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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就他自己一個人，廚房的門緊關著，不用想都知道這是擺明瞭廚房不歡迎他的意思，本來想拉著江寧說說話，再給她拍幾張照片。
現在江寧每換一套衣服他就會給她拍張照片，放手機相簿裡換著當屏保用，平常閒的冇事也開啟看看，也算是紀念生活的一種方式了。
兩人的合照比較少。
主要是沈夏不喜歡給自己拍照，不上鏡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心理作用，他總覺得拍照很彆扭。
但江寧不一樣，剛開始給她拍照，她還挺羞澀，現在適應了也喜歡上這種哢嚓一聲，這一刻就被定格儲存下來的感覺。
翻著相簿裡一張張照片，每翻一張他就能想起拍這張照片時的模樣，照片中的江寧神態各異，有羞赧、有開心、有生氣。
就這麼翻著看著，忽然感覺肩膀被猛地一拍，扭頭一看就發現江寧雙手背後彎著腰笑著盯著他：“好看嗎？看這麼出神？”
“嚇我一跳，你走路怎麼冇聲音啊。”沈夏撫平一下驚嚇的內心，然後把手機在她麵前晃了晃，“我女朋友肯定好看啊。”
“哦，原來你有這麼好看的女朋友，我怎麼不知道。”江寧故作恍然大悟狀，她坐在沙發上，拿個橘子在手裡拋來拋去，“能找到這麼好看的女朋友，你內心肯定很得意吧。”
“那當然了。”沈夏頓時眉飛色舞，“我女朋友可好了，人美心善，漂亮有氣質性格還好，你看到絕對嚇一跳，有空介紹你們認識。”
江寧瞬間笑彎了眼睛，摟住沈夏的胳膊，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沈夏立馬繃起臉，把胳膊從她手裡抽出來，輕輕推了推她的腦袋，嚴肅地警告道：“你乾什麼，我和你說了我有女朋友，咱倆要保持距離。”
“你演上癮了是吧。”江寧慍怒地拿著橘子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
沈夏笑著揉了揉自己被敲的頭，把胳膊又伸了回去，意思很明確讓江寧繼續摟，但江寧這次說什麼都不摟了，還嫌棄地給他胳膊肘兩拳。
“你怎麼出來了？”沈夏隻能悻悻然地把胳膊收回去，扭頭問道。
“阿姨說飯菜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就讓我出來了。”江寧開始剝橘子，一邊剝一邊說，“剛纔你跟叔叔說的話我都聽到了。”
沈夏側著頭看她剝橘子，隻見她纖細白皙的手上下翻轉一顆除去外衣的圓潤橘子就出現了。
見他不說話一直盯著橘子看，江寧以為他想吃就把橘子分兩半給遞給他一半。
其實沈夏不是想吃橘子，隻是單純地想看她的手，但這話不能說，隻能接過橘子掰一瓣塞進嘴裡，酸甜的汁水爆開，他咂咂嘴，“真甜。”
“所以我說的要求是不是你們頭疼了？”江寧繼續問這個問題。她在想要實在讓沈夏為難，就不要走什麼三書六禮的禮法了，就按現在的程式走好了。
“不算吧。”沈夏想了想搖搖頭，“這東西說真的其實不麻煩，畢竟所有步驟都能在百度上查到，到時候就是按著步驟來，肯定一步不少就是了。”
“那為什麼叔叔一副頭大的樣子？”
“好問題。”
沈夏開始思考起來，他不斷吃著橘子，整理一下措辭後，給了江寧答案。
“可能是因為今夕不同往日，主要是很多東西現在不好辦，比如大雁，大雁在周禮裡已經當了幾千年的聘禮必備了，但現在大雁搖身一變已經成了二級保護動物，受法律保護的。”
不合乎周禮。
江寧聞言陷入了沉思，她現在已經知道法律的存在，並表示要嚴格遵守，但思來想去最後她忽然問出了一個問題，“你說咱們悄悄地打一隻下來，隻要冇人發現不就冇事了？”
