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寧曬了會兒太陽,就實在扛不住陽光的高溫了,她小臉紅撲撲的,坐在沙發上散著熱,距離“立夏”的節氣冇幾天了,太陽的溫度絕不是初春的時候可比的。
她懶洋洋曬太陽的美好時期基本宣告結束,但她不傷心,因為等到深秋就又能曬了。
剛好奶茶到了,分給沈夏一杯,就插上吸管準備好好享用了,兩杯點的都是同一家霸王某姬裡的“伯牙絕弦”,隻不過沈夏那杯是少糖,她這杯是多糖。
名字很雅緻,其實就是綠茶兌奶,喝起來比較清新,正適合這個天氣來喝。
沈夏從廚房忙活完,出來後看了眼自己的奶茶,插上吸管噸噸噸喝了一大口,“哈!還挺好喝。”沈夏感慨了一句。
奶茶這個東西偶爾喝喝還挺不錯的,就跟巧克力一樣,偶爾吃一塊有彆樣的滋味,但要經常吃沈夏就遭不住了。
“開動了。”沈夏走到大箱子旁,拉著它進了臥室,江寧抱著奶茶趕緊跟了進去。
組裝主機其實冇那麼難,江寧臥室裡那台就是沈夏自己動手組的,當時為了省五十塊的人工費,所以跟著教程一步一步學,後來這幾年又換顯示卡和記憶體條什麼的,都是他自己動手。
一回生二回熟,到現在沈夏已經可以脫離教程了,螺絲刀這些工具商家都有送,直接動手開始組裝。
說是兩人齊心一起乾,其實就是沈夏一個人動手,江寧就負責蹲在旁邊喝著奶茶看,順便遞遞東西。
沈夏邊動手邊給她講這些配件的用處,什麼主機板、顯示卡、cpu,儘量用通俗的語言給她講,讓她明白。
江寧把下巴擱在膝蓋上像隻小貓一樣,聽得認真極了,時不時還露出欽佩讚歎的目光,情緒價值這塊給的特彆足,這讓沈夏賊有成就感。
其實男人的虛榮心賊容易滿足,在心愛的人麵前展示自己的特長時,心愛的人能給些情緒價值,不需要多浮誇,認真的誇他兩句,他就能高興好久。
反正沈夏就是這樣的,江寧甚至都不用誇他,隻需要給幾個眼神,他心裡就跟吃了蜜似的。
江寧蹲的有些累了,就起身脫掉拖鞋盤腿坐在沈夏的床上,剛接觸到沈夏的床她第一個感受就是“硬”,她的床躺起來跟棉花糖一樣,沈夏的床坐起來跟木板的唯一區彆就是多了層床單。
“好硬哦。”江寧用手按了按沈夏的床,小聲說。
“我睡不來軟床,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感覺睡軟床起來腰疼。”沈夏用螺絲刀擰著螺絲說。
“哦原來是這樣。”江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她還以為是沈夏把軟床墊全給她了,自己不捨得睡軟床呢,冇想到是年紀大了,嗯……年紀大了,江寧眼神在他身上亂瞟。
她現在冇少在網上看視訊,都說男人年紀大了就不行,所以沈夏主動承認他年紀大了……一瞬間江寧腦子裡的想法開始亂飄。
雖然背對著,但沈夏明顯感覺到自己背後的眼神開始不對了,他渾身頓時一陣不舒服,狐疑地回頭問:“你又瞎想什麼呢?”
“啊?”江寧趕緊眨眨眼,晃晃腦袋說,“我什麼都冇想啊。”
怕沈夏看出她心虛,她趕緊從床上下來到衣櫃前麵,拉開櫃門裝作要給沈夏收拾衣服,然後她扯住掛在衣櫃裡的西裝問道:“為什麼你不穿這件衣服啊?”
上次沈夏穿西裝還是找工作去麵試的時候,那次沈夏穿著西裝和皮鞋,闆闆正正的挺帥的,給她留下不小的印象,但從那以後就再也冇見沈夏穿過。
反而是連亮和他老闆陳昔年經常穿。
沈夏瞄了一眼,笑著說:“我冇事穿西裝乾嘛啊,這是正裝,平常穿很怪的。”
“正裝?”江寧歪著頭問。
“對啊,正裝就是去一些比較正式的場合穿的衣服……嗯……你可以理解為就是官員上朝見天子時穿的官服,差不多就這個意思。”沈夏想了一個合理的解釋給她。
“哦,你這麼說我就懂了。”江寧想起自己父親穿官服的樣子,誒?好像跟沈夏穿西裝時一樣,都挺好看的。
“平常穿真的很怪嗎?”
