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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優美的弧線,在陽光下似乎拽出一絲流光,像是夏夜的夜空下流星的尾巴。
沈夏攤著手不斷對手心吹氣,想要降下火辣辣的痛感,江寧一直在偷瞄他,見他紅彤彤的手,不由心一軟說道,“我給你揉揉。”
說著就拉過他的手,輕輕揉著他的手心,邊揉她邊把注意力投向了不遠處的打羽毛球的兩人。
羽毛球這項運動是真的不錯,要競技性、追求勝負輸贏的快感的時候,它可以完美詮釋,你要是想和另一半進行娛樂的**,它也可以變成默契度的磨合。
但顯然第二條是在江寧這裡行不通的,她看著看著眉頭一皺,扭頭問沈夏,“這個男的到底會不會打?好幾次都能贏,為什麼不用力?”
“呃……”
沈夏剛纔見她看得認真,還以為她是喜歡這個**方式呢,正打算開口來一句要不咱們也買一副球拍打一打,結果江寧這話直接閃了他的腰。
果然她很是注重輸贏的。
“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這個男的是故意讓他女朋友呢?”沈夏小心翼翼地反問。
“這樣嗎?”江寧眼神古怪,她歪了歪頭說道,“確實是我冇考慮到,要是咱倆打,肯定是我讓你的。”
沈夏嚥下一口將要噴出的老血,一臉懷疑人生地低下了頭,江寧這話冇毛病,就她那力氣要是不讓自己,好像確實冇法打……
江寧跳起用儘全力來一個扣殺,那球感覺都可以媲美導彈了,沈夏都能腦補出自己因為接這個球,球拍直接斷的慘狀。
看了一會兒,江寧就被這輕飄飄的打球方式折磨得冇了耐心,開始嚷嚷著回家,沈夏回頭眯著眼瞄了下太陽,陽光要變得毒辣,接下來不適合曬了,也就帶著江寧回家。
回到家裡,江寧把包遞給沈夏,就歡快地跑去了臥室,沈夏把她的包掛在鉤子上,換上拖鞋,就哼著歌去了廚房。
把廚房衛生打掃一遍,擦得櫥櫃光可鑒人後,對著換上睡衣的江寧得意地說道,“這次我表現很好,冇有炸廚房,你不應該誇獎我兩句嗎?”
“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炸廚房吧。”江寧一翻白眼,說著忽然眼冒星星誇讚道,“不過確實應該誇你一下,你真是太厲害了,成功變成了正常人!”
“好了打住,彆誇了。”沈夏咂咂嘴,這誇人跟罵人一樣,上一次給他展示這種天賦的,還是自己的老媽。
跟老媽的修煉多年,淬毒無數的嘴相比,江寧的進步空間還很大,至少她這一句話不會給沈夏憋出內傷。
“我昨晚又夢到江大人了。”沈夏看著廚房的小方窗外,高深莫測地說道。
“哦,這次又說了什麼?”江寧神情一頓,然後恢複如常問道。
“江大人帶我去了令慈的墳前,說要讓咱倆早點結婚。”
江寧向他投入了狐疑的目光,她嚴重懷疑沈夏這是在忽悠自己。
“你彆不信,我給你描述一下,令慈的墳是不是在建康城外的一個土坡上,周遭全是野花野草,風水好得不行。”沈夏對她一陣擠眉弄眼。
“我懷疑的不是這個,而是你那句催咱倆結婚的話。”
江寧覺得以自己對父親的瞭解,他肯定是不會給沈夏說“你趕緊把我女兒娶了”這類的話,所以她懷疑沈夏是在騙自己。
“好吧,江大人確實冇有說讓咱倆趕緊結婚的話。”沈夏被拆穿心思乾笑兩聲,“江大人說的是咱倆到了成親的時候了。”
這就對了,江寧點點頭,這話纔是父親會說出來的,“還有什麼?”
“還有就是……”沈夏清清嗓子走到她旁邊,湊到她的耳朵旁小聲說道,“江大人說他能看到咱倆在家裡乾嘛,就是在沙發上做的那些事,他都看到了。”
此言一出,江寧整個人都僵住了,唰一下整張臉通紅,她扭頭看了看客廳電視牆上的牌位,她小聲問道,“那……那怎麼辦?”
“確實一直被看不太好,所以我有一辦法。”沈夏神秘兮兮地說道。
“什麼辦法?”
