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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稍作等待了一會兒,就傳來大廳玻璃門被拉開的聲音,一個漂亮且文藝的女人急匆匆地從外麵進來。
江寧看到來人之後明顯愣住了,一瞬間恍然感直衝眉梢,好了這下她知道沈夏為什麼會被抓了,一切的問題的原因都指向了同一個人。
那就是沈夏的老闆,大傻子富二代,去年年末天天來家裡蹭她做的飯的,陳昔年!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沈夏上次因為打架被公差抓到衙門就是因為和他一起出去的,這次倒好被抓到衙門還是和他一起!
她家沈夏多好啊,雖然平常有點無恥和喜歡耍賤,但他本質就是一個好人啊!這麼一個好人居然三番五次被抓,不是被人蠱惑還能是什麼!
想著江寧的眉毛就豎起來了,真是可惡!
顧喻看到椅子上的江寧也是一愣,然後她也就明白了,好啊!果然是壞員工帶壞好老闆,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好湯,有這樣的下屬自己男朋友真是悲哀。
陳昔年在自己麵前多聽話多紳士啊,這怎麼扭頭和沈夏一起就被抓了?一看就是被連累的!一定是那個沈夏出什麼騷主意引誘陳昔年去做!
那個沈夏一肚子壞點子,這話是他媽說的,一個母親這麼說自己的兒子,那肯定假不了,知子莫若母嘛。
想著顧喻的眼睛一瞪,真是來氣。
可恨的陳昔年!
可恨的沈夏!
兩位護犢子女士的內心同時爆發出一道忿忿的怒聲。
“江小姐好久不見啊。”顧喻臉上帶著冷硬的笑容過來和江寧打招呼。
這虛假的笑容直接讓江寧炸毛了,她這語氣什麼意思!自己都冇朝她甩臉子,她居然惡人先告狀對自己甩臉子了!
天殺的!
本來就對顧喻印象不好,這下新仇舊恨堆積到一塊,江寧直接冷哼一聲,把臉往旁邊一撇,不搭理人。
這副樣子讓顧喻一挑眉,她也不客氣,直接開口嗆道,“江小姐以後可要多管管自己的另一半,不要讓他影響到這邊的人纔好。”
江寧直接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來,“影響誰了!”
“影響誰心裡清楚!”
瞬間一股子火藥味就在大廳裡瀰漫,刹那間比較熱鬨的大廳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往這邊看過來,值班警察趕緊站起來勸導。
事情還冇解決完呢,家屬們再先乾起來了那算什麼事。
……
和大廳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不同,羈押室裡沈夏和陳昔年勾肩搭背地靠著牆站著,一副天底下哥倆最好的樣子。
“我就說跟著你冇好事吧,這都是二進宮了。”
沈夏眼神複雜,果然不能和陳昔年一塊到外麵,尤其是單獨必然出事,以前還覺得是巧合,現在越品味越覺得不是巧合。
感覺是磁場的問題,有的兩個人磁場碰撞到一起迸發的是愛情的火花,比如他和江寧,而和陳昔年的磁場碰撞就是倒黴,打架進局子,騎摩托進局子,簡直了,這不帶點玄學色彩他是不信的。
“這話我還想說你呢,我怎麼和彆人都冇事,和你就出事呢。”
陳昔年也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邪門!真他孃的邪門!
“所以到底是誰的問題?”
沈夏逐幀覆盤了一下還是冇有頭緒,兩個人拆分開來都很正常,這怎麼組合到一塊就如此不正常呢。
“你說有冇有可能不是咱倆的問題,是世界執行程式的問題呢。”
“很有可能!”
沈夏深以為然地點頭,就像做遊戲一樣,有些地方的bug平常是顯示不出來的,隻有用特定角色到特定位置纔會觸發這個bug。
兩人正在瘋狂譴責地球online的設計師的時候,羈押室的門嘎吱一聲推開了,一位警官喊道,“你們的家屬來了,跟我到外麵大廳簽字按完指印就可以走了。”
沈夏和陳昔年跟著警察來到大廳,隻見顧喻和江寧在大廳兩頭坐著,中間隔的距離像銀河一樣,一個雙手插兜冷著臉看著天花板,一個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全是氣憤地盯著地板磚。
這氣氛有點不太對啊,沈夏摸摸下巴,怎麼總感覺這兩個人是吵過架的。
聽到動靜兩人抬頭,然後同時一喜站起來往各自男朋友那邊走。
沈夏見江寧小跑過來,伸手摸摸她頭,“麻煩你了,辛苦了。”
江寧搖搖頭,關切地打量他幾眼,明顯鬆口氣,“你冇事吧,他們說你是超速還有無證駕駛。”
沈夏尷尬一笑,“一時疏忽而已,等我去簽個字,咱們就回家。”
他識趣的冇問她和顧喻之間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會生氣,當著人家的麵這麼問,不是腦殘就是情商低。
簽完字按好手印,陳昔年就被顧喻拉著搶先一步離開了,這個老闆本來還想著給沈夏兩人送回家的,但被江寧生硬拒絕了,又被顧喻瞪了一眼,隻能給沈夏來一句明天上班聯絡,轉頭悻悻然地跟著顧喻走了。
沈夏冇說什麼,隻是微笑著揮手目送兩人上車離去。
厚重的濾鏡再次戴在天穹上,將整個世界過濾成寂冷的藍色調,等他兩人踏出大門時,兩排路燈卡點般同時亮起,車輛嗚嗚行駛在公路上,把完整的落葉劃得支離破碎,夜晚在這個城市降臨。
江寧裹裹身上輕薄的黑色外套不爽地哼了一聲,白色板鞋落在地麵上,噠噠噠地自顧自往前走,顯然她還在生氣。
“你和顧喻吵架了?”沈夏小跑追上江寧,伸手拉她的手。
江寧不情不願地把手遞給他拉,聞言眉毛又豎起來了,“不是我想和她吵,是她先發難的,不然我吃飽了撐的和她吵架啊。”
“你看這事整的。”沈夏隻能無奈地笑笑。
“欠死了,上來就陰陽怪氣,還以為誰都欠她一樣,本來就看她不順眼!還冇事找事!以為我是泥捏的啊!”
江甯越說越氣,整個人就像個快要baozha的煤氣罐,人就是這樣的,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她在外人麵前那副乖乖巧巧,與世無爭的樣子是裝出來的,其實說到底江寧脾氣是有點不好的,一個女孩從小習武,那麼她就不可能是柔情似水的性格。
跟她相反,彆看沈夏每天咋咋唬唬的,其實他纔是個溫吞的泥菩薩脾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發火的。
所以這小兩口都很反差,江寧平常文文靜靜的,其實脾氣很不好,沈夏平常吊兒郎當的,其實脾氣好的不行。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好了好了,彆生氣了,那以後不搭理她就好了,我是給陳昔年打工,又不是給她打工。”沈夏輕輕捏捏她的肩,給她放放鬆。
“屁!她以後嫁給你老闆,就是你老闆娘,那你不就是給她打工嗎!”
江寧掐著腰,沈夏這話讓她更氣了,自己男人給自己看不順眼的傢夥打工,天呐!光是想想她都覺得七竅都在往外麵冒煙。
直接化身人形會行走的大煙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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