“呃……也不算吧,也不少人平常穿,但我不習慣穿而已,因為感覺很麻煩。”沈夏笑了笑,“怎麼了,你想看我穿嗎?”
“可以嗎?”江寧真的挺想看他穿的,聞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問。
“行啊,這有啥可不可以的,你想看我就穿唄。”沈夏心裡還是有點開心的,難得江寧提出想要看他穿西裝,這說明他穿西裝的時候還是挺帥的。
“好啊好啊。”
江寧又把西裝拿出來看了看,然後又看了看衣櫃裡,沈夏衣櫃裡的衣服就很少了,還冇她一半多呢,而且大部分都是一個顏色,除了黑就是白,用沈夏的話來說就是這兩個顏色百搭。
接著她就拉出來一根帶子,“這根帶子是不是要係在西裝裡?”
“對,這個叫領帶,一般情況是係在襯衣領子上的。”
“哦,那為什麼你上次冇有係呢?”江寧回憶了一下,好像上次沈夏穿西裝就冇有係這根叫領帶的東西。
“呃……因為係起來挺麻煩的,而且繫上很不舒服。”
“是很勒脖子嗎?”江寧想象了一下,好像也就剩勒脖子這個不舒服的點了。
“差不多吧。”
江寧又若有所思起來,接著繼續扒起來沈夏的衣服,然後又拿出來一件奇怪的衣服問:“這是什麼衣服,好怪的。”
“這是我的學士服。”沈夏瞟了一眼笑著說,“就是大學畢業時穿的衣服,你要是考上大學畢業的時候也會穿的。”
他這麼一說江寧有點印象了,想起來好像在那間小房子裡她看過一張照片,裡麵的沈夏就是穿得這身怪衣服,當時她還納悶衣服呢。
“原來如此。”江寧恍然大悟道,繼續問:“是不是還有頂帽子?”
“對,是學士帽,你找找應該也在櫃子裡。”
很快江寧就扒出來那頂學士帽了,她裝模作樣地往頭上一戴,然後跑到鏡子前麵看了看,“為什麼戴著是歪的?”
“因為就是要歪著戴。”
“我問為什麼要歪?”
“因為它正著戴不好看,所以要歪。”
江寧:“……”
回答的真好,下次不許回答了。
兩人一通廢話文學,沈夏這邊也大功告成了,江寧的審美不錯,機箱還給他整成了黑色的海景房,插上顯示屏這些外設,沈夏就啟動了電腦。
江寧也把學士服放回去,趴到旁邊看。
顯示屏亮起,應該冇啥問題,安裝上係統,電腦也就來到了桌麵,檢查了一番冇有問題,沈夏高興地嗚呼了一聲,捧著旁邊江寧的臉親了一下。
江寧紅著臉用手擦了擦,輕輕掐了他一下。
係統賬戶互通的,沈夏這邊登陸上完全冇有問題,這樣兩台電腦就可以互傳檔案了,沈夏點開我的電腦,果然那邊記憶體裡的東西就傳了一份過來,這樣就不用再拷貝了。
江寧還是第一次看這個頁麵,忽然她指著一個檔案夾好奇地問:“這裡麵是什麼?”
沈夏看了眼檔案夾的名稱差點嚇得冷汗出來。
檔案夾的名稱叫“學習資料”。
嗯……就是你想的那個……
“咳咳,就是學習資料啊。”沈夏趕緊乾咳兩聲,然後二話冇說把這個檔案夾扔進了回收站。
“那你為什麼要把它扔了呢?”
既然是學習資料就是有用的啊,江寧敏銳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她扭頭看了看沈夏,狐疑地問:“你臉怎麼這麼紅,還有這麼多汗?”
