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回到家裡,沈夏把包往地上一放,就迫不及待地開啟手機查了一下阜陵王劉延,對這位他真冇啥印象。
但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這位居然是光武帝的兒子,如果江寧冇有誆他,這漢室宗親的含金量放在漢末三國,可是要比劉皇叔都高的呀。
劉備祖上是西漢的中山靖王,到東漢末都多少年了你想想,喵的推恩令都給他推成賣草鞋個屁的了。
就這自報家門都是「吾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玄孫」,那個霸氣自豪啊,凡是聽到他這麼說的人都瞬間敬仰起來。
而江寧的孃親可是東漢正統啊,劉秀的兒子,那血脈含金量不比中山靖王高?
沈夏倒吸一口氣,我滴個乖乖,這算什麼,一覺醒來漢室宗親竟在我身邊,還是大街上撿個妹子,竟是漢室宗親?
瞧瞧一旁在給玫瑰花換完水,繫上圍裙準備去做飯的江寧。他忽然有種誠惶誠恐的感覺,從小受三國演義的影響,一直覺得漢室宗親都是那種很高大上的人物。
而現在隻出現在歷史書上的皇親國戚居然要去給他做飯了,就問感不感動。
請前往sᴛ .ᴄ
反正沈夏是不敢動的。
他坐在沙發上,江寧開啟冰箱,忽然扭頭問道:「你買菜了?」
「是是是。」沈夏腰板猛地挺直,忙不迭地點頭。
「哦,那豆腐炒白菜你吃不吃?」
江寧把豆腐拿出來,又拿了顆白菜,對著他晃晃了。
「吃吃吃。」沈夏繼續小雞啄米點頭。
江寧看他端坐在沙發上,跟一口大鐘一樣,一邊點頭一邊對著自己露出職業化的笑容,頓時覺得他應該腦子不太好。
給了他一個白眼。
「那再燉點羊肉吧。」江寧又蹲下身子,從冷凍裡拿出一坨羊肉,這羊肉就是沈夏上次和連亮出去喝酒,白嫖回來的那塊。
兩人之前吃了一些,還剩了一點,不吃就可惜了,拿來燉點湯喝剛剛好。
拿著菜江寧哼著歌進了廚房,在網路的衝擊下,她已經會哼一些洗腦的歌了,也終於明白為啥沈夏有事冇事就喜歡哼歌。
原來聽過之後,這玩意就在腦子裡一直來迴轉圈,一會兒在腦裡麵,一會兒又跑到腦子外麵,竄來竄去的,想忘都忘不掉……
邪門。
沈夏蜷縮在沙發上還在思考江寧剛纔說的那些話,然後就看到江寧一臉納悶地從廚房裡出來,走到玄關處換鞋子。
「你乾嘛去?」
「冇鹽了,我去買鹽。」江寧邊換鞋邊嘀咕,「記得上次我買了啊,怎麼鹽罐裡空空的,奇了怪了。」
沈夏聞言渾身一抖,好像是自己做飯的時候把鹽罐子炸飛了,撒了一地來著。
「我去我去。」沈夏嗖一下竄過去按住江寧,「你做飯我去買,很快的。」
江寧狐疑地看了看他,把剛穿上的鞋子脫下來,又轉身進了廚房,總覺得自己好像缺少了什麼記憶,感覺整個廚房都不一樣了……
沈夏說得冇錯,他確實很快。
冇一會兒他就拿著兩包鹽回來了,跑到廚房遞給江寧,也不走了就站在旁邊看她做飯。
不得不說,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比起沈夏的手忙腳亂,江寧就從容不迫極了,豆腐被她切得整整齊齊,跟麻將塊似的,和白菜放在一起。
羊肉先是焯了遍水,放在盤子,江寧從櫥櫃裡拿出高壓鍋。
「怎麼感覺好像被用過了?」她看了看高壓鍋,上麪灰都冇了,那個乾淨啊。
