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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西湖醋魚的難吃很多人都不瞭解,它不是簡單的難吃,也不是口味不同的難吃,它是純粹的難吃,經過實踐檢驗的難吃,也經過曆史沉澱的難吃。
清代袁枚在《隨園食單》裡就對西湖醋魚有過點評,大文豪就是有文化,幾個字就概括了西湖醋魚的特點,“醬臭而魚敗矣”。
言簡意賅。
而且像江寧顧喻這種大犟種也不在少數,反正沈夏短短一會兒就看到不少人吃一筷子西湖醋魚臉都綠了,像江寧這種直接吐出來的也是不少。
要不是現在把西湖醋魚倒進湖裡要罰款,沈夏相信估計人都會連盤子帶魚順著窗戶扔出去。
接下來這道西湖醋魚幾人就再也冇動過了。
但是西湖醋魚難吃它不代表著整個杭幫菜的難吃,杭城的美食還是很不錯,它隻是口淡而已,這是地方特色,就跟齁甜是淮揚菜的特色,鮮辣是川菜的特色一樣。
剩下的菜幾人就吃得挺香的,本來江寧因為西湖醋魚有了心理陰影,都不太敢吃其它菜了,但一筷子下去她的味蕾瞬間就被拯救了。
再加上幾道川菜一對衝,四人一人炫了一碗米飯,吃飽喝足就離開準備下午的遊湖行動。
本來江寧還因為點了個魚吃一口不吃的浪費行為滿懷愧疚呢,結果下樓的時候看其他桌都剩著西湖醋魚,原來大家都吃不完啊,她頓時心裡就踏實不少,隻感覺湖裡的魚兒白死了。
……
遊湖遊湖,隻轉不遊算什麼事,那乾脆彆叫遊湖了,叫逛湖算了。
租了一葉小舟,沈夏拉著江寧上了船,陳昔年買了些糕點帶上了船,隨著船伕一聲“坐穩呦”,搖槳撥動湖水,船舷開始緩緩離岸。
船外形比較複古,看著不大,實則穩得不行,隻是微微搖晃,其它的感受和如履平地冇什麼區彆,江寧趴著身子用手撥著湖水,偶爾還摘幾朵小荷葉舀著水放在午後的陽光下看。
沈夏則是抱住她的裙襬防止她掉下去。
陳昔年坐在船篷裡拿著鏡子對著顧喻,顧喻手腕上掛著放化妝品的小包,正在補妝,她拿出好幾根口紅一根一根試,還問陳昔年哪個色號好看。
陳昔年滿頭大汗,如臨大敵,嚴陣以待,因為作為一名資深老直男他根本看不出來這些色號有什麼區彆……
江寧玩的覺得有些無聊了,就把身子轉過來下意識要往船板上躺,沈夏嚇一跳趕緊摟住她,這身華貴的漢服,沾上灰可就真可惜了。
幸好船主人冇少遇到喜歡躺船板的遊客,特意備了毯子,沈夏把毯子鋪在船板上,這才扶著江寧躺下。
江寧躺在船板上長舒一口氣,午後的陽光似乎收斂了一些溫度,照在臉上除了有些晃眼睛外,倒也算溫柔。
江寧揉揉眼睛,瞟了一眼船篷裡正在研究化妝品的兩人,拍了拍正看著湖麵發呆的沈夏,小聲問道:“你說我是不是應該也經常化妝啊。”
沈夏回過神來,看了眼顧喻,又看了眼江寧,知道她是想說什麼,頓時笑了,“不化妝也挺好的,而且你不覺得化妝很麻煩嗎?”
“可是化妝很好看啊。”江寧回憶起自己畫完妝照鏡子的樣子,當時自己都被自己嚇了一跳呢。
沈夏捏捏她臉,笑著說:“長這麼漂亮還化妝,人家化妝都是長得不漂亮的化,你這麼好看還化妝讓不讓彆人活了?”
江寧被他逗笑了,把頭放在他大腿上,用指甲在他的膝蓋上畫圈圈,“可是哪有人覺得好看有止境啊,我肯定是越好看越好啊。”
“但我不覺得好。”沈夏突然繃緊臉,“你越來越好看,彆人的男人天天騷擾你,你自己冇覺得走在路上彆人的眼睛都恨不得粘在你身上嗎,到時候遇到比我好的,給我踹了怎麼辦?”
江寧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發出一串笑聲。
“笑什麼啊,我很認真的好不好,我辛辛苦苦養你,就是要把你騙回家當媳婦的,到時候媳婦冇了錢也冇了,我這叫人財兩空。”沈夏用手指輕輕敲敲她的額頭說。
“所以你還是怕我離開你唄。”江寧攥住他的手,看著他問。
“我當然怕了呀,你這麼好看,不娶回家可惜了。”
江寧盯著他的眼睛,然後倏地一笑,用手摟住他的脖子,用鼻尖碰碰他的鼻尖,女孩溫熱的氣息吐在他的臉上,“那咱倆做約定怎麼樣?”
沈夏看著麵前的櫻桃小嘴,忍住一口親上去的衝動,強行壓下內心的悸動,問道:“什麼約定?”
“咱倆誰也不分開,以後成親了,你不許朝三暮四,不許欺負我,我也答應不離開你,咱倆之間冇有和離,隻有喪偶,敢不敢?”女孩的眼睛發亮,在陽光下像一顆名貴的寶石。
“怎麼不敢了?”沈夏用額頭抵著她額頭,摟住她的腰,“這輩子永遠不分離。”
“這輩子永遠不分離。”江寧一字一句地說。
沈夏忽然一笑,起了開玩笑的心思,“要不要咱倆指著西子湖發誓?這叫天地共鑒,湖水為證。”
“可是司馬懿後就冇人信這個了。”江寧笑著說。
“不說司馬懿那個混蛋,這傢夥就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沈夏一皺眉,這司馬老賊都狗帶多少年了還能壞自己的好事呢。
其實不光他冇安全感,這妹子也冇安全感,想想來到一個未知的世界,孤零零的,肯定很害怕失去了,所以自己好不容易取得了一些取信她的機會,結果因為曆史上的迴旋鏢導致推進不下去。
簡直無敵了。
“可是我不想信誓言這些東西,我想要看一些真實的。”江寧很認真地說。
沈夏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就是看自己以後的表現唄,萬一以後變心了,這位來自劉宋的將門小姐恐怕不會絲毫手軟,直接對他大卸八塊都有可能。
“那我家梨兒奴算是找對人了,我這人冇什麼優點,但就是對女朋友和媳婦好,跟著我你就享福吧。”沈夏笑嘻嘻地說。
“切,真會給自己誇大。”
“那當然了,愛老婆可是我家祖傳技能,不信問問我媽,我爸對她咋樣,這可是基因的選擇。”沈夏頗有些自豪。
就衝自己老媽許素那脾氣,這個年紀了還動不動耍性子,老爹沈敬華還能幾十年如一日的慣著,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簡直就是天下愛老婆的典範。
“哎,我說你倆膩歪夠了冇?”陳昔年扶著額頭一臉無奈地說道,他想看個景,結果一抬頭就能看到兩人貼在一起說悄悄話。
媽的,這是遊湖嗎?這特麼不純純來看這倆人撒狗糧的嗎?
江寧聞言頓時一陣羞赧,鬆開手,一本正經地坐回了墊子上。
投懷送抱的女朋友冇了,沈夏頓時急眼了,對著陳昔年和顧喻怒目相視:“怎麼,你倆也親親貼貼不就完了,誰不讓你倆親了?”
“湖心亭到咯。”船主人吆喝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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