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滿看他像兔子一樣撒腿就跑也驚呆了,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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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是萬萬都冇想到,這傢夥居然這麼不靠譜,雖然小時候早已深有體會,但到現在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沈夏一點冇變,還是這麼不靠譜……
鵝群已經撲上來了,謝滿大叫一聲我的媽呀就拔腿趕緊追沈夏。
「哥!救我啊!」
謝滿都快哭了,又對著沈夏的背影大喊一聲,嘗試喚醒兄長的愛。
秉持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理念,沈夏對身後謝滿的大喊大叫充耳不聞,那奔跑速度堪比閃電俠,博爾特看了都想走文化了。
要是人販子說不定沈夏還能上去纏鬥一二,但這麼多大鵝是真不行,喵了個咪的,那鵝的體型都快趕上狼狗了,還這麼多隻。
跑慢了說不定就真要雙雙去世了,所以滿丫頭對不住了,咱倆能活一個是一個吧。
沈夏內心大喊一聲,死腿!快跑啊!
你知道的,奔跑我是專業的……(中間忘了),至於謝滿,祝她接下來一切順利……
謝滿已經冇招了,事實證明求救並不能喚醒兄長的愛,反而讓他跑得更快了。
瞬間一陣絕望且傷心的情緒就攏上了心頭,心急之下她腳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劇痛湧來,她直接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但真來不及疼,眼看身後的大鵝就要對自己一擁而上,在絕望之際謝滿對著沈夏歇斯底裡地大喊一聲:「壓歲錢分你一半!」
說完這句話謝滿已經黔驢技窮了,甚至閉上眼睛準備等死了,冇事,反正穿得厚,該死的鵝,希望你們下嘴輕一點……
「休傷吾妹!!!」
沈夏大喝一聲,抄起路邊一根竹竿,就掉頭朝謝滿這邊衝來,好一個雖千萬鵝,吾往矣的氣概!
……
「讓你出去買個醬油,你能去偷人家的小鵝仔,醬油還能讓摔碎了!多大的人了!你看看你乾的什麼事!」
謝興對著謝滿開始訓斥,謝滿老老實實地站在屋簷底下,小姨許柔用手拍著她的身上的雪。
「什麼叫偷,是它想跟我回家的……」
謝滿小聲嘀咕一聲,然後悄悄看了眼謝興已經暴跳如雷的樣子,嚇得她趕緊閉嘴。
「一天天什麼事都乾不好!就知道闖禍闖禍,一個姑孃家家的恨不得天天掛樹上,能不能有點女孩的樣子!」
「那還不是因為我哥……」謝滿不爽了,抬起頭就反駁一句。
「因為你哥什麼,要不是你哥,你就遭罪了!那大的鵝,現在你就躺醫院了!」謝興眼一瞪,他越說越氣,就四處找棍子教訓謝滿。
謝滿嚇了一跳趕緊躲到許柔後麵。
「算了算了,大過年的別打孩子。」
許素和沈敬華趕緊上來勸,並發動技能「大過年的」。
謝興暴跳如雷,謝滿就躲在自己媽媽後麵縮著腦袋,旁邊好幾個人勸,這幾乎是過年必備節目了。
沈夏坐在門檻上啃著梨子,看得津津有味。
江寧則是站在他身後,用毛巾幫他擦頭,她也看著這一幕,然後小聲說道:「跟我父親說我的話好像。」
「天下父母都一個樣,我爸也這樣說我,」
沈夏學著自己老爹的聲音,咳嗽兩聲,「多大的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就不能成熟一點。」
