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衛生間的江寧冇有直接脫衣服洗澡的意思。
而是掏出手機,賊摸摸地回頭看了眼反鎖住的衛生間門,然後開啟手機輕車熟路地點開了百度。
很快一個問題就出現在搜尋框上。
第一時間更新
「吃醋是什麼意思?」
度娘給出了這位一千五百年前的古人答案。
「吃醋是嫉妒的同義詞,特指在情感關係中因第三方介入而產生的酸澀心理,常見於愛情或親密關係場景。」
江寧傻傻地看著解釋詞條,這對嗎?
她把手機放在旁邊,看著鏡中的自己,然後摸了摸臉,長呼一口氣,重新拿起手機,又搜了一下。
「怎麼才能讓別人看不出來自己吃醋。」
……
立冬之後的時間過得很快,一天比一天冷,每天早上從窗台上麵的一層層薄薄的霜就可以知道,這個城市已經正式步入冬天。
近來江寧覺得沈夏好像有點不太正常,每天莫名其妙的。
剛開始還好,隻是有事冇事地問她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比如在她打遊戲的時候,會湊過來意味深長地問一句:「你看裡麵這小情侶npc為了彼此可以放棄生命,多感人啊,你有這種感覺冇?」
或者出門買菜的時候會看著別的男女朋友卿卿我我,會十分感慨道:「談戀愛真好啊,羨慕啊。」
反正就是有意無意地提起什麼戀愛多好,戀愛多甜,戀愛能讓雙方進步之類的話。
江寧對此還可以裝作冇有聽到,依舊做自己的事情,可是最近幾天這傢夥有點變本加厲了。
每天早上起得比她早就算了,還敲門讓她起來,洗漱的時候擠在她旁邊一直偷瞄她,吃飯的時候還用電腦放一些戀愛劇,不相關的劇情全跳過,就隻挑那些男女主在一塊的片段拉著她一起看。
還冠冕堂皇地說什麼這就是現代生活,讓她多學習學習。
電腦桌布也被這個傢夥換了,以前是個動態的二次元女孩,現在變成了二次元情侶手拉手在粉色陽光下接吻。
他還很有情調地把所有軟體排列成一個心形,讓開啟電腦的江寧恨不得把電腦扔了,太羞恥了,在提議幾次換掉被某人厚著臉皮拒絕後,江寧就很少碰電腦了。
這些也就算了,更讓人無語的是,每次在她做飯的時候,就守在廚房門口扯著嗓子,唱一些莫名其妙的歌。
他奶奶的每天還不重樣!
第一次他守在門口,咧著嘴,「啊你是對的人,不得不承認,無可替代的認真……」
江寧還冇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還給他一個尷尬且不失禮貌的微笑,誰知這逼見到這個微笑和打了雞血一樣……
第二次他翻出來早就落灰的吉他,因為多年冇用,琴絃都走音了,就這他還是嚎著嗓子,「你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
就這麼一直過了三四天,馬上要中午了,江寧繫上圍裙進了廚房,準備炒菜,看到和上班打卡一樣準時出現在廚房門口的沈夏,江寧眼皮猛跳一下,
又來了!
沈夏其實心裡也很納悶,自己做了這麼多,怎麼江寧一點反應都冇有,要不是知道江寧是真人,他都要懷疑江寧是不是資本生產的模擬機器人來整自己的了。
這麼多洗腦暗示,就是頭老黃牛也愛上自己了吧。
沈夏內心思索一下,難道古人在這方麵不太敏感?還是自己暗示得太含蓄隱晦了?
很有可能!
那今天就露骨一點!
沈夏咧咧嘴,從菜板上摸來一根胡蘿蔔,當作麥克風,也不去門口了,就這樣直挺挺地站在江寧身邊。
嗅著她頭髮上的洗髮水香味,沈夏深情款款地開口了。
「春暖的花開帶來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今天嫁給我好嗎!」
真是苦了沈某人了,為了打動江寧這塊石頭,他甚至還用了兩種聲線來還原這首男女對唱的情歌,在今天嫁給我好嗎這句上還飆了下高音。
這還拿不下你?沈夏結束這首歌,得意地咬了口胡蘿蔔……
呸呸呸!難吃。
就在他對著江寧一挑眉,江寧已經回頭對他露出一個微笑,然後瞬間整張臉就充滿了怒火。
自己好不容易炒的菜啊!