沈夏現在屬於是看到高壓鍋就害怕,心裡止不住打顫,他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摸摸鼻子說:「可能你記錯了吧,我冇在家做過飯。」
「可能吧。」江寧把高壓鍋放在灶台上,添上水,把羊肉倒進去,又丟入當歸、山藥、薑片、乾辣椒、花椒。
把鍋蓋合上,她摸了半天冇找到小葫蘆狀的限壓閥,江寧驚咦一聲,又蹲下身子往櫥櫃裡找。
沈夏這邊冷汗已經下來了,他也有模有樣地蹲下找,然後從一個犄角旮旯裡找摸出限壓閥,「找到了找到了,掉地上了。」
他一抬頭就看到江寧掐著腰非笑非笑地看著他,這姑娘臉上的表情就像是早就看透一切了一樣。
沈夏訕訕一笑,「可能是剛纔拿鍋的時候掉了。」
「是嗎。」江寧冷笑一聲,「繼續編,一句話怎麼夠,多說幾句才符合你的口才嘛。」
沈夏撓撓頭,交叉著手老老實實站好,跟犯錯的孩子一樣,小聲說道:「好吧,我做飯了,用高壓鍋煮麵條爆炸了。」
「爆炸了?」江寧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嗯,我出去買料酒,回來高壓鍋就炸了……」
沈夏偷瞄她一眼,見她目瞪口呆,頓時無地自容。
「我以後不做飯了,真的。」沈夏嘆口氣,他想了想也感覺自己蠢得離譜。
「算了,本姑娘不想跟你計較。」江寧從他手裡把限壓閥拿過來,打上火把限壓閥放上去,就扭頭看他,哼一聲說道:「天天說我笨,你也聰明不到哪去,做個飯都能爆炸。」
「嗯嗯,咱倆都不聰明。」沈夏連忙點頭認同。
江寧斜睨他一眼,忽然滿麵愁容,輕嘆口氣說:「你說萬一以後我不在了,你吃飯怎麼辦?」
可憐的沈夏連做飯都不會,唉。
沈夏眼皮一跳,莫名其妙就有點慌,他趕緊插話道:「怎麼可能不在,說了要賴一輩子的,少一秒鐘都不行!」
聽到一輩子這個詞,江寧心裡莫名一跳,她匆匆掩飾起來,改口說:「我是說萬一。」
「這事冇萬一!」沈夏直截了當地說。
江寧看看他,發現他繃著臉,滿臉都寫滿了認真兩個字,心裡頓時樂了,她晃晃腦袋故意撇著嘴不樂意說:「那好吧,給你做一輩子飯得了,天生廚子命。」
「下輩子繼續做也行,我冇意見。」
「我有意見!倒黴玩意,你還想綁架本小姐下輩子!」江寧怒了,踮起腳給了他一個栗子。
「哎呦!你怎麼又打我!」沈夏雙手抱頭,痛苦地說道,「信不信我報警告你家暴。」
「那你報吧,官府來人給我抓走,你就自己炸廚房吧。」
「那不報了。」
「……」
過了有半個小時,高壓鍋裡就飄出羊肉的香味,限壓閥也呲呲響動個不停,沈夏一聽這聲心理陰影就浮現了,嗖一下躲在廚房門後麵。
江寧鄙視地看他一眼,不緊不慢地拿起限壓閥,隻見一道筆直的白煙就直衝出來,肉香伴隨著白煙撲麵而來,江寧把火調小,靜等著氣排完。
過了有三四分鐘,白煙就越來越小,到最後徹底冇了,江寧就扣著蓋子把鍋開啟,沈夏這時也探頭探腦地過來了。
他嗅嗅肉味,誇讚道:「聞著就香。」
江寧無視他的誇獎,往鍋裡放了點鹽,又燜了十分鐘左右,關上火用鍋勺舀了一塊肉遞到沈夏麵前。
「嚐嚐?」
沈夏點頭就要用嘴接,江寧猛地把勺子抽回來,瞪他一眼,「別用嘴,惡不噁心,用筷子!」
「哦。」沈夏委屈地應了聲,抽出雙筷子夾起羊肉放進嘴裡,開始嚼嚼嚼。
廢物沈某人嚼吧嚼吧嚥下去,比了個大拇指:「好吃,就是不怎麼好咬。」
「羊肉就是要有嚼勁纔好吃。」江寧懶得理他,兩隻手分別墊塊抹布,把鍋從灶上挪開,又把鐵鍋放上去。
準備開始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