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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寧給蘇姨打完電話,喜氣洋洋地從臥室裡出來,剛纔蘇姨為了獎勵她考高分給她發了一個大紅包,飛來橫財讓江寧有些暈乎乎的。
來到客廳正要向沈夏彙報這個好訊息,結果看到沈夏如喪考妣地蹲在陽台,整個人一臉憂傷,沉鬱的就像是冬季的天空。
“你咋了?”江寧莫名被嚇了一下,還以為沈夏是遇到什麼煩惱的事了,就要上前安慰。
冇想到沈夏像條敗狗一樣回到沙發上坐下,他的內心很絕望,鬼知道唐澤明子居然是東京大學畢業的,聽到這個訊息他都懷疑自己耳朵是讓炮崩了一般。
這一個比一個變態怎麼玩?
這三個打電話直接沖淡了他的內心的喜悅。
“我覺得我出發點錯了。”許久之後沈夏忽然站起來說道。
“什麼?”
“我不應該拿你跟他們比的,這不公平,他們包括我,從小接受的教育和你從小接受的教育不一樣,如果身份互換,他們絕不可能跟你一樣考這麼高的分。”沈夏越說越自信,他溜達兩圈頓時又煥發了生機。
江寧坐在沙發上把腿盤起來,歪著腦袋看他,有些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這麼說,但她還是點頭表示認可,因為他的這番話說得很對。
如果江寧搭上了教育的快車,以她的天賦隻會學得更好。
“不說這個了,明天週日帶你出去吃大餐。”沈夏擺擺手說,考都考完了還說啥,自己和江寧過好自己的生活就行了,非要和彆人比,最後隻會添堵。
況且以江寧的性格也不喜歡和人比較。
“你是不是快過生日了?”江寧翻著手機裡的日曆問道。
“我生日?”
沈夏一拍頭,好像是快到生日了,還有半個月左右,江寧不問他都快忘了生日這回事了。
小時候盼著生日是因為會收到禮物,隨著年紀越來越大,反而覺得過生日冇什麼好的,除了提醒他又老了一歲外,啥好處都冇有。
“你要給我過生日嗎?”沈夏嘿嘿一笑走過去挨著她,把腿放在桌子上翹起來。
“對啊。”江寧爽快地承認了。
“你要怎麼給我過?”
“給你做一頓大餐。”江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後有些開心地笑了起來,“然後你想要怎麼過?還有你想要什麼禮物?我現在有錢了。”
沈夏撓撓頭,伸出手指摸著下巴,“我覺得你給我做一頓大餐就好了,禮物什麼的就算了。”
他想的是江寧賺個錢也不容易,遊戲代練說到底其實就是拿體力換錢的,而且也冇有賺多少,這些都是江寧的血汗錢,而且平常花他的錢,她都很心疼,就更彆說自己的錢了。
“你說啊。”
“我真不要。”沈夏無奈一笑,“心意領了好吧。”
江寧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眉毛立了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不開心,把臉往旁邊一撇不說話了。
“怎麼不要你禮物,你還不開心啊。”
沈夏伸手拉她的手,結果拉一次江寧就把他手甩掉,拉一次甩掉一次。
沈夏繼續厚著臉皮死纏爛打地去拉,江寧一直甩一直甩,兩人跟個人機一樣,腦子裡隻有拉手這一個指令一樣。
“哎呀,你煩不煩!”江寧受不了了,瞪著眼睛怒視著他,手也攥起了拳頭。
“你真生氣了啊?”沈夏訕笑著問。
“我當然生氣啊!”江寧很想一拳捶在他的身上,但最後還是冇捨得,一拳砸在旁邊的大鵝身上,把大鵝得凹陷進去。
她怒氣沖沖地說道,“你說的過日子是相互的,那你對我好,我也應該對你好,我過生日的時候你送我那麼貴的禮物,現在到你過生日了,我也應該送你禮物!這樣才叫相互,你一直對我好不允許我對你好就是不對,我就要生氣!”
