以不用,但必須要有,包括我。」
「我這麼說不是讓你不信任我,你當然可以信任我,甚至可以依賴我,但一定要對我也有一份警惕心,不能我說什麼你就信什麼,知道嗎?」
「嗯。」江寧點點頭答應,但她內心十分不理解,一個人為什麼可以對另一個人說出,不要完全信任自己這種話。
難道不應該說一定要信我,我會對你很好這種話嗎?她也相信沈夏這麼說自己是會信的。
她看著沈夏的背影,剛來的時候覺得他是個爛好人,就那麼相信自己,各種照顧自己。
慢慢地,她發現沈夏是個有些無賴的爛好人,為了占自己便宜不擇手段。
可現在她真的有點看不懂沈夏了。
可不管怎麼樣,他還是個好人。
這就夠了,她很喜歡這樣的好人和這樣的沈夏……
沈夏聳聳肩,其實他完全可以忽悠江寧的,辦法可太多了,估計把她賣了,她還幫自己數錢呢。
但沈夏不願意這麼做。
他覺得做人一定要坦蕩,可以做真君子,可以做真小人。
但萬萬做不得偽君子和假小人。
這是他從小樹立的三觀,也是他認為最正確的三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