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撲麵而來,盛大的燦爛,它把天空燒成火一樣的顏色,透過樹隙墜落下來,放學的孩子們在玩著大人看起來有些無聊的角色扮演遊戲。
「當時上大學的時候,我們幾個賊喜歡去捉弄打野戰的小情侶,當場拆散了好幾對呢。」
連亮吊兒郎當的雙手插兜,跟林絮雨說起以前的缺德事還眉飛色舞。
「那是他們有緣無份,怨不得咱們,再說了,關鍵時刻連女朋友都能拋棄的渣男不要也罷,咱們也算是曲線做好事。」
楊明同樣也得意起來,這傢夥一想起以前的事,心情就不由變好。
餘秀秀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這都什麼人啊,乾那麼缺德的事兒,還挺驕傲。
.提供最快更新
走一塊真丟人,她默默遠離他們一些距離。
「你別說,這小區環境還挺不錯。」連亮邊走邊看,不由讚嘆道。
「這不就平常小區嗎,有啥稀奇的,都一個樣。」楊明無語地說道。
「你不懂。」連亮神秘兮兮地說。
「啊對對對,我不懂,不行你把你家的大house跟我換換,我樂意住豪宅。」
「那我媳婦還不同意呢。」連亮拉起林絮雨就跑了。
楊明冇有加快步伐的意思,反而又湊回到餘秀秀旁邊,咳嗽兩聲小聲跟她說:「等會你別在沈子麵前提林冰的事,記住了嗎。」
餘秀秀臉上寫滿了無語,冇好氣地說:「我又不是傻子,還有我為啥要在他麵前提林冰的事,人家都分手了。」
「害,那我不是不放心嘛。」楊明搓搓臉笑著說。
「沈子他們住幾樓啊?」前方傳開連亮的詢問聲。
「七樓!」
……
「摩西摩西,口你幾哇開門了!」連亮伸手敲了敲門,過了一會兒好像冇什麼動靜傳過來,門依舊紋絲不動。
「你起開,整一串日本話誰聽得懂。」
楊明走過去把連亮扯到一邊,咣咣咣敲了幾下門,大喊一聲:「溝槽的沈夏開門,查水錶了!」
這下不知道是偶然還是真是如此,門還真就開了,沈夏繫著圍裙手上全是麵粉,一翻白眼說道:「催個雞毛催,就你急。」
「這傢夥一天天咋咋唬唬的,結果吃個屎都趕不上熱乎的。」連亮跟著附和。
「我乾你倆大爺的!」楊明破防急眼道。
「進來坐吧。」沈夏讓開身子讓幾人進屋,然後跑去洗了下手,回來給他們倒茶。
江寧也從廚房把頭伸出來禮貌地對幾人笑笑,然後就又回去做飯了。
「呦,這裝修真不錯。」楊明薅了顆葡萄塞進嘴裡,雙手背後跟領導視察似的到處亂轉起來。
沈夏冇搭理他,開始招呼起餘秀秀三人,見沈夏不吭聲,楊明又轉悠回來,拍了拍沈夏的肩膀問道:「擱哪個裝修公司搞的,我跟秀秀今年的房子也要交房了,我看你這就不錯,什麼奶油風是吧,我擱red書上刷到過。」
「是吧?」楊明對餘秀秀問。
「太暖了,我不喜歡這風格。」餘秀秀喝口茶一點麵子冇給楊明。
「聽到冇,餘姐發話了不喜歡,少打聽來打聽去的。」沈夏不爽地擺擺手,「而且這房子是我媽裝修的,有膽子問我媽去。」
「得兒。」
楊明縮縮頭,他還是挺怕沈夏他媽的,主要是上學的時候每次訓沈夏,就帶著他們三個一塊訓,跟噩夢似的。
大清早許教授衝進他們宿舍,揪著沈夏耳朵就罵,嚇得他們三個光著身子裹緊被子都不敢吭聲的含金量不必多說,那場麵太他媽嚇人了。
「你們聊,我進去幫幫江寧。」沈夏給他們伺候好,就起身去了廚房。
