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屋裡就又剩四人了。
這仨傻逼和有應激反應一樣,江寧一出現就腰板挺直,江寧一消失,就跟麵條一樣,又軟了下來,這可把沈夏看樂了。
得知江寧一時半會兒不會出來,還是連亮清了清嗓子,壓低聲音:「怪不得我聽楊明說你對之前林冰毫不在乎,原來是玩金屋藏嬌這一套,嘖嘖,你瞅瞅這屋裡收拾的,跟之前的狗窩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別。」
沈夏狠狠瞪了眼楊明,這個大嘴巴真是啥事都藏不住,有時候都恨不得把他嘴縫起來。
楊明自知理虧,眼神躲閃,縮了縮脖子,繃著嘴不說話。
「話說有啥竅門冇,怎麼能撿個這麼漂亮,氣質還好的。」
連亮對著沈夏擠眉弄眼,「我這是幫成子問的,他這傢夥現在還單著呢,咱們做兄弟的幫扶幫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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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你不安好心,我可冇這想法啊,少讓我背鍋。」張新成斜睨他一眼。
「嘿,成子你說這話可不夠意思啊,我都結婚了的人,哪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連亮瞪著眼說。
「有冇有你心裡清楚,上學的時候全宿舍就你最不老實,天天夜不歸宿的,第二天眼腫著,走路腿軟的駕了筋鬥雲似的,回宿舍第一句話就是『兄弟們,我得手了,某某專業的大美女』。」楊明毫不猶豫地揭老底。
連亮冇結婚之前確實屬於玩得比較花,典型的花花公子做派,家裡有錢有勢,再加上這逼長的人模狗樣的,身邊的妹子和換衣服一樣。
「你這麼說就冤枉咱們連大公子了,咱們連公子結婚後可是老實本分啊,那和之前就是判若兩人,這叫浪子回頭金不換。」沈夏說道。
「哎,聽到冇!」
連亮眼一抬,頓時得意起來,「還是沈子夠兄弟!你們倆啊,就是假哥們,天天不想著我的好,淨拆台。」
「那是因為他現在是體製內的,他再花哨一下試試?」楊明嗤笑一聲,「我天天打紀委電話舉報他。」
「你媽的,你是人啊!」連亮鼻子都快氣冒煙了。
聽聽這是人話?!連亮都可以想像到如果有一天自己像古代那些草莽豪傑一樣被押赴刑場,人家的兄弟要麼集結一起劫法場,要麼能力有限,但也會站在刑台下端著酒碗默默流淚,道一句:「咱們來生再做兄弟。」說不出的義薄雲天,情深意重。
而麵前這仨逼肯定會搬著小板凳,帶著瓜子爆米花,笑得滿臉桃花朵朵開,鼓著掌大喊:「就應該槍斃!斃得好!為民除害!」
四人嘻嘻哈哈互相調侃,沈夏拿出瓜子花生,哥幾個吃著東西喝著茶胡天海地地瞎聊,從工作上的煩心事聊到以前上學時經歷過的事。
就這麼一直聊到快中午,連亮清了清嗓子,「我們仨中午就不在你這兒吃了,晚上咱們找個地方聚聚,到時候喝一頓。」
沈夏也冇管他們飯的想法,把他們送出門,
楊明臉色出現抹猶豫,片刻後還是回頭,拉著沈夏的袖子:「沈子,我……」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連亮扯著走了,「你都不能有點眼色,別打擾人家小兩口過日子。」
……
揮揮手告別後就關上門。
聽到關門聲,臥室門悄悄開啟,江寧把腦袋探出來看了一眼,見三人都走了,於是就出來幫沈夏收拾著桌上的垃圾。
沈夏拿著掃帚掃著地,笑著說:「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仨就是奔你來的。」
「什麼意思。」江寧眨眨眼。
「你還記得你上次拿我手機接楊明的電話不?就是因為他問你是不是我女朋友,你答應了,這傢夥嘴是個漏勺,掛了電話就把這事傳得人儘皆知了。」
沈夏撇撇嘴,心裡那個對楊明的無語,不過剛纔那三個**說江寧是自己女朋友,還叫弟妹,江寧也冇否認……
不對!他媽的怎麼能叫弟妹呢,應該叫嫂子纔對!
「又是因為那件事?」江寧吃了一驚,自己說錯了話就要引起這麼多的事情?
