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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沈夏家裡就開始忙碌熱鬨了,小區裡汽車喇叭聲此起彼伏,驚得小區裡很多住戶從睡夢中醒來,開啟窗戶往外一看,隻見成批成批的車在小區的馬路上停著,亮著車燈,看著那個氣派。
不知道的則是驚奇誰家辦喜事,知道的則是把頭縮回去來一句“老沈他家接兒媳婦咯。”
“排場整得還挺大。”老太太站在窗戶跟前,激動得蒼老的臉皮都抖起來了。
“全是沈敬華安排的,是個死要麵子活受罪的,也不知道整這麼多車乾嘛。”許素抱怨著,都是錢啊,再說了整這麼大的排場,樹大招風啊。
“你管他呢,孩子好不容易結婚,就該隆重一點。”老太太這時候又反過來幫著說話了。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
這時門突然在外麵被撞開,轟轟隆隆地擠進來好幾個人,他們火急火燎地衝進來之後,還冇站穩呢,就看到許素和老太太了。
瞬間幾個人站得筆直,幾乎同時對老太太鞠了個躬,“姥姥好。”然後又給許素鞠了個躬,“阿姨好。”
許素笑嗬嗬地點點頭,“可以啊,今兒幾個看著都很帥啊。”
“那必須的。”楊明嘿嘿一笑,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裝,“我們兄弟幾個必須給沈子,呸,小夏的麵子撐起來。”
“你少說幾句話大家的麵子都有了。”連亮咳嗽兩聲,這才張望一眼,“新郎官人呢?”
“這兒呢這兒呢,催啥催。”
人未露麵,聲音傳出來了,幾人趕緊循聲看去,頓時都倒吸一口氣。
“我趣,真就徹頭徹尾的中式啊。”
“這身有點帥啊。”
“就是和咱們這身不搭。”
隻見沈夏穿一身紅色官袍,頭頂烏紗帽,身上還斜披著一塊紅緞子,看形製應該是明朝官服冇錯了,他這身和那些劣質的官袍婚服不一樣,他這身質感很自然。
這裡必須感謝一下白水心的傾情讚助,白姐在漢服這一塊實在是太權威了。
“又不是你們結婚,搭不搭都一個樣。”沈夏抖了抖官袍袖子,露出奸詐的笑容。
“嘿……這他媽一看就是貪官。”
“今天必須貪一下,走!咱們出發!”沈夏大手一揮帶著哥幾個就打算出門,走到門口還不忘回頭跟許素和老太太打聲招呼。
“媽,姥,你們等著,我給我媳婦搶回來。”
一行人氣沖沖地來到樓下,沈敬華神清氣爽地站在路中間,見到沈夏他們下來了,招招手,“來來來,都吹起來,吹起來。”
一時間嗩呐聲滴滴答答的便響起來了,陳昔年捂住耳朵,張大嘴說道,“搞這麼複古,嗩呐都整來了?”
“更複古的還在後麵呢。”沈夏嘿嘿一笑,對著不遠處一招手,很快就有人牽了一匹白馬過來了。
幾人看到白馬的那一刻幾乎眼睛同時瞪大,楊明看著戴著大紅花的白馬,瞠目結舌地說,“我靠,沈子你真騎白馬啊,真冇騙我們啊。”
“中式婚禮不騎馬那能叫中式?”沈夏鄙夷地斜睨他一眼,兩隻手扒著馬背,一隻腳踩在馬鐙上,一個翻身就上了馬。
連亮抬頭仰望著他,掐著腰說,“那他嗎西式也冇牧師啊。”
沈夏一甩袍子,“那我不管,反正中式的味道必須正宗。”
連亮樂了,嘿了一聲,“行,南北朝的就是了不起啊。”
“什麼玩意南北朝?”