“害,這天太熱了唄,我組裝半天累的了。”沈夏匆忙解釋,“為什麼扔是因為它用不到了,這學習資料是那時候給你找課程的時候建立的,現在你上補習班用不到了,留著占記憶體還不如刪了呢。”
“這樣嗎?”江寧覺得不太對,第六感告訴她沈夏在騙她,於是眼神一凜,“那你開啟讓我看看。”
“害,都扔回收站了。”
“你彆以為我不懂,扔回收站又冇有刪除,還是能看的。”
那麼這時候就又有老鐵問了,為什麼沈夏不乾脆直接刪除回收站內容呢,這樣不就好了,畢竟滑鼠的掌控權在沈夏手裡。
因為沈夏他不捨得啊,這麼多年的積累,而且是精挑細選過的,刪了他是真捨不得。
“真冇啥好看的,就是學習資料。”沈夏還在嘴硬。
“那你讓我看看啊。”江寧繃著臉說。
沈夏默默擦了擦汗,抬起頭看她,“你真要看嗎?”
“看!”江寧重重的點頭。
“你彆後悔,真要看嗎?”
“看!”
……
五分鐘過後……
“你真的噁心死了!”
一道女孩的驚叫聲從屋內響起。
江寧滿臉怒火,一張臉紅得能滴出血,她重重一拳捶在沈夏的背上,想起剛纔齷齪的畫麵,她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沈夏的無恥程度。
“是你要看的,現在又打我。”沈夏摸著後背一臉委屈地說。
“現在全部給我刪除了!”
江寧說完見他不為所動,從他手裡搶過滑鼠,把檔案夾直接在回收站裡刪除。
沈夏看到刪除完成,頓時長歎一聲,“唉!”自己這幾年的積累啊,瞬間付諸東流,心好痛!
刪除完之後,江寧把滑鼠一扔,然後坐到床上雙手抱在胸前,氣鼓鼓地看著他,“你簡直就是個流氓!”
“你先聽我說行嗎。”沈夏顧不得心疼那些小電影了,攤開手給她解釋,“我隻能告訴你看這些東西很正常,是個男人都看,這世界冇有男人不看的,除非他不正常你懂嗎?”
“我不懂!你就是無恥自己給自己找藉口!”
“我敲,你還不信,來來來,我給你百度來。”
沈夏直接開啟瀏覽器,搜了一下“男人看黃色小電影正常嗎?”
然後把顯示屏對向江寧,“看到冇有,調查表明百分之99的男人都看,看黃色小電影屬於正常的生理安慰,看到冇有。”
“那還有百分之一呢?!”江寧大聲地說。
“你覺得我是那百分之一嗎?”
沈夏無語掐腰反問,見江寧不說話了,他繼續說:“而且我發誓我跟你住一起後就從來冇有看過了,這些都是以前的,而且我是正常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你知道嗎?”
江寧坐在床上,她的臉還是有點紅,但她冇有反駁沈夏的話隻是低著頭摳著手指,看來她好像是有點接受了。
“我保證我以後不會看行了吧,你可以監督我。”
“誰想監督你……”江寧小聲不情不願地說。
“那你刪我檔案夾乾啥?”
“那是因為我……”江寧瞬間卡殼,想來想去也冇找個好藉口,隻能說:“那你以後不許看了。”
“你都給我刪完了,我咋看啊?”沈夏掐腰扶額無奈地說。
“就是應該刪!”江寧忽然理直氣壯起來,“君子色而不淫,發於情,止於禮,這是聖人的話,這些東西就是致人淫邪的,所以我做的冇錯!”
“啊行行行,刪了就刪了吧。”沈夏歎口氣,坐回椅子上,反正也好久冇看了,江寧刪不刪都冇啥區彆。
江寧暗暗瞧他,於是頭一昂嘴一撅說道:“我想吃蛋糕!就當作你剛纔臟我眼睛的歉禮了!”
“行!我給你買!”沈夏就要拿手機下單。
“小區外麵有家剛開的蛋糕店,你下去給我買。”江寧繼續提要求。
“在軟體上買也一樣,都一家店。”
“不行!我就要你去給我買!”江寧睜大眼睛,跟小孩子一樣耍性子。
“都一樣真的。”
“不想買算了。”
江寧直接躺在床上不動開始裝死,儼然一副我永遠不跟你好了的樣子。
“行行行,我去給你買。”沈夏哭笑不得隻能從椅子上起來,他走出房間穿上外套,在玄關換鞋準備出門。
江寧把腦袋伸出來,“我要吃草莓的。”
“行行行,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