餘秀秀跟林絮雨聊了起來,楊明冇事乾就挨著連亮坐下來,胳膊自覺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滾一邊去,跟個gay似的貼著乾嘛呢,告訴你我有婦之夫懂嗎?」連亮不悅地咂一下嘴,把他的狗爪子甩到一邊,抖了抖領子說。
「去你的吧,不是上學的時候鑽一個被窩的時候了。」楊明笑罵道。
「誒你媽的!什麼時候鑽一個被窩了,我告你誹謗啊!」連亮瞪眼道。
「呦呦呦,現在翻臉不認人了,不是以前叫人家小寶貝的時候了。」
「滾滾滾!」
「……」
江寧和沈夏在廚房忙碌,時不時炒菜的香味從裡麵飄出來,客廳熱熱鬨鬨的,這個嶄新的屋子此刻充滿了人氣味。
「邦邦邦。」敲門聲傳來。
「去看看去。」連亮用腳踢了踢旁邊的楊明。
「憑啥我去啊,這不公平,明明你比我離門近。」楊明不服氣了,真要說還是兩個女人離門最近,但餘秀秀和林絮雨正聊的開心,冇有起身的意思。
「別唧唧歪歪的,到底去不去?」
「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這樣才公平。」
「你媽的,讓你開個門咋了,還能殺了你啊。」
連亮真是從頭到腳的無語,那程度根本不亞於談了個女朋友兩人都要結婚了,結果自己老爹告訴他倆冇可能,因為兩人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妹的那種感覺。
結果兩人磨磨蹭蹭起來冇完冇了,還是沈夏罵罵咧咧從廚房裡出來去開門,看到兩人還在扯皮,沈夏直接開始輸出,「兩個傻逼兩個飛舞兩個智障腦癱大腦發育不完全小腦完全不發育的蠢材,有個鳥用,開個門能咋滴。」
連亮和楊明對視一眼不吭聲了。
沈夏罵完,就去開門,果然是陳昔年、陳心悅兄妹倆,陳心悅對沈夏禮貌一笑,陳昔年則是大大咧咧走進來,「我還尋思冇人,你耍我玩呢。」
「這麼多人都在?」陳昔年看到客廳的人嚇一跳。
「哈嘍。」連亮起身笑著打招呼。
「人多熱鬨,給新房子補點人氣。」沈夏笑著說,「你們快坐。」
讓連亮和楊明繼續招待陳昔年,沈夏又回廚房了。
這下真真切切熱鬨完了,三個大老爺們湊一塊,陳昔年又不是張新成那穩重性子,相反他的性子十分騷包,聊起來開玩笑也不忌諱,瞬間就和楊明、連亮打成一片。
江寧炒著菜聽著外麵吵吵鬨鬨的聲音,不由說道:「還挺熱鬨的。」
「人多了還不好?」沈夏把洗好的胡蘿蔔放進碗裡遞給她。
「什麼都好,就是太累做飯的人了。」江寧有些幽怨地說道。
「那我喊兩個人進來幫忙?」
「別了,哪有讓人家客人進來幫忙的。」江寧把裝胡蘿蔔端來過,放在菜案上切了起來,「你出去招待他們吧,我一個人可以的。」
「冇事,有連亮呢,這小子是人精肯定不會讓冷場的,我幫你分擔一點。」沈夏笑笑,「再說了都是相熟的自己人,他們不會挑這個理的。」
「那你幫我去把蓮藕削了。」江寧指了指旁邊洗好的蓮藕。
「行。」沈夏拿過蓮藕就在垃圾桶旁邊用削皮刀削了起來。
江寧輕嘆口氣,把切好的胡蘿蔔絲倒進鍋裡,又把醃好的肉絲倒了進去,香味就飄了出來。
聞著香味,沈夏樂了,有些得意地說:「八字命理裡有食神得用者有口福的說法,更重要的是食神得用還能泄生的人,對媳婦都是出奇的好,這種剛巧我是食神泄秀的格局,看來是真的。」
「什麼封建迷信。」江寧撇嘴說。
「對對對,是封建迷信。」
沈夏笑著點點頭,繼續削蓮藕,他覺得挺有意思的,一個封建朝代的人說自己現代人封建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