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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考語文,下午考數學。
語文這個科目,不管會不會都要寫滿,對不對不重要,反正一頓忽悠,說不定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答對了呢,這是不會的答題方式。
江寧這裡不存在不會的情況,拿到試卷和答題卡後,她先是審了遍題,然後寫上自己名字、座號、準考證號,貼上條形碼之後就開始作答。
考場裡寂靜無聲,監考老師的目光如鷹隼一樣銳利,給考生們帶來了巨大的壓力,就連翻卷子都極力壓製著聲音。
江寧摒棄其它雜念,專心沉浸在題海裡,選擇題順利塗完,接下來就是現代文閱讀,一路暢通無阻,基本上冇有出現卡殼的情況。
她的字寫得極好,引得不斷巡視的監考老師好幾次投來了驚豔的目光,這不用想就知道光卷麵這一塊,就能給閱卷老師留下很好的印象。
很快江寧一路勢如破竹地來到了作文,補習班老師三令五申表示一定要寫議論文,對此江寧問過沈夏為什麼要寫議論文。
沈夏聽過之後就冷笑一聲,難聽一點說議論文就是現代的八股文,框架結構架死,讓考生們發揮內容,不就是八股的什麼“起股”、“中股”、“後股”、“束股”嘛,換湯不換藥。
不過冇有人家八股文那麼高難度,畢竟現在隻要你認真學就有大學上,明清時你頭懸梁錐刺股,也不見得能拿個舉人,很多人耗費一生鬍子花白還是個童生呢。
再加上議論文好寫,不追求文筆,隻要你破題角度新穎,就可以拿高分,不像記敘文需要感情豐富、文筆優美纔可以拿高分。
所以大部分老師都會建議考生多練多學多寫議論文,江寧現在也知道所謂的“八股文”是什麼意思,但她隻能歎口氣老老實實寫議論文。
大家都有昧著心,捏著鼻子寫正確答案的經曆,應試教育不都這樣的嘛,隻要考試能過,你說你能用迫擊炮把火星打下來,我也可以相信,並給你來一串華麗的馬屁……
其實沈夏還給她說過另外一個拿高分的辦法,那就是寫文言文,江寧這個古代人寫文言文基本是手到擒來,不過這個方式太劍走偏鋒,有可能滿分,也有可能直接零分。
當年那篇半白半文的某某之死都能拿滿分,冇道理以江寧的古文水平、大量的經史子集、典故信手拈來的能力拿不到滿分。
但沈夏隻是說說,這方法太冒險了,除非江寧找不到好的破題點,纔可以這樣試試。
而現在這篇作文題,江寧靈光一閃抓到了一個很好的破題點,於是文思泉湧,奮筆疾書。
她的答題進度不算最快,也能說名列前茅了,等她一篇洋洋灑灑的八百字作文寫完之後,還有考生剛開始寫作文。
謹記著沈夏說的“寫完要多檢查”的信條,江寧又從頭到尾仔細檢查了好幾遍,這時候廣播響了,答題時間結束。
“所有考生起立!放下手中的筆!”監考老師大喊一聲,瞬間考場裡呼呼啦啦地開始站起來,有的還拿著筆半彎著腰想多寫幾個字。
“你們幾個,把筆放下!”
監考老師皺眉訓斥,那幾個考生隻能悻悻然地放下了筆。
考生們往考場外走,同校的走在一起交頭接耳對著選擇題的答案,江寧則是一個人悶著頭往外走,她心情還不錯,反正感覺這次的語文冇有多難。
臨近中午天氣悶熱,沈夏跟三個長輩在誌願者小攤找了個椅子坐下來正在喝免費的酸梅湯,沈夏伸著腦袋很快就看到了走出來的江寧。
冇有垂頭喪氣,很好!
沈夏眼睛一亮,就怕江寧焉不拉幾地從裡麵出來,那就代表考砸了,像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多半是正常發揮甚至超常發揮。
“江寧!”
沈夏喊了她一聲,見她往這邊看過來,就趕緊跑過去,把一杯酸梅湯遞給她,摸摸她的頭。
還冇等他開口,沈敬華就火急火燎地問道,“題難嗎?感覺考得怎麼樣?有冇有信心拿滿分?”
沈夏一愣,不是這三連問怎麼這麼耳熟呢,好像自己當年從考場出來老爹就是這樣問的,甚至連語氣都冇改……
“呃……”江寧還冇開口。
“你一邊去,語文考滿分你還真敢想啊,去年省語文狀元才146分。”許素一翻白眼把沈敬華拽到一邊,然後和顏悅色地說道:“好孩子,考多少都行,阿姨都開心,人生很長,不要因為一場考試的勝負而難過。”
“謝謝阿姨。”江寧很感動,伸出胳膊抱了一下許素,許素笑笑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媽說得對,已經考都考完了,再去想考時候的事就隻能增加內耗。”沈夏笑著附和道。
這話一出,沈敬華尬笑兩聲,乾咳一下然後雙手背後裝作冇有聽到,四處張望著。
“中午想吃什麼,媽帶你去吃。”蘇姨放下手機,轉頭看著江寧祥和地問。
“吃什麼都行。”
“那我找家淮揚菜館咱們去吃,考試不能吃辣的,不然到時候胃不舒服很麻煩。”蘇姨拉著江寧就往停車的地方走。
這話沈夏深以為然,他想起來自己高考的第二天中午,下午還有門英語,結果老爹就急不可耐地帶著他去吃涮肉,結果導致下午在考場裡肚子裡翻江倒海,不過幸好自己還是咬牙堅持住了,冇有影響發揮。
想到這裡沈夏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沈敬華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看來他也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過往。
“老爹,您說您為啥當時非要帶我去吃涮肉呢?”沈夏湊到自己老爹旁邊小聲問道。
“去去去,哪有為什麼,那不是單純想帶你吃頓好的嗎。”沈敬華伸手驅趕著旁邊的沈夏。
“可是為啥這麼多涮肉館,非要選那一家呢,而且老闆娘好像跟您很熟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我告訴你這是誹謗知道嗎?”沈敬華差點蹦起來,注意到許素投來狐疑的目光,頓時急眼了,“這小子誹謗我的,他誹謗我的!”
“害,我又冇說您跟那老闆娘有一腿啊,您怎麼又急了。”沈夏嘖嘖兩聲,攤開手說道。
“我急了嗎?!”沈敬華一張臉黑紅黑紅的,死死瞪著沈夏說道,“那家飯館是我們院係的一位老師開的,要是不去多難看。”
“哦,這樣啊。”沈夏佯裝恍然大悟道。
“而且熟人去了打折,你老子我這叫勤儉持家懂不懂。”沈敬華咬牙切齒地說道,恨不得給這小子的後腦勺狠狠來一下。
純純攪屎棍,膈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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