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去臥室翻出要換的衣服,就往衛生間走去,見這丫頭還在廚房忙碌,他輕聲嘆口氣,自己這算是又惹江寧生氣了。
但這些話是自己早就想說的,她早晚要明白這些事情,與其到時候她大徹大悟,覺得自己欺騙她,還不如挑明瞭說。
就在他抱著衣服站在廚房門口發愣的時候,江寧停下擦櫥櫃的動作,突然轉過身來怒道:「你看什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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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夏跟鵪鶉似的縮著身子灰溜溜地去了衛生間。
江寧把廚房的衛生工作搞定,她脫下圍裙,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聽著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她發起了呆。
她真的很討厭沈夏說喪氣話的樣子,耷拉著腦袋像一條上了年紀的敗狗,一張口就是自己條件很差,她的條件很好,用著為她好的用詞,說的話跟刀子一樣。
彷彿就篤定未來她一定會離開一樣,其實她根本從來就冇想過走,不然根本就不會主動做那些事,也不會在摩天上答應沈夏的告白。
沈夏忽悠她,騙她,她其實早就知道了,她又不是傻到骨子裡,但她還是願意聽,是因為她願意被沈夏忽悠欺騙,她甘心這樣。
怎麼他就是不明白呢。
還說她隨時想走都可以,到時候分手就好了。一想到分手這個詞彙,江寧就覺得自己的心一陣一陣的不舒服。
就像一把小樣刀,輕輕在心口剜著一樣,讓她有種上不來氣的感覺。
江寧抱著枕頭,她咬著嘴唇,眼中的怒火越來越濃烈,她感覺自己現在被氣得就像要爆炸的火藥桶,氣得胸口悶疼悶疼的。
不行,這口氣不出,自己遲早要氣出病,而其根源就在沈夏身上,江寧感覺水聲煩得要死,她猛地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走向衛生間。
「咚咚!」
江寧冷著臉敲響衛生間的門。
水聲瞬間消失,然後就傳來沈夏的聲音:「怎麼了?我在洗澡啊。」
「你洗個屁!氣死姑奶奶了!你快出來讓我打一頓!」江寧咬牙切齒道。
「不是你別鬨啊,等我洗完不行啊。」沈夏聲音變得慌亂。
「什麼叫鬨?你還認為我在鬨是嗎!好,既然你覺得我在鬨,那我就鬨給你看!」
江寧怒氣從心頭直衝大腦,她嘗試擰動衛生間把手,結果輕而易舉地就推開了門。
這傢夥居然忘反鎖門了。
「別別別!錯了!」沈夏的語氣成功從慌亂進化成了恐懼。
衛生間裡暖燈亮著,瀰漫著水汽,江寧她氣極了,直接走進衛生間,然後她就看到全身光著,緊急用毛巾圍住下半身,縮在角落髮抖的沈夏。
「之前你說過,我想罵你打你都行是嗎!」江寧握緊拳頭瞪著他,「現在該你履行承諾了!」
沈夏三魂七魄嚇丟一半,他哆嗦著嘴說道:「姑奶奶……不是這麼算的啊……咱們心平氣和坐下談談不行嗎……實在不行你等我洗完出去打我也行啊!」
「心平氣和?你說那麼氣人的話,現在想要心平氣和了?」江寧都氣笑了,「你臉怎麼那麼重要呢!」
江寧氣得身體發抖,她眼神更加冷,然後突然走到沈夏身邊伸出手就捏住沈夏的後脖頸,就跟捏小雞仔似的,直接把他從衛生間角落扯出來。
接著她直接就是一巴掌呼在沈夏的後背啊。
「啪!」
一聲響亮的聲音,緊跟著的就是沈夏的痛嚎慘叫,和殺豬一樣……
「錯了!錯了!」
「錯了?」江寧冷笑一聲,就又是一腳踹在沈夏的屁股上,「你哪錯了,你不是喜歡講道理嗎,快講幾句大道理讓我聽聽。」
沈夏一個踉蹌差點滑倒,「姑奶奶輕點!」
「你說我遇到你很倒黴,我告訴你,你遇到我你也很倒黴!我就是這麼不講道理!」江寧生氣地說道,然後就是一拳砸在沈夏的後背上,「還分手!還給我解釋什麼意思!懂得多了不起是不是!」
「以後不許在我麵前說分手這兩個字!你要是敢說我就拿刀捅死你!」
江寧又補了一腳。
「嗷!我以後再也不提了!不分手不分手!」沈夏疼得臉上表情都扭曲了。
「以後也不許說讓我走這種話!聽到冇有!」
「聽到了!聽到了!」
……
家暴場麵著實令人嘆為觀止,出完氣的江寧神清氣爽地出了衛生間,並把門關上。
等江寧離開,沈夏摸著自己火辣辣疼的後背,用鏡子看了看,發現後背留下一個清晰可見的巴掌印,他頓時呲牙咧嘴,這妹子他喵得下死手啊!
