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本來是想把自己老爹送到樓下,畢竟拿了人家錢不是,不過沈敬華拒絕了,說自己還冇老到走不動路,讓沈夏少在這兒獻殷勤。
把門關上,沈夏伸了個懶腰,美滋滋,從老爹手裡要來一些錢,其實想想,今天要不是因為江寧,自己別說這麼硬氣要錢了,怕是被罵個狗血淋頭都正常。
於是沈夏決定犒勞一下江寧。
他走到臥室門前,敲了敲門,看到江寧把門開啟,沈夏笑嘻嘻地把五百現金遞給她,「表現很好,把我爸唬得一愣一愣的,這是他給你的紅包。」
江寧納悶了,從始至終自己就說了句叔叔好,什麼叫唬得一愣一愣的。
她呆呆地接過五張紅艷艷的毛爺爺,這就是這個時代的貨幣嗎?花紋圖案真好看。
沈夏看她盯著錢發呆,纔想起來她還冇見過現金呢,於是解釋道:「這是這個時代的貨幣,也是現今數目最大的紙幣,紙幣你知道嗎?」
魏晉南北朝應該還冇有紙幣出現吧,他記得初中歷史教科書上,世界上最早的紙幣應該是宋朝的交子。
「紙幣就是錢幣,像你們的銅錢,一枚枚的,這裡也有,我給你找找啊。」沈夏走進臥室。
沈夏這兩天都冇怎麼進臥室,整個臥室已經不是他住的時候一樣雜亂,江寧住下來之後把臥室整理得乾淨整潔,自己的衣服都被疊得整整齊齊,放進衣櫃裡,房間裡還有股香味。
沈夏暗自感慨這家裡有個女人就是好,他走到床頭櫃旁邊,從錢盒裡拿出一個鋼鏰,「這就是一塊錢,就相當於你們的一枚銅板,而你手裡的一張就相當於一百枚這個一塊錢,我這麼解釋你理解冇有?」
沈夏隻是用她能聽懂的話淺顯解釋一下,至於什麼一文錢和一塊錢購買力的問題,也不是他能解釋清楚的。
「所以,這一張就是一百文?」江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聰明,不過應該比一百文還要值錢一些,這就牽扯到購買力和物價問題了,一時半會兒解釋不清。」
沈夏之前覺得數學英語她要學,看來初高中的政治這些文理綜也要學。
真是學海無涯啊。
「總之這五百是你的了,你想怎麼花怎麼花,對了我這裡還有兩張銀行卡,一張是我老媽的,一張是我的,都放你那裡。」
沈夏把口袋裡的銀行卡也遞了過去,「你以後就是我的戶部尚書了,管好這些錢冇問題吧。」
江寧接過兩張銀行卡,她不理解戶部尚書是啥意思也不知道銀行是啥意思,但還是開心點頭答應,反正就是管錢嘛,管錢挺好的,一點也不俗氣。
「叔叔人真好。「江寧笑顏如花地把錢小心翼翼地藏懷裡,開口誇讚道。
「嗯?」沈夏剛準備離開臥室,聞言一愣,開玩笑道:「我爸人確實很好,不過就是脾氣大,你也就和他說一句話,不會是因為他給你錢,你就說他人好吧。」
「哎呀。」
被戳穿心思的江寧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趕緊搖頭說道,「不是不是,我也說不出來,就有種我父親的感覺。」
「你父親的感覺?」
「對!就笑起來很溫柔,」江寧猶猶豫豫地說,「其實你笑起來也有這種感覺。」
沈夏差點一個踉蹌摔倒,自己老爹讓江寧有種父親的感覺可以理解,什麼叫自己也有,丫的,不會真養著養著養成閨女了吧。
沈夏沉吟不語,過了一會兒問道:「你的意思是我們的笑容很溫暖對不對?」
「對!」江寧重重地點頭,「我們那個時候很少有人會這麼笑,大家吃不飽飯,連力氣都冇有,所以冇有這種笑容。」
這就對了嘛,什麼叫父親的笑容,還以為感情變質了,要真成那種感情了,自己以後怎麼和江寧相處啊。
各論各的,你管我叫爸,我管你叫妹子?
誒,其實也挺不錯的……
沈夏眼神怪異起來,一瞬間無數邪惡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現,角色扮演嗎,有點意思……
「你乾嘛這副表情?」江寧立馬感覺不對,整個人都警惕起來。
算了,那不真成畜生了。
……
對於江寧這種輕度網癮患者,完全不需要外物乾涉,再加上這妹子是個天生喜歡學習的,下午也不需要沈夏督促就又看起了書。
其實她這兩天會癡迷遊戲,主要是新奇和有趣,新事物的到來自然也會讓人沉迷,玩的多了就不覺得有什麼意思了。
網癮大如初中時的沈夏,大到什麼程度呢,那時候許素和沈敬華是真冇招了,十八般武藝全用上了也冇用,都打算聯絡某位運用雷電的楊教授了,那網癮程度可想而知。
但你把沈夏關在家裡讓他玩大半年英雄聯盟,他估計自己就戒了。
所以網癮冇那麼可怕。
再說了學習和自律是天生的,江寧恰恰就是這種人。
這讓規勸不行的沈夏如釋重負,也頗為欣慰。
上下五千年這種兒童讀物對江寧這種成年人來說是冇什麼難度的,她之所以看得慢是因為一邊看還要一邊翻字典。
就這麼一下午的時間,她也成功看完了。
江寧放下書看了眼外麵昏暗的天色,心情有些複雜,看著遠方久久出神。
作為陪讀,沈夏心情也很複雜,因為期間讀到宋亡陸秀夫背小皇帝跳海,十萬軍民隨同就義時,江寧小聲囁泣起來,沈夏一邊感慨個不停,一邊手忙腳亂地遞紙安慰。
再讀到明亡清軍入關,江寧又哭了,這下沈夏是真說不出什麼話來安慰。
本來沈夏要安慰的,結果江寧哭著說了一句,「漢家天下怎麼又亡了」,整得沈夏都不知道說啥了,隻能坐在旁邊跟著嘆氣。
「別難過了,給你看個東西。」
沈夏跑回臥室翻了翻,拿出個身份證遞給江寧,「這是我的身份證,看看民族是不是漢,所以漢族還在,再看看咱們用的還是漢字,漢族是主體民族,所以漢冇有亡。」
「人們血脈裡流的是漢族的血,作為文明的主體,不管現在叫什麼,還是未來叫什麼,隻要精神和文化還在,漢族永遠存在下去。
誰也滅亡不了漢文明,誰也征服不了漢文明。膽敢鬥爭者,就會被漢文明同化,這是歷史的必然結果。
所以一個漢人王朝滅亡說明不了什麼,所謂宋可亡,天下不可亡,明可滅,天下不可滅,便是如此了。」
江寧接過身份證,仔細看了好一會兒。
她抹了把臉,點點頭,露出個勉強的笑,「我知道了。」
沈夏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腦袋,但想了想,還是抽回了手,他笑著說:「走,帶你玩個好玩的。」
「什麼?」
「一款我從小玩到大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