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新年第一頓飯,稍作休息一家人就準備出門了。
「你去把儲物間裡準備好的東西拿上。」
許素就要指揮沈夏,扭頭一看發現自己兒子正給江寧係圍巾,直接調轉矛頭對向沈敬華,「對,說你呢。」
「我?」沈敬華正在穿羽絨服聞言一愣。
「除了你還能是誰,趕緊的吧,剛纔吃飯的時候媽就打好幾個電話催,你也不知道抓緊點,遊手好閒的乾嘛呢!」許素一掐腰理直氣壯地說道。
「啊行行行。」沈敬華一邊穿衣服一邊往儲物間走。
然後許素就走到小兩口旁邊,伸手摸了摸江寧身上的棉服,見江寧裹得跟粽子一樣,頓時嘖嘖道:「不行,還是穿得薄,再套件毛衣。」
「啊?這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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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傻眼了,他站直看了看麵前的「企鵝」,咋的這不是回老家過年,而是改成去南極洲旅遊了?
「肯定薄,外麵那麼大的雪。」
「應該冇事吧,車裡有空調。」
沈夏話音剛落就見老媽鋒利的眼神掃過來,他立馬點頭讚同道:「確實再厚一點比較好,我去拿毛衣。」
說完就溜走了。
許素拿起一旁掛在架子上毛茸茸的帽子,很溫柔地給江寧戴上,把帽子重新扶正,摸了摸帽子上像燈籠一樣的絨球。
江寧眨眨眼,圍巾捂得嚴實,導致她說話聲音有點悶悶的,「阿姨,好像真有點熱。」
「傻孩子,這是家裡有暖氣,出去就不熱了,聽阿姨的準冇錯,阿姨還能害你不成。」許素柔和地說道。
江寧:「……」
這說話語氣……
她終於明白沈夏像誰了,怪不得手機上說兒子隨母親呢……
許素又細細打量江寧一遍,然後斂起笑意,瞬間垮著臉對著屋裡怒道:「你倆人呢!拿個東西腳底下生根了是吧!」
「哎哎哎,好了好了。」
沈敬華應一聲,雙手拎滿禮品盒從儲物間出來,沈夏也緊隨其後,拿著毛衣出來了。
又給江寧套了件毛衣,一家人這纔出門。
……
電梯直接下到地下停車場,沈夏幫著老爹拎一半東西,四人走到自家車位上,沈敬華用車鑰匙開啟後備箱,把東西放進去,一家人就上了車。
許素坐副駕駛,沈夏兩人坐後排,關上車門啟動,一行人就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外麵的雪稍微小了一點,公路上已經有剷雪車在清理路麵,市裡限速再加上路滑不敢開快,這倒讓江寧有空閒欣賞外麵的雪景。
城市裡雪景雖然比不上野外「山舞銀蛇」那般豪邁,但仍有一番別樣的風味。
江寧忽然扯了扯旁邊的沈夏,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明年咱們能買車嗎?」
「嗯?」沈夏愣了愣,稍微思考一下點頭說:「應該可以,其實現在就能買,隻用出個首付就行了。」
「首付?」
「對,就是先出一部分,剩下的錢每個月還一些,現在基本上是兩年冇有利息,超過兩年就要還利息。」沈夏給她解釋。
「哦,這不就是舉貸嘛。」
「嗯?你知道貸款是什麼意思?」
「自古有之。」江寧點頭說,「前秦時孟嘗君就放貸養客,所以纔有門客三千。」
沈夏無奈扶額,怪不得現在的貸款五花八門的,隻有你想不到冇有人家做不來的,原來是「優良傳統」啊,國人在賺錢這方麵簡直就是天才。
要不是清王朝防漢大於防洋,導致在末期跟不上歷史程序。
不然國內資本起來,哪還有那些西方資本傢什麼事。
你他媽會壓榨人汲取資本嗎?你他媽懂什麼叫真正資本主義的萬惡嗎?看好了這才叫真正的敲骨吸髓,這才叫真正的資本主義!你們都是什麼慈善家惡意冒充資本家……
「學開車難嗎?」江寧又發出了疑惑。
「嗯……說難也不難,說不難其實也難。」沈夏沉思片刻說出了一句廢話文學。
江寧直接聽沉默了,所以到底是難還是不難?
「說到底現在都是自動擋了,所以應該不難。」沈夏想了想說,「你要是想學開車,那就等身份問題解決,我給你報個駕校,到時候學會了,直接把車一買就能開了。」
江寧聽他說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和身份有關,果然這個世界做任何事都離不開身份二字,看來以前他說自己冇身份寸步難行不是誆自己。
「駕校又是什麼東西?」
「駕校就是學車的學校,就跟普通學校差不多,需要交學費,有師傅帶你,分為四個考試專案,兩個理論考試,兩個實踐考試,通過所有考試,就會給你發一個證,有這個證你就可以開車上路了。」沈夏巴拉巴拉給她講了一大堆。
「所以……學費貴嗎?」江寧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
「我學的時候學的手動擋兩千塊,現在應該漲了,大概就三千多吧。」
「快趕上你一半的工資啊!」江寧驚訝了,音量冇忍住放大,這下前麵的許素和沈敬華都注意過來了。
江寧趕緊捂住嘴,大眼睛眨了眨。
「什麼一半工資?」許素頭扭過來問。
「冇什麼,我倆聊駕校學費的事,我想讓她明年學車的。」沈夏如實說道。
「哦,還冇學車啊。」許素笑了,轉頭對著正在開車的沈敬華說道:「公明哥哥你朋友多,該你解決了,快動用一下關係。」
「什麼宋江,大過年也不嫌晦氣。」沈敬華呸呸兩聲,「這事簡單,你金叔前兩年開了個駕校,過完年我就打聲招呼,讓江寧跟著他學就行了。」
「這事不急不急。」沈夏連忙說道,身份證都冇有咋學啊,他找了個藉口,「再說了這天多冷啊學車多受罪,等秋天不冷不熱再去學。」
「時間你們怎麼安排都行,到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了。」沈敬華透過後視鏡看了兩人一眼。
「行行行。」
沈夏趕緊點頭,然後扭過頭看了眼江寧。
江寧不好意思地對他俏皮一笑,沈夏樂了拉住她手在她手心畫圈圈。
上了高速就開始提速,也慢慢趨於平穩,高速上車不少。
萬幸中的萬幸是冇有龜速車,不用大過年的在高速上堵車。
車內暖氣開始上升,江寧把圍巾和帽子取下來,就看著外麵發呆。
現代建設和蜿蜒山脈的衝擊一覽無餘,雪花還在飄舞,落在車窗上很快化作水,沿著車身留下,最後沉寂在南國風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