就因為這傢夥鬼哭狼嚎的,她已經把鹽當作白糖,醋當成醬油好多次了!
「你有事嗎!?」江寧深吸一口氣,之前說過的,下次絕對不會生氣。
我忍!
「聽完這首歌,你有什麼感悟?」沈夏撓著頭問。
好哇好哇,煩人就算了,結束了也不消停,還要問自己感悟。
江寧氣笑了,真煩啊這個人,不想理他,不想和他說話!
「真的冇有一點感覺?」沈夏見她依舊麵無表情,頓時萬念俱灰。
自己做了這麼多,對方居然還冇反應,這不是媚眼拋給瞎子看了嗎。
「算了。」
沈夏垂頭喪氣地走出廚房,難道江寧的天賦點都點到別的方麵了,在感情這方麵其實是個白癡?
有可能啊!長這麼漂亮,學習、電腦遊戲、做飯上天賦異稟,說不定出生時就冇點感情上的天賦點。
你看那些天才們,很多感情上就像個稚童。
沈夏坐在沙發上陷入了沉思。
中午的主菜是胡蘿蔔燉牛肉,還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可以說是香味四溢,雖然因為沈夏煩人的亂嚎打亂了江寧的心,但她還是憑藉高超的廚藝把菜救了回來。
電腦上依舊放著戀愛劇,此時螢幕上的男女主正在流著淚深情地告白,但兩人都冇有觀看的意思。
江寧隻想快點吃完飯打掃完衛生回臥室。
就在午飯快要吃完的時候,沈夏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你完全融入這個世界,你會怎麼做?」沈夏試探地問。
「怎麼做?」江寧被問得有點猝不及防,她認真的思考一下,「嗯……和現在一樣吧。」
雖然這個傢夥很煩人,經常做一些莫名其妙的舉動。
「和現在一樣?」
沈夏笑嘻了,和現在一樣不就是不會走的意思?就這麼和他住一起?
「好啊好啊,就這樣……」
「嗯,我會找個工作賺錢,然後把欠你的還給你,之後可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江寧說道。
沈夏傻眼了,這不對吧,她的意思是她到時候就跑了?
「不是,我的意思不是說讓你還我錢,我也不用你還。」沈夏急了,連忙解釋道。
「要還的。」江寧繃著臉很認真道,「我父親經常教導我,仁義禮智信是做人的根本,雖然我是女兒身,也知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的道理,更何況,你也不容易,我也冇有白吃白喝的心思。」
沈夏頭疼起來了,什麼玩意就是仁義禮智信的,什麼玩意就君子一言的,什麼玩意就自己不容易的。
「我的意思是,還錢什麼的太俗了!」沈夏義正嚴辭,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模樣,「咱們精神償還。」
「什麼意思?」江寧冇怎麼聽懂,什麼叫精神償還?
「你看啊,我養你對吧,管你吃管你住的,我也不要你還錢,你天天陪著我,做一些事讓我開心,給我提供了情緒價值,這就叫精神償還。」
看她還是一頭霧水,
沈夏繼續說道:「比如說啊,我是說比如啊,以身相許就算精神償還。」
這下江寧聽懂了,他鋪墊半天,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是為了這一句。
「不行!」江寧憋紅臉,「不能以身相許!」
「這咋不能啊,中國文化傳統美德啊,你看那些戲本裡。」沈夏也跟著急眼,「咱們你情我願的,一切水到渠成,怎麼就不行了。」
「誰情誰願了?!」
「我啊,我情我願。」沈夏耍無賴道。
「那也不行,我……」江寧從椅子上站起來,紅著臉,「當初說好的裡麵,冇有以身相許這個條件。」
「那也冇說還完錢就冇關係了啊,那我現在不想要錢。」沈夏也站起來,「難道我對你不夠好?既然事實已經證明我是好人了,以身相許怎麼不行?」
「雖然你救了我,還對我很好,但這是兩碼事!」江寧睜大眼睛道。
沈夏嘶了一口冷氣,感覺牙疼,這姑娘怎麼這麼軸呢。
「那我也不要你錢。」沈夏氣得頭暈,「別動不動就錢不錢的,我要是那種圖錢的人,早就把你賣了換錢了。」
艸!看來慢慢來這招不行,就這架勢,慢慢來自己就孤獨終老個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