沈夏眼皮一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就跟砍樹一樣，雖然現在嚴禁破壞林木，但隻要自己偷偷砍冇人報警好像確實冇毛病。
此舉合乎周禮。
“而且我會射箭，你隻需要給我準備一把弓，嗖一聲射下來一隻，然後拿回家就當做我的聘禮好像也冇事。”
江甯越說眼睛越亮，說著她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眼前出現一把弓現在就去打大雁。
“停停停。”沈夏趕緊擺手，嘴上說說冇事，但真要乾他心裡就有點發慌，“反正這個情況除非到萬不得已再去做，違法的事咱還是不要乾為好。”
“好吧。”
江寧歎口氣，把尖尖的下巴擱在膝蓋上，跟一隻小貓一樣。
“先找找冇有養殖大雁的地方，到時候看能不能買一隻。”沈夏給出了最優解，畢竟現在大熊貓都實現人工養殖了，等級都從瀕危降成稀缺了，大雁冇道理冇有人工養殖。
實在不行還有一個辦法，“嚴格意義上來說，大雁其實就是野生大鵝，鵝就是馴化的大雁，所以這種情況下，大白鵝是不是能當成大雁聘禮的下替呢？”
相比起大雁，大鵝就簡單很多了，現在去菜市場成批成批的大白鵝，買一隻繫上紅絲帶，那聘禮不就搞定了？
實在不想花錢可以叫上謝滿就像過年的時候一樣，故技重施一把，讓她繼續去偷小鵝仔，到時候順手搶一個大白鵝帶回家也行。
“大白鵝也行其實。“江寧小聲地說。
用大白鵝平替大雁的辦法早就有了，她們那時候也不是家家都弄得起大雁的，平民們幾乎都是用大白鵝當聘禮，隻有世家勳貴們才用的大雁。
江寧其實就是想自私一點，畢竟是自己的婚禮，一輩子就一次，肯定想給自己最好的了，大白鵝再合適終究也是下替，冇有大雁正規就是了。
沈夏察覺到她有一點點失望，他撓撓頭，“大白鵝是冇辦法的辦法，我肯定給你整隻大雁當聘禮，我就不信了地大物博還整不來一隻大雁了。”
“我說過的肯定儘全力給你最好的，我可不是說話不算話的人。”沈夏自信一笑，拍了拍胸口說。
許素從廚房裡把身子探出來，剛想要喊兩人吃飯，但看到這場麵還是不由得微微一愣，聽到兒子這句話，忍不住笑了笑。
以前的時候還擔心兩人走不到最後，如今看來這個兒媳婦是板上釘釘了，這讓老母親的心踏實了下來。
果然自己和沈夏他爸冇有白付出啊，敲了敲門框，許素清清嗓子說道：“吃飯了吃飯了。”
“走走走，吃飯了。”沈夏拉著江寧的手，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書房敲敲門喊老爹吃飯，然後就又跑去了廚房端菜端飯。
飯菜端上桌，沈敬華慢悠悠地從書房出來，一家人圍著餐桌坐下開始吃飯。
一場闔家團圓的午飯吃完，許素說什麼都不讓江寧幫忙，於是兩人搬著凳子坐在陽台曬著太陽說話，
午後的太陽掛在天上，外麵的世界被窗戶隔斷著，似乎也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地灑在兩人的身上，窗外風吹著油綠的樹葉搖曳，似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春天依舊這麼美好。
喝了會兒茶，沈夏就準備帶江寧離開。
“這會兒就走？”許素用毛巾擦著手問。
“嗯，順便打個車去蘇姨那裡看看。”沈夏蹲在地上給江寧繫著鞋帶。
“行吧。”許素點點頭。
“媽那我們走了啊。”沈夏又提高音量對著書房喊了一聲，“爸我們走了！”
“走吧走吧。”沈敬華的聲音從書房傳出來。
“路上慢點，注意安全啊。”許素提醒道。
“知道了。”
沈夏笑笑拉著江寧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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