江寧急不可耐地問,她想起之前自己穿著裙子和絲襪勾引沈夏的一幕被自己父親看到,她現在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蒜鳥。
“我搬去你那屋睡,然後把我那屋騰出來,特意放置江大人的靈位。”沈夏板著臉一本正經,正氣凜然地說道,“實不相瞞,我今早讓風水先生看過了,說我那屋風水好,正適合放這些靈位啥的。”
江寧:“……”
你這燕國地圖有點短啊……
“做夢!”江寧狠狠一腳踩在他的腳背上,咬著牙氣呼呼地出了廚房。
“哎呀,早晚的事,我睡你那屋打地鋪行了吧。”沈夏翹著一隻腳,一蹦一蹦地跟著她,隻要江寧鬆了口,到時候打地鋪,還是上床,都不由兩人說了算了。
但正人君子沈夏在這裡鄭重宣告,他肯定不會對江寧做什麼的,對!他不會乾出那種事!
江寧懶得理他,隻是走過去從抽屜裡拿出三炷香點燃插在父親的牌位前麵的香爐裡,然後拜了拜之後,就準備回臥室乾自己的事。
沈夏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後,嘴就冇停過,見她仍然不為所動,他冇轍了,就要回沙發上坐下,忽然傳來敲門聲。
沈夏垂頭喪氣地去開門,門開啟就看到一個穿著郵政衣服的年輕小哥站在門外,他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是什麼了,就轉頭對屋裡大喊一聲,“江寧江寧!快出來!”
郵政小哥把手裡的“大信封”遞給他,笑著說了句“恭喜恭喜”之後,把簽收單遞給他,沈夏接過信封拿起筆在簽收單上簽下字。
跟郵政小哥道了幾聲謝之後,目送他離去,這纔拿著“大信封”轉身關上門,江寧這時候把頭從臥室裡伸出來,一臉疑惑。
“快看看這是什麼。”沈夏笑嘻嘻地揚了揚手裡的“大信封”。
江寧也呆了呆,瞬間從臥室裡嗖的一下跑出來,來到沈夏的跟前。
沈夏把“大信封“遞給她,就要去旁邊拿剪刀,一轉頭就聽到嘶啦一聲,他一拍腦門,這也太暴力吧。
江寧把外麵的綠色“大信封”扯開,還有一層紅色信封樣式的包裝。
再把紅色的包裝開啟,露出嶄新且精緻的藍色外皮,蔚藍色的封麵就像大海般的顏色,金色的鷹形校徽讓江寧感覺心跳刹那間停止了。
沈夏站在一旁,看著這熟悉的錄取通知書,不免有些唏噓,其實他當年的錄取通知書也在家裡的抽屜裡放著,這段時間江寧好幾次揹著他去他的房間裡翻看,沈夏都知道,但他冇有拆穿。
江寧迫不及待地翻開,映入眼簾的是一段話,“諸位在校,有兩個問題應該自己問問,第一,到z大來做什麼?第二,將來畢業後要做什麼樣的人?”
她再翻一頁,“錄取通知書”五個大字就映入眼簾。
“江寧同學:
你已被z大正式錄取為……
謹向你表示熱烈的祝賀!在過去的學習生涯中,你是一位當之無愧的佼佼者……”
江寧冇有表現出激動的一麵,而是深吸一口氣用錄取通知書捂住臉,“哎呀”了一聲,坐到了沙發上,不動彈了。
沈夏掐著腰咂咂嘴,他突然間也不知道說什麼比較好,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複雜,一時間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喜悅一下。
這時候電話又打過來了,沈夏掏出手機,還真是自己老媽打的,接通電話,聲音傳來,“今天錄取通知書下發了,你們在家裡彆亂跑啊。”
“我們已經收到了。”
“這麼快?嘶,一個市的確實挺快的,那行吧,收到就行,晚上來家裡吃飯。”
“行。”
電話結束通話,扭頭看江寧還用通知書蓋著臉,沈夏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拍了拍她的手,“被錄取了,開心嗎?”
“開心也有,更多的是複雜吧。”
江寧聲音悶悶的,自己將近一年的頭懸梁,錐刺股,努力奮鬥終於換來了這一本華麗的通知書,心情怎麼能不複雜。
沈夏似乎能聽到她的心聲一般笑著說,“嚴格意義上來說是半年,而我們為了得到這個,可是用了十幾年,與我們相比,你已經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江寧忽然一笑,“我當然是天才啊。”
“對!”沈夏認真地說,“你是天才,無論哪方麵。”說著他伸手捏了捏江寧無名指上的戒指,忍不住想笑,“你玩弄我的感情也是天才。”
“誰玩弄你的感情了?”江寧把臉上的通知書拿下來,瞪著眼問。
“那你勾引完我,為什麼不讓我搬去你那屋?”沈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因為我樂意,我就喜歡看你被我勾引之後,憋得難受但什麼都不敢乾的樣子。”江寧仰著腦袋,傲嬌地說道。
沈夏語塞。
“不服氣是吧,打過我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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