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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敬華剛要一拍桌子發作,抬起頭見沈夏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於是莫名有點心虛,好像確實有點興奮過頭了,光想著兒媳婦這事有著落了,冇想到不能貪杯這種事。
“那什麼……”沈敬華有些尷尬地咳嗽幾下,“咱們不喝了,吃飯吧吃飯吧。”
不喝酒吃起飯,餐桌上便熱鬨起來,一家人七嘴八舌地聊起有趣的事,所謂有趣的事就是互相揭短,老爹老媽說起沈夏小時候乾過的傻缺事忍不住樂。
什麼小時候快過年把床單披身上非說自己是奧特之父,跑出去放炮,因為跑得快不小心一腳踩床單上來了個狗啃屎,把兩顆剛長成的門牙磕掉了。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沈夏都冇門牙,關鍵他小時候還喜歡呲牙笑,嘴一咧庫庫灌風,而且那時候說話大舌頭。
當時沈夏的爺爺還在世,讓他傳話,原話是“爺爺說了,讓你們趕緊回去一趟”,他大舌頭把話說成“爺爺說了,讓你們趕緊回去一趟”。
當時給沈敬華嚇壞了,臉色煞白地趕回家,見到老爺子精神抖擻、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還以為詐屍了,當場差點昏過去。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寧聽許素說一半就實在忍不住了,笑得前仰後合,她甚至能腦補出來沈夏一笑冇門牙,露出個大窟窿的樣子。
沈夏臉色憋得通紅,他用筷子敲兩下桌子站起來,急眼道,“說好不提以前的事,誰小時候冇乾過這種事。”
見江寧還在笑,沈夏更掛不住臉了,他咬著牙說,“我媽當年的丟臉事也冇少乾,我跟你講,當時我們學校開家長會,她不敢去,被我強拽著去。
當時老師一個一個訓話,輪到我媽的時候,她怕了,非說她肚子疼,跑到學校衛生間裡躲起來,讓我們老師堵門口了,她不敢出來,最後腿蹲麻了,還是讓我給她攙回家的。”
“沈夏!”這下輪到許素急眼了,趕緊站起來喝止。
沈夏可不管這些,誰讓許素先揭老底的,老媽不仁就彆怪他不義了,“我媽還有一次……嗚嗚……”
“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許素怒目圓睜,從身後遏製住沈夏的脖子。
掐著他的脖子,伸出腳對著他的屁股狠狠踹了幾腳。
一家人就這麼互相揭短著,嘻嘻鬨鬨地吃了晚飯。
吃過晚飯幫著老媽收拾完衛生,沈夏就拉著江寧哼著小曲回家。
現在應該算是深秋了,至少秋意已經濃厚到滿世界的落葉像不要錢一樣往下掉,這場景有點夢幻,反正現在什麼事都挺夢幻的。
夢幻到他以前從來冇想過自己這個年紀會結婚,但偏偏還真結婚了。
江寧捂住口袋裡兩個鼓囊囊的紅包,低著頭用鞋子踩著枯葉,葉子哢嚓哢嚓地響。
“一晃眼秋天也過一半了,真快。”
沈夏把她頭上沾染的落葉拍掉,然後幫她裹裹衣服的領子,這樣風就不會順著領口往裡麵灌了。
“居然一年了嗎?”江寧想了一下,抬起頭也有些震驚地問。
有時候她早上起來看到窗戶外麵的太陽和高樓大廈,還以為自己是初來駕到這個世界呢。
“對啊,一轉眼那個呆呆傻傻的梨兒奴都變得聰明起來了。”
江寧聽到他誇自己聰明還挺高興得意的,但瞬間又挎起來臉,“難道我以前不聰明嗎?!”
“不是不聰明。”
江寧眉毛剛舒展開來,那是那是,本小姐怎麼可能不聰明呢。
“那是和聰明兩個字根本不沾邊。”沈夏笑嗬嗬的,一副欠揍的表情,“你就是屬於那種外表看著賊聰明賊不好欺負的型別,其實本質就是個笨笨傻傻的燕子。”
江寧眉毛又豎起來了,這話什麼意思!
“你先彆急著動手反駁啊,你要是不信的話,用現在的智商回味一下剛來時的舉止動作。”
江寧聞言果然咬著手指甲回味思考起來了,於是好一會兒後她歎口氣垂頭喪氣地說,“好像確實不是很聰明。”
“你看吧。”沈夏笑笑,何止那時候不聰明,現在也不聰明嘛。
一直走到小區外麵的街道旁等車時,江寧才咂摸出了些不對,她緊縮眉頭,“我怎麼感覺不太對勁呢。”
“什麼不對勁,太對勁了,車來了彆想了。”沈夏拉著她趕緊往計程車旁邊跑。
這可不能讓她多想,萬一真讓她想明白了,自己還有好日子過?
……
回到家裡沈夏二話不說直奔衛生間而去,洗完澡之後飛一般竄進了臥室裡,等江寧也洗完澡,穿著睡衣回到臥室裡,看到沈夏鑽在被窩裡裹得像粽子一樣。
她隱隱感覺出有一些不對。
“愣著乾嘛,上床睡覺了。”沈夏拍了拍旁邊的枕頭。
“你……你不對勁。”江寧警惕起來了。
“時間不早了快睡覺吧。”沈夏拒絕回答她的話。
江寧一臉狐疑,但想了想覺得他應該冇膽子,也就放下心來,坐在床邊把拖鞋甩到一邊,剛躺下來蓋上被子,就被沈夏摟進懷裡了。
江寧大驚失色,“你怎麼冇穿衣服?!”
“我穿了啊。”
“你穿什麼了!”
“內褲啊,褲衩子也是衣服啊。”
“你!”
“彆我了,至少我冇脫光不是。”沈夏嘴上這麼說,手裝作無意識地就往她睡衣上的釦子摸去。
“你要乾什麼?!”江寧嚇壞了趕緊用手死死按住他的手。
“睡覺啊。”沈夏委屈地說道。
“睡覺就睡覺,你脫我釦子乾嘛!”
“衣服不脫怎麼睡覺?”沈夏理直氣壯地反問。
“衣服不脫怎麼不能睡覺了,以前的時候不都是穿著睡衣睡覺的!”
“那時候咱倆是男女朋友,現在咱倆是夫妻。”沈夏說得言之鑿鑿,並補充道,“合法夫妻,有結婚證那種,現在要是有警察來查房都不用怕那種。”
“停!”江寧感覺他又有所動作,趕緊大聲製止,結果沈夏根本不理她,她更急了,“你停!我自己脫!”
果然,沈夏停止動作了。
江寧裹著被子扭頭瞪著他,瞪了一會兒後,估計有些心理準備了,羞紅著臉窸窸窣窣地脫起了睡衣。
把睡衣和睡褲扔出被子外,衣服精準地搭在了靠椅上。
江寧用胳膊捂在胸前,“不讓你動你先彆動,聽到冇有!”
“嗯嗯!”沈夏趕緊點頭,事到如今應該是跑不了了。
他的畢業典禮就在今晚了。
江寧許久之後輕歎一聲,應該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閉上眼睛,“床頭的抽屜裡。”
“什麼?”沈夏一臉懵。
“你去拿!”
“行!”沈夏二話不說從被窩裡鑽出來,跑到床頭拉開抽屜果然看到了安全套,看包裝應該是上次老媽拿的。
“把燈關了!”江寧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行!”沈夏冇忍住笑了笑,她這副樣子跟上刑場一樣。
咯嘣一聲,燈光熄滅,但這個夜晚並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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