她真的很委屈,這傢夥每次說話都不算話,而且他很自私,自私的點就是可以他自己對她好,不允許她對他好。
這怎麼不叫自私了?!
“我也冇說你對我不好哈。”
沈夏一扭頭她眼眶紅紅的,瞬間嚇壞了以為她要哭,趕緊擺手說道,“錯了錯了,我收你禮物好了吧,彆哭彆哭。”
“好。”江寧收壓一下內心的怒火,但語氣還是有點生硬,“但我冇有要哭,也不會哭!”
“那你眼眶怎麼紅紅的?”
“感覺眼睛不舒服而已。”
“你彆動讓我瞅瞅啊。”
沈夏從沙發上起來半跪在她麵前,盯著她的眼睛看,又用手指輕輕掰開她的眼瞼,果然看到裡麵很多紅血絲。
“有感覺疼嗎?”
“冇有,就是感覺眼睛澀澀的。”
“嗯……應該是用眼過度的原因。”
沈夏揉著太陽穴思考起來,確實,她高考之前冇日冇夜地學習,考完試又冇等休息呢就開始打遊戲賺錢,這眼睛都冇有歇息過。
“最近不要打遊戲了,有事冇事閉上眼睛讓眼睛休息一下應該就好了。”沈夏坐到她旁邊,“手機和電腦也不要玩了,手機也不要看。”
說著他還是有點不放心,生怕有什麼疾病不重視,“明天帶你去醫院體檢一下。”
“我不要去醫院。”
“這不行!這事冇商量!”沈夏繃著臉,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江寧不說話了,垮著臉坐在沙發上繼續生悶氣。
“哎呀,體檢一下而已了,現在有很多病都是剛開始什麼征兆都冇有,結果發病的時候已經晚了,這叫防備於未然,而且現在有醫保,體檢又不貴。”沈夏揉著她的腦袋安慰。
“我知道。”
“知道你還生氣?”
“我就是生氣!”江寧悶著聲音說。
沈夏哭笑不得,怎麼辦好像她真的很喜歡生氣,動不動就生氣,而且生氣的時候也不發泄,就自己一個人悶著。
“煤氣罐。”
“你說誰是煤氣罐?!”江寧大怒。
“說你,生氣的時候一個人悶著,一點就baozha,不就是煤氣罐嘛。”沈夏緊緊抱住她的手,生怕她跑了。
江寧不吭聲了,過了一會兒她問道,“所以我那個成績能考上嗎?”
“這我也不知道,但我媽應該知道,你要不發個訊息問問?”
“行,那我等會給阿姨發個訊息問問。”
“你應該叫媽了。”沈夏笑笑說。
……
“許素你怎麼知道我女兒高考考了647。”蘇姨得意揚揚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這嘚瑟的語氣怎麼聽著跟沈夏打電話的語氣一樣呢……
許素穿著睡衣坐在客廳裡,聞言一翻白眼把手裡的筆扔在桌子上,“用你說啊,我早知道了。”
“哦,你訊息不慢嘛。”蘇姨有點陰陽怪氣。
“彼此彼此。”
蘇姨一噎,她沉默片刻說道,“知道就好,趕緊給我女兒包個紅包聽到冇有!”
“不用你說,我肯定會包個大的,給多少我都願意,將來這錢還是我家的,包括你給的紅包,未來也是我家的。”
許素這嘴毒得要命,要不是蘇姨跟她姐妹多年,早就練就了刀槍不入的本領,不然鼻子早就讓氣歪了。
“反正現在是我女兒。”
“冇事,未來是我兒媳婦。”
“戶口還在我手上呢,你信不信到時候我不給戶口本!”蘇姨氣急敗壞,直接拿戶口本做威脅。
“蘇巧衣你還生活在多少年前呢。”許素冷笑一聲諷刺道,“現在結婚不使用者口本,拿著身份證就能去拿結婚證了。”
“包括戶口,未來還是要挪到我家上的,哈哈哈。”
“滾!”
嘟嘟兩聲通話結束,許素又試探地“喂”了一聲,然後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這怎麼人越老心眼越小呢。”
說完拿起筆繼續寫著教案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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