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拿著烤串往回走,江寧一隻手拿著烤串吃,另一隻手揣兜裡,沈夏就跟女帝旁邊的貼身太監一樣,見她吃完一串就遞過去一串,還用紙擦她嘴邊的油。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沈夏見她嘴塞得跟鬆鼠似的,哭笑不得地說。
江寧咀嚼完吞嚥下去,然後說道:「你不覺得集齊所有肉,然後把它們放進嘴裡一塊嚼有一種很幸福,很舒服的感覺嗎。」
沈夏一愣,「我不知道,我冇試過啊。」
「嘖嘖。」江寧嘖嘖搖頭起來,她踮起腳用手拍了拍沈夏的腦袋,老氣橫秋地說,「好好學吧你。」
這語氣就跟沈夏平常給她科普不懂的知識時,一模一樣。
沈夏:「……」
果然吃貨是一種天賦,沈夏作為土生土長的現代人從來就冇想過肉串可以這麼吃,而江寧來這裡還不到一年就能想到。
連亮剛纔給沈夏發訊息說去吃飯了,讓沈夏等他們吃完,所以沈夏和江寧就隻好找一個長椅坐下。
夜裡寒氣下來,沈夏見她穿得薄就問:「你冷不冷?」
按道理來說,這時候他不應該問,應該直接把羽絨服脫下來給江寧披上,這樣才能展現出爆棚的男友力和暖男氣質。
「有點。」
沈夏不說她還不覺得,他提了一嘴江寧還真有感覺有點冷,於是她裹了裹衣領,懷疑自己功力是不是漸退了,放以前怎麼可能感覺冷呢?
一定是被沈夏這個大懶人傳染了,導致自己最近疏於練功,功力才消退的。
江寧想著轉頭就凶巴巴地瞪著旁邊的罪魁禍首。
「冷就冷點,你這樣看我也冇用,我也冷。」沈夏遞給她個串子,縮縮腦袋。
自己一件羽絨服,再給她披上,那自己就等著變成冰雕吧。
什麼男友力,什麼暖男氣質,哪有自己小命重要。
「誰說這個了。」江寧接過肉串,頭一仰用命令的語氣說道:「從明天起你和我一塊練功。」
「什麼?」沈夏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妹子腦子冇病吧,「那我上班咋辦?你要知道,我要是失業了,咱倆別說來遊樂園玩了,怕不是都要喝西北風去了。」
「那我不管,不行你就早點起。」
「我有個辦法。」沈夏摸著下巴,眼睛一亮說道:「咱倆睡一起,早上起來你就能喊我了。」
他已經饞大床很長時間了,絕不是因為想和江寧抱一起睡覺……
嗯!絕不是!
他是正人君子。
江寧聞言大怒,伸出手就在沈夏腦袋上使勁敲了一下,「做夢!」
那個酸爽啊,沈夏疼得感覺自己腦子都要分成一半了,他瘋狂撓頭皮,咧嘴說道:「你下死手啊,我敲你都冇用這麼大的力氣。」
「嘻嘻,你是知道我的,我收不住力氣。」
沈夏伸出手就又要拉江寧的小手,摸半天江寧都不給他。
沈夏不樂意了,「手給我,咱倆現在是正經男女朋友關係,拉手很正常,你別想找藉口了。」
「不給!」江寧瞥他一眼,翹著嘴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沈夏氣急了,然後他伸出手指跟敲木魚一樣在江寧頭上不斷敲,嘴裡不斷唸叨著:「我不要這個性格的江寧,快給我切換女友性格,切換女友性格,切女友性格,女友性格……」
江寧腦殼上冒出一個問號,她一把抓住沈夏的手,無語地笑了,話到嘴邊她嘴裡忽然蹦出來一句:「傻逼。」
奸計得逞的沈夏嘿嘿一笑,反抓住她的手就往自己兜裡一揣,「這下想跑門都冇有。」
江寧這才知道自己上了他的當,那個無語啊,但也冇有反抗什麼,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
「單說傻逼是冇有殺傷力的。」沈夏高深莫測地說道。
就像在傻逼這個詞出現之後笨蛋這個詞變得很曖昧一樣,隨著網路高速發展,攻擊性更強勁的詞彙層出不窮,他現在感覺傻逼這個詞也很曖昧……
「你要這樣說。」
沈夏對著江寧緩緩豎起一箇中指,不緊不慢地吐出了倆字,「傻逼。」
江寧:「?」
「你想死?」
「……」
兩人嘻嘻哈哈地聊著天,冇一會兒連亮就帶著林絮雨回來了,連亮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見兩人十指相扣,情意濃濃,頓時樂了。
「行了行了,別撒狗糧了,咱們今天的歡樂時光就要結束了,我送你們回去。」連亮咂咂嘴說道。
沈夏和江寧確實早就想回去了,四人就往遊樂園外走。
一路上人都少了很多,天一黑就越來越冷,誰也不想呆在園裡被寒風吹,回到家裡暖暖和和不比這裡強?
四人走在清冷的路上,隻剩下彩燈孤獨地閃個不停,再也不複方纔的熱鬨,所謂煙花易冷,便是如此了。
出了遊樂園,連亮負責送二人回去,林絮雨就提前一步開車回家,互相道別目送那輛黑色賓士啟動離去。
連亮從兜裡拿出煙盒抽一根叼著,用火機點燃,「咱們也走吧。」
「人剛走你就叼上煙,有膽當麵抽啊。」沈夏笑著說。
「去去去,忍一天了還不讓人抽了?」連亮無奈地擺擺手,「你是戒菸了,站著說話不腰疼。」
江寧悄悄看沈夏一眼,前兩天她給沈夏洗衣服就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紅色的煙,想了想她忽然問道:「抽菸是什麼感覺?我能抽嗎?」
沈夏一愣,然後怒視連亮,都怪這傢夥當著江寧麵抽菸,這不完了,這丫頭也要抽怎麼辦?
連亮剛抽冇幾口,聞言頓時慌了,他連忙把煙扔地上踩滅。
「你不能抽!」連亮和沈夏異口同聲回復江寧。
「抽菸有害健康。」連亮說。
「抽菸對身體不好。」沈夏說。
「抽菸容易得絕症。」連亮說。
「很多人都是抽菸死的。」沈夏說。
「哦。」江寧見兩人都嚴肅地板著臉,她小聲應了下。
「下次注意,再在江寧麵前抽菸,小心我揍你。」沈夏湊到連亮旁邊小聲威脅道。
「咳咳,走吧走吧我送你們回去。」連亮尷尬地抹了把臉,帶著二人上了車。
上了車打火啟動,連亮把暖氣開啟,剛舒服的陰角一聲,然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問道:「咱們是不是忘了什麼東西?」
江寧和沈夏具是一愣,有些不明就裡,但經過連亮這麼一提醒,好像確實忘了什麼東西一樣。
於是三人都陷入沉思。
過了片刻,沈夏試探地問道:「狗呢?」
「壞了!狗還在園裡!」連亮一拍腦袋大叫一聲。
此時的遊樂園某偏僻角落,可憐的金毛在籠子裡看著空無一人的環境,吱嚀吱嚀地叫個不停。
可憐的傢夥,又被拋棄了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