「現代哲學有一個說法叫做蝴蝶效應,它的意思是在和咱們現在生活的陸地隔著一片海洋的大陸上,那片大陸的南邊有一隻蝴蝶扇動翅膀,那片大陸北方就會颳起一場危險的大狂風。」沈夏儘量用她能聽懂的詞彙來解釋這個現代名詞。
但江寧還是聽得似懂非懂,她思考一會兒,低著頭一拍手,恍然大悟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我現在下樓扔垃圾,不把垃圾放進垃圾桶裡,那麼收垃圾的大娘就會因為我這袋垃圾耽誤一些時間,從而可能導致垃圾站爆滿?而垃圾站的爆滿又會引起很多不相乾的事情?」
江寧說完這句話,一抬頭就看到沈夏紋絲不動彷彿石化,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
「難……難道……我理解錯了嗎?」
「不!你理解得非常非常正確。」沈夏內心五味雜陳,真不知道這姑娘腦子是怎麼長的,一個人怎麼他媽的能聰明成這樣?
不行,她現在對這個世界理解得不夠透徹,自己天天以她對這個世界不熟悉為藉口騙她,按照這智商,她怕是過不了多久就完全可以理解這個世界。
到時候以她最討厭被熟悉的人欺騙的性子,不把自己剁成臊子?
看來自己必須找點瑪麗蘇腦殘狗血劇,騙她是這個世界的名劇讓她看。
嗯……腦殘言情小說也行,越狗血越好。
江寧做完飯,兩人吃完已經都兩點了,兩人打了會兒雙人遊戲,一晃就五點多了。
節氣也在前天就正式立冬了,立冬後天暗得更加快了,大家都穿著冬天衣服,杭城下雪要看心情,就算下也不會太大。
但偶爾也會有鵝毛大雪的天氣,至於崇禎五年的西湖大雪,沈夏在這裡生活二十來年也很少見。
江寧這段時間在讀初高中語文課本,尤其是古文,江寧每看一篇就感慨萬千,自然也讀了《湖心亭看雪》一篇,所以這妹子一直期盼著杭城的大雪。
連亮也把碰頭地址發過來了,於是沈夏讓江寧換上厚衣服準備出門。
一件米白色的棉衣和淺藍色寬鬆牛仔褲,再繫上圍巾,妥妥一女大學生,沈夏對自己的突飛猛進的衣品十分滿意。
其實主要是江寧這長相和身材穿麻袋都好看。
「一會兒吃飯時的人你都見過,所以也不用防備什麼,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吃不飽就說,當然喝酒不行啊。」沈夏低頭給江寧整理著衣服,囑咐道。
雖然江寧的酒量自己見識過,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上次隻是簡單的試探,所以冇見過這姑娘喝醉了會乾嘛,萬一耍酒瘋拎刀就砍怎麼整?
江寧點頭,沈夏拎著裝著銀行卡和現金的包,然後往江寧脖子上一掛,忍著笑說了聲出發!
兩人就這麼下了樓,一路上遇到大爺大媽沈夏還是一如既往笑著打招呼,大爺大媽們也是相當熱情,笑著迴應完沈夏,也會對著江寧露出一個和善的笑。
自從上次沈夏帶著江寧出門遇到那群大媽後,果然不出他所料,小區裡都快傳遍了,都說那個小沈啊找了個俊的不像樣的女朋友。
於是冇有見過江寧的大爺大媽們都對著江寧投來好奇的目光。
江寧現在和剛來時也不一樣了,她甚至會對著和善笑臉的大爺大媽們露出個淺淺的微笑。
這可不得了,一瞬間一睹真容的大爺大媽們都懵了,我勒個乖乖啊,這真是俊的冇邊了。
兩人出了小區,今日是週六,但不乏單休甚至無休的苦逼打工人,沈夏也冇有和那些苦逼的人們搶公交地鐵的意思,就打了輛車。
很快車就來了,報上手機尾號,司機師傅一腳油門,兩人就出發聚餐去了。
江寧坐在車裡不斷往外看著,哪怕是第二次坐轎車,但似乎看出她還是有點緊張,沈夏拉著她的胳膊,俯在她耳邊小聲地說:「放心,有我呢。」
江寧把臉轉過來,把圍巾往下拉拉,她笑一下點點頭。
司機師傅從內後視鏡裡把兩人的動作收入眼底,他臉上露出抹羨慕的笑,「小夥子,你真是好福氣啊,有個這麼漂亮的女朋友,」
江寧愣了愣,她扭頭看著沈夏,沈夏對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然後他忽然把江寧的手拉住,往上舉了舉,臉上帶著三分得意和七分的喜悅,笑著說:「那可不,我女朋友天下第一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