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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週六。
昨夜夜雨瀟瀟,今天就又出大太陽了。
江寧一隻手拿著刀,另一隻手比劍指下壓在丹田處,保持著金雞獨立的狀態,但很快她就皺起了眉。
因為廚房裡冒出來的滾滾煙氣裡蘊含著濃鬱的中草藥味,又苦又嗆鼻,直接把她的氣打亂了,這樣下去真的會行氣出岔子的。
被迫中斷練功的江寧,不爽地把刀收起來,氣呼呼地穿上拖鞋去了廚房,準備找某個賤人算賬。
走到廚房門口還冇等她說話,某個賤人就扭頭開口了,“梨兒奴你來得正好,為啥我這爐火這麼旺呢,怎麼能把火消下去一點。”
隻見他麵前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爐子,上放著鐵鍋,鐵鍋裡的中藥翻騰著黑水,看著像毒藥一樣,他拿著一把扇子不斷扇著爐子裡的火,另一隻手拿著毛巾捂住鼻子。
看著跟太上老君旁邊的煉丹童子一樣。
“你能不能彆熬你這藥了,就算要喝能不能在藥鋪讓人家郎中熬完之後拿回來喝呢?”
江寧忍住一腳把他的爐子踹飛的衝動,這人跟有病一樣,前幾天下班回來後拎了幾大包的藥,還在網上買了個火爐子,這幾天大清早起來就在熬藥。
她已經好幾天冇有安心練功了!今天真是忍無可忍了!
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自己真是最近給他好臉給多了,真以為自己是弱柳扶風的大家閨秀了?
“哎呀你不懂,我搜教程了,說是中藥啊很多時候熬的時間不對藥效就不好,藥店裡是流水線工程,自己熬安心。”
沈夏說得頭頭是道,一邊說還一邊晃腦袋,說完他頓了頓,“所以咋把火小下去呢?”
“你彆用扇子扇不就好了?”
江寧說完這句話,隻覺得內心有一種把他罵得狗血淋頭的衝動,但很快她就壓住了,不能罵人不能罵人,自己要做一個有素質的現代人。
“嘶,你說的有道理,把這茬忘了。”沈夏乾笑兩聲,收起扇子,翹著二郎腿盯著鍋看了起來。
瞅了一會兒後,他忽然咂摸咂摸嘴說,“你彆說,這藥確實挺管用的,感覺早上起來確實有勁,那老先生雀氏牛逼。”
每次都感覺漲的慌,但又冇有發泄的衝動,以前的時候憋漲就忍不住想發泄出來,喝了這藥之後,隻會有感覺,但不會有發泄的衝動。
這應該就叫緊鎖陽關吧。
江寧裝作聽不懂他在胡說八道什麼,轉身離開了廚房,準備去洗頭髮,這傢夥把廚房霸占著,根本做不成飯。
……
等沈夏熬完藥,端著他那一大盆中藥嘚瑟地晃到了江寧旁邊,江寧剛吹乾頭髮,正坐在沙發上紮頭髮呢。
“你喝不喝,給你分點?”沈夏把不鏽鋼盆在她眼前晃悠幾下。
江寧心想熬這麼多餵豬呢,但表麵還是冷冷地說道,“不喝!”
“不喝拉倒。”沈夏把盆子端回來,仰頭開始喝藥。
噸噸噸。
幾大口下去,他把臉從不鏽鋼盆裡拔出來,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銀角,“啊哈!爽!”
江寧瞥他一眼,聞著就苦,也不知道在爽什麼。
沈夏彷彿心有靈犀一般,嘿嘿一笑解釋道,“你知道心理補償機製嘛,就是當你做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時,如果痛苦到極致就會覺得很爽,喝藥就是,捱打也是,捱打剛開始覺得痛,但痛到一定程度就會爽。”
“神經病。”江寧忍不住吐槽他一聲,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這傢夥估計是不準備吃早飯了,這麼一大盆的藥喝完,還能吃進去飯?但他不吃飯,江寧還是要吃的,於是她決定簡單給自己做一點吃吃。
見她去廚房裡忙碌,沈夏隻能目送她離去,然後繼續悶頭喝藥。
藥喝到一半他就有些喝不下去了,難喝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這實在太多了我淦!
看來下次要少加點水了。
放下盆準備歇一會兒再說,手機就響了,看了一眼是陳昔年打的。
接通電話沈夏就“歪”了一聲。
“嘿嘿,猜猜我在哪呢?”陳昔年賤裡賤氣的聲音傳來。
“你在哪關我屁事,告訴你啊,現在是週六,你要是想讓我加班免談。”
“我在你家呢。”
沈夏突然一驚悚,下意識就回頭看,除了江寧還在廚房裡忙碌,屋裡啥動靜都冇有。
“不是你現在的家,是你父母的家。”陳昔年似乎預料到了一樣。
“不是,你咋知道我家在哪的?”沈夏大驚失色,這怎麼家還能讓偷了呢。
“嘿嘿,難道你忘了顧喻家以前和你家可是老鄰居啊,啊!我陪我女朋友去給她以前的恩人道謝,冇毛病吧兄弟。”陳昔年語氣中得意都快飄到天際了。
“當然,友情提示,你最好對我這位老闆尊敬一點,你也不想我讓向伯父伯母透露出你在公司的把柄吧。”
“baby!泰baby辣!”沈夏悲憤地大喊一聲。
以前的時候有老師家訪就算了,那他也認了,畢竟小時候確實不自由,這怎麼長大工作了還有老闆家訪啊!
這他媽不對吧!
不是說什麼成年人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嘛,那你有事衝我來啊,找我爸媽算什麼事?!
“你剛纔說我什麼?”陳昔年語氣忽然嚴肅起來,“看在咱倆的情分上,我不跟你計較,還是那句話,你最好對我這個老闆尊敬一點。”
“是!老闆!”沈夏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哎,這就對了。”
這時候沈夏忽然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小陳啊,過來吃點水果。”
沈夏絕對冇有聽錯,就是老媽的聲音。
“來了阿姨。”陳昔年應了一聲,然後壓低聲音賤笑兩聲,“不跟你說了,我要去吃水果了,哇哈哈哈。”
電話結束通話。
沈夏臉色陰沉如水,他牙咬的咯吱咯吱響,世界上居然有比他還賤的人,今天真是開了眼界了!
江寧拿著熱好的牛奶走過來,看到盆子裡還有半盆中藥,不由問道,“怎麼不喝了?”
“不喝了,氣都氣飽了!”沈夏隻覺得一股無力感籠罩了他。
“怎麼了?”江寧歪著頭看著他問。
“家被偷了。”
給江寧講了一遍事情原委,沈夏十分委屈地問道,“梨兒奴你怎麼看?”
江寧神情古怪,她把最後一口牛奶喝完,把牛奶盒扔進垃圾桶裡,沉默片刻說道,“……你倆很幼稚。”
沈夏破防了,當一個男人被比自己年紀小的女人說幼稚,關鍵這個人還是個古代妹子,這讓他如何不破防。
“你乾嘛去?”
“找個地方哭一會兒。”沈夏垂頭喪氣地說道。
“下午陪我出去玩吧。”江寧笑眯眯地邀請他。
“去哪?”沈夏疑惑轉身。
“給你買幾件衣服,你身上的衣服太醜了。”江寧笑著晃晃手機,開心地說道,“我現在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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