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不想說話,他一臉頹敗地蹲在地上,每天的關心嗬護,冇日冇夜的牽腸掛肚,抱歉江寧大人還是冇能激起您的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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襠下很憂鬱啊!
那一天的憂鬱,憂鬱起來,那一天的寂寂寞了……
想著想著,沈夏越來越無力,於是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他辛辛苦苦養著江寧,每天噓寒問暖的,又是買飯買零食買衣服的,這麼做圖什麼?
就是圖江寧這個人啊!那還能圖什麼!
圖江寧是個潛力股,以後白手起家,成為頂級富婆,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啊,還是圖江寧給他發一毛不值的好人卡?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修成正果,每天絞儘腦汁想著怎麼在細枝末節上攻略江寧,自己都以為快要大功告成了,回想做過的一切,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哭了,結果江寧那裡居然冇反應?
江寧看到沈夏這副如喪考妣的樣子,不知道為啥居然有點心虛,這妹子也不吃了,把筷子放下,幽幽嘆了口氣。
她並不笨,其實能明白沈夏是什麼意思,再說了沈夏對她的好和善意是可以感受到的,這讓她有些心亂如麻。
其實真要說冇一點感覺那就真是嘴硬,江寧本性就是一個單純的小姑娘,她冇有經過惡俗的現代思想洗禮,去追求拜金、所謂的物質愛情。
對於美好純潔愛情的嚮往,江寧是一直存在的,但對於沈夏,內心的禮法約束和對有恩於自己之人的感激,是占據上風的。
然後沈夏冇有說話突然站起,背影憂鬱且深沉,醞釀著無比的孤獨,就像萬萬年不曾融化的冰山。
所謂愛情的選擇,或者通俗一點講,就是選擇正確的愛情,從來就是披著高深外衣的動物本性,沈夏已經看透了這個問題的本質,所以他內心痛苦且悲壯。
江寧心虛更重,眼神猶豫掙紮著就要開口。
結果沈夏說話了……
呃……實事求是來說是開唱了……
「我的溫暖你的冷漠讓愛起霧了,如果愛心畫在起霧的窗是模糊,還是更清楚……」
沈夏一臉難過,情真意切地唱著,痛!太痛了,給人一種布洛芬也不知道他哪裡痛一樣。
江寧:「……」
她真有點傻眼了。
搞完抽象的沈夏彷彿佛耶戈附體,一臉鬱悶地回到了桌子旁,還憂傷地掏了掏褲襠……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不吃就涼了。」沈夏拿起筷子扒起了飯。
江寧其實腹稿都打好了,什麼安慰的話,如果沈夏非要堅持,她其實可以慢慢嘗試一下,但這些話都說不出來了。
她那張秀麗的臉罕見地出現了十分彆扭的表情,她深深看了沈夏一眼,深吸一口氣。
算了。
這麼多天,她看出來了,沈夏純純就是腦子有問題。
沈夏並不知道,不然這逼腸子都能悔青,還是青得發黑那種……
吃過午飯,江寧回臥室玩電腦去了,沈夏也跟著進了臥室翻出自己前兩年畢業季時買的西裝,一邊整理著一邊往江寧那邊瞅。
這妹子現在玩鬥地主好像提不起什麼興趣。
於是沈夏準備讓她玩點好玩的,他湊過去從江寧手裡要過滑鼠,點開了自己的steam。
把黃油從自己庫裡移出去之後,原本三十多款的遊戲就剩七八個了。
但這幾個都很頂,什麼大表哥、法環等等。
「這裡的遊戲都很好玩,而且質量都很高,絕對比你鬥地主好玩,以後你就玩這些好了。」
江寧倒是無所謂,她冇有認準一個遊戲玩到底的想法,隻是為瞭解悶而已,比如說鬥地主,她之前吃飯都在玩,現在已經不怎麼想碰了。
有時候天份太高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帶她過了一下教程,沈夏就一個人拿著衣服回了客廳,還順走了江寧的短刀,他準備拍幾個帥氣的動作,發朋友圈裝裝逼。
很快他就納悶了,為啥江寧耍起來那麼得心應手,自己怎麼就像猴子一樣。
但他還是拍了幾個自以為很帥的動作,配上一句「江湖夜雨十年燈」的文案發了個朋友圈。
遮蔽掉該遮蔽的人,沈夏靜等朋友們點讚。
十分鐘過去就有不少好友點讚。
楊明:像個猴子。
沈夏一翻白眼給楊興這條評論刪了。
楊明:你他媽刪我評論!
連亮:楊明你也冇好到哪去,在這五十步笑百步,沈子是個猴子,你就是二師兄。
楊明:連亮你大爺的,我***,人身攻擊是吧,我***!你****!
連亮:沈子,楊明這是咋了,怎麼給人一種閨中怨婦的感覺。
沈夏:修996福報修出神經病了,不用管他。
連亮:小楊子別叫了,過幾天你連大爺就回去了,你洗乾淨屁股等著被臨幸吧。
沈夏:重口,楊明這種貨色都下得去嘴。
楊明:沈夏!我罵他冇罵你是吧,我***……
連亮:過幾天回去聚,沈子到時候你請客別跑啊。
張新成:我也快了,等著我聚,沈子不請我請!
沈夏:張哥大氣!
楊明:喲,張老闆這是發大財了啊,不愧是乾外貿的,就是比我這苦逼打工人強啊。
連亮:我媳婦最近去海南旅遊了,冇有十天半個月回不來,咱們喝到天亮,各位記得提前給家中女眷打好預防針啊。
楊明:收到。
沈夏:收到。
母胎單身的張新成怒髮衝冠:勞資不請了!
連亮:他不請我請,沈子你別收到了,到時候你把你小女友帶過來,不然你也不用來了。
沈夏一臉無奈地扶額,楊明這個大嘴巴啊。
這幾個好哥們在沈夏朋友圈下麵蓋起了高樓,後來覺得又不儘興,就在群裡打起了電話。
沈夏冇有參與打電話的意思,哥幾個瞎雞毛侃大天,冇啥意思,他躺在沙發上,聽著手機裡放的歌曲。
是周傑倫的《斷了的弦》。
「斷了的弦,
再彈一遍,
我的世界你不在裡麵。
……」
午後的陽光從陽台窗戶裡進來,把黑色窗框的陰影拉得長長的,外麵是喧囂的秋天。
卡其色窗簾微微晃動,趁著空隙,灼眼的陽光似刀鋒般投射在深色地板上,光點在沙發旁的吊蘭盆栽上一閃而逝,留下斑駁的痕跡。
沈夏想到幾人在大學宿舍裡打打鬨鬨的日子,慢慢地,他嘴角帶著笑,沉沉地睡去,一如幾人在那個炎熱的午後,躺在宿舍裡睡覺,一直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