其他人一臉懵逼,這倆人說啥機密呢。
“你們不懂。”連亮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楊明和張新成的肩膀。
“你騎馬我們咋整啊?”陳昔年同樣仰著頭問。
“你們坐車。”
……
“狗日的,騎馬就是氣派,我結婚也要騎馬。”陳昔年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麵前騎在白馬上招搖過市的沈夏,不由發出了嫉妒的聲音。
嘿,自己找了這麼久裝逼的方式,怎麼這麼輕而易舉讓他發現了呢。
主要是這傢夥騎在馬上晃晃悠悠的,身邊全是嗩呐聲音,更關鍵是身後還有一輛富麗堂皇的大轎子,還是十六個人抬那種。
“這他媽放古代都叫逾矩了,要殺頭的。”楊明也十分嫉妒,瞥了眼氣派的大轎子更是嫉妒得不行。
這麼吊的轎子,都不敢想要是坐上去該有多舒服。
“話說市內讓騎馬?”張新成一臉納悶,記得以前不讓驢馬上街的啊,難不成自己這麼久冇回來了,改了?
“一般情況下是不允許騎馬的。”連亮一抬眼皮,無奈地攤攤手,“我跑了趟交通局。”
車內陷入了寂靜,許久之後楊明一拍大腿,“連公子太有實力了。”
“恩師啊,我結婚騎馬的事!”陳昔年更是滿臉激動地拉起連亮的手。
“到時候再說。”
“……”
沈夏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兩個牌子一邊寫“迎親”一邊寫“請期”,他拉著韁繩,感受著周圍人震驚的目光,內心不由感慨了一句真是春風得意馬蹄疾啊。
就這麼吹吹打打,氣氣派派地進了蘇姨的小區,車輛從單元樓下一直排到了小區外麵。
阮小小放著風,在陽台上看到接親的隊伍進來,趕緊跑回臥室裡,對著正在七嘴八舌聊天的女生們大喊一聲,“來了來了!”
瞬間臥室裡炸鍋了,亂鬨哄起來,有給江寧檢查頭飾的,有給江寧拉裙襬的,還有拿著鏡子站在江寧麵前讓她檢查的。
江寧一身鳳冠霞帔的大紅嫁衣,坐在床上氣定神閒,眼神偶爾往外瞟兩眼,其實她有點迫不及待了,但還是必須裝出端莊的樣子。
沈夏這邊一行人烏泱泱的來到一樓直奔電梯間,結果發現電梯被封了,上麵用紅紙貼著“此路不通,乖乖爬樓梯”後麵還跟著一個賤兮兮的笑臉。
他們隻能轉到樓梯間,看到每一層台階上放三杯酒一直往上擺,看著似乎冇有儘頭一樣,頓時傻眼了。
“總共幾樓啊?”陳昔年嚥了口唾沫,怎麼感覺這架勢今天要喝死在這裡一樣。
“七樓。”沈夏無語地扶著頭上的烏紗帽。
“我艸,這誰的騷主意?”
“還能是誰,這損招隻有……”沈夏說一半,幾個人齊齊向楊明投去了憤怒的目光。
楊明尬笑兩聲擦擦汗,“秀秀出的主意又不是我出的,你們有意見找她去。”
“啥話彆說了,喝吧。”陳昔年嘖嘖兩聲,上前一步拿起一杯酒仰頭就喝了。
酒似乎是果酒,她們還冇損到用高度白酒,這讓幾人鬆了口氣。
幾個伴郎歎口氣開始喝酒前行。
這麼一直爬到了三樓,連亮一口喝完一個杯子,突然放下杯子拍了拍正在喝酒的沈夏,“不是你等會沈子,我突然想明白一件事,又冇人看著,咱們為啥要老老實實喝啊。”
此言一出樓梯間裡陷入了沉默。
艸,好像是這麼個道理……
“那都擺著了,咱們要是逃了是不是不太好。”楊明撓撓頭說。
“你說的很有道理。”連亮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拍了拍手,瞬間幾個人就楊明圍起來了。
“不是你們要乾啥。”楊明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兩步,“這大喜的日子難不成還準備謀財害命啊。”
“謀財害命不至於,你媳婦出的騷主意,肯定是你來搞定了。”連亮嘿嘿一笑,一揮手幾個人就把楊明放倒了。
幾個人直接扯著楊明開始沿著樓梯往上跑,一路上杯子在楊明的碰撞下咣咣咣地往地上倒。
“停!停!我這西裝是剛買的啊!”楊明欲哭無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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