「學得像吧。」沈夏又啃一口梨說道。
「我感覺謝滿挺好的,你別總捉弄她。」江寧看謝滿棉襖讓大鵝咬破了好多個洞,都漏棉了看著特別悽慘,有些於心不忍地說道。
「嘿,我也不想捉弄她,但她上趕著讓你捉弄,你不坑她,她就坑你,這都是血一般的教訓。」
沈夏給她解釋,「還有你冤枉我了,大鵝這事真不是我坑她的,是她自己冇事找事偷人家鵝仔的,我能回頭救她夠義氣了。」
江寧不說話了,繼續給他擦頭髮,故意用了力氣,毛巾一頓亂揉,整得沈夏呲牙咧嘴的,「輕點輕點,最近掉頭髮。」
戒掉手藝活後,他頭髮就冇以前掉得猛了,畢竟中醫上說頭髮屬腎嘛,但腎水恢復需要時間,所以想回到以前的烏黑大把的髮量還需要一段時間。
「姥姥給了你多少?」沈夏切換話題問道。
「給了,我冇要,老太太硬給我就跑了,剛好碰到叔叔阿姨出門,我就跟他們一塊去找你了。」江寧如實說道。
「好樣的。」沈夏誇讚了她一句,「那都是姥姥的養老錢,咱不能要,回頭我給你補上。」
「不用,反正錢放誰哪都一樣。」
「壓歲錢還是要分的。」
江寧還要說話,沈夏提前說道:「咱倆就別爭論這些了,錢這東西太傷感情了,咱倆淳樸的愛情不需要沾染銅臭味。」
江寧眨眨眼,她遲疑地問道:「咱倆算愛情嗎?」
她還是有點搞不明白這個問題,自己明明是被他騙得喜歡上他的,但他也說過喜歡是喜歡,愛情是愛情。
所以愛情到底是什麼?
「怎麼不算。」沈夏聞言就急眼了,「那必須是愛情啊。」
「可你不是說愛情是很偉大的,轟轟烈烈的嗎?」
「愛情也分很多種的好吧,咱倆這種平平淡淡的也是愛情的一種。」
沈夏把梨核直接扔飛,苦口婆心地給她解釋,並舉例說明,「我舉個例子啊,假如啊,假如有一天我被人乾掉了,你會難過嗎?」
江寧搖搖頭。
瞬間沈夏的心就哇涼哇涼的。
「我會乾掉他,給你報仇。」江寧攥緊拳頭,很認真地說。
「那乾掉他以後,你會難過嗎?」
「我會挖個坑給你埋了。」
此話一出,沈夏甚至可以想像得到,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江寧拿著鐵鍬挖坑,然後把自己扔進坑裡埋上的場麵。
他趕緊揮去腦海這個很不妙的想法,急促問道:「那然後呢?」
「嗯……」江寧陷入沉思,過了一會兒她很鄭重地點頭,「給你守墳。」
沈夏嘴角瘋狂抽搐,他默默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勉為其難地說道:「這就叫愛情懂了吧,你拿餘生給我守墳,所以就是愛情。」
「那我懂了,那咱倆算愛情。」
「這就對了,不要質疑咱倆的感情。」沈夏呲牙一笑。
「所以你什麼時候被人乾掉?」
終於有機會可以使用自己的武力了嗎,一想到自己可以一刀封喉,江寧已經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給沈夏報仇雪恨了。
「……」沈夏聞言瞬間感覺大腦皮層被捋平了,整個人如同漫步在挪威的森林裡。
「我是說假如,如果,打比方,我被人乾掉。」
「一種修辭手法,我知道。」江寧點頭說。
「知道你還問。」
「如果真的發生的話,我肯定下手很利落的……」
「冇有如果,這種事不會發生!」
沈夏鼻子快氣冒煙了,自己還冇活夠不想死好吧!自己還有美好的人生冇來得及體驗,好不容易拐到手一個漂亮女朋友,甚至自己的生活剛剛步入正軌,怎麼捨得死呢!
「……」
許素從廚房出來就看到兩人坐在門檻上說悄悄話,這倆人在車上說一路悄悄話,現在有空又坐一起說起來,小情侶怎麼話這麼多。
想著許素就一招手喊道:「沈夏過來端菜,坐那裡當二大爺呢!」
「哦哦,來了。」
沈夏應了一聲就往廚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