沈夏洗完澡出了衛生間,看到江寧坐在沙發上,頓時打了個哆嗦,然後露出笑容:「我洗完了,你要洗就去吧。」
江寧斜睨他一眼,冷哼一聲抱著睡衣去了衛生間。
目送衛生間門關上,沈夏有些無奈地坐回沙發上嘆口氣。
唉!目前來看,自己的地位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記得剛開始的時候,這妹子還溫柔似水的,跟自己說個話都細聲細氣的,怎麼現在自己一說錯話就要甩臉子呢。
甩臉子就算了,如今更是一言不合就動手,這誰受得了?
沈夏一想到她剛纔的模樣,頓時打了個寒戰,受得了!必須受得了!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罵不相愛!
自己如今是愈發理解楊明的處境了……
沈夏一邊唉聲嘆氣一邊沉思,扭頭看了眼金毛,不知道為啥總感覺這狗的眼神看自己有點同情呢?想必它在自己家也冇少看這樣的場麵吧。
餘秀秀揍楊明,那應該比自己狠多了吧。
「給你買狗糧。」沈夏又嘆口氣,拿出手機。
……
夜色越來越深,江寧洗完澡就穿著睡衣回了臥室,吹乾頭髮後關掉主燈開啟床頭燈,剛把手機充上電,她剛躺進被窩裡,就聽到門嘎吱一聲開了。
江寧這纔想起來自己也忘反鎖門了。
沈夏賊頭賊腦地抱著被子和枕頭進來了。
「你乾什麼?」江寧瞬間警惕起來。
「那什麼,沙發讓狗睡了,我冇地方睡啊。」沈夏摸摸鼻子解釋道,「要不咱倆擠擠?我保證不亂動,你要相信我,咱們要互相信任不是。」
江寧冷笑一聲,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刀。
「哎哎哎!實在不行我可以打地鋪的!你要信我!」沈夏大驚失色。
「我數到三。」
「你看,你還是不信我,咱們一家人誰跟誰啊。」沈夏連忙解釋道。
「三!」
「哎呀,我打地鋪總不礙事吧,晚上咱倆還可以聊聊天。」
「二!」
「行行行,我出去睡,你別數了。」沈夏話雖這麼說,但雙腳生根了似的,就是不挪地方。
「一!」
江寧也不廢話,赤腳從床上跳下來,沈夏剛聞到江寧身上的香味,就給被她扯到門口,然後被一腳踹了出去。
「嘭!」門關上,
「咯噔」,上鎖的聲音。
沈夏揉著後腰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垂頭喪氣地回到了沙發上。
「狗兄,給我讓點位置。」沈夏拍了拍金毛。
金毛識趣地起開,沈夏這才把枕頭放下躺了下來。
金毛從沈夏頭旁邊找了個空位臥下。
「唉,真是人生苦短啊。」沈夏看著天花板,失落地說道。
金毛用頭拱了拱他,表示認同。
「唉。」
沈夏又嘆了口氣,把被子抖開蓋上,還貼心地給金毛也蓋上,「晚上冷蓋嚴實點,狗兄咱約法三章,不許尿沙發上,等我睡著不許亂撲騰,有冇有問題?」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