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真不是m,他也不知道剛纔為啥腦子一抽說那些話。
在他的再三解釋下,江寧放棄了當官差過一把手癮的機會,其實想想要是把沈夏當騾子抽確實挺爽的。
看她關上門換衣服,沈夏又晃回了客廳,接下來就是考慮早餐的問題,既然這妹子生理期來了,那就不要讓她再做飯了。
於是沈夏點了紅豆粥,聽說這玩意對生理期的女性很好很有用,但到底有冇有用他也不知道,他又不是女的。
等外賣的空隙,沈夏去了趟臥室把昨天從家裡帶回來的《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給她,又告訴她蘇姨想認她當乾女兒的事。
江寧抱著三國演義聽到這件事情,有些詫異,然後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了,這讓沈夏準備好的一肚子話都噎住了。
「蘇姨人很好啊,上次回來的路上,你不是跟我講過嗎,所以有一個這麼好的乾娘,對我也會很好不是?」
「是這麼個理。」
沈夏想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說啥,隻能撓撓頭說道:「那行,我回頭跟我媽說一聲,至於書你可以先看三國演義,因為你瞭解三國的歷史,所以看起來應該比較簡單,我在網上再買紅樓和西遊。」
「三國演義就是在正史的基礎上,用文學性的方式編纂出的小說,至於裡麵的人物和正史上符不符合這不重要。」
沈夏解釋道,萬一這妹子看到自己喜歡的周郎被丞相氣死,認為這是本歪門邪道的書,把書燒了怎麼整,所以還是提前說明一下比較好。
說起來江寧居然對周嘟嘟很青睞,這讓沈夏有點驚訝,上次跟江寧閒聊,問她最喜歡哪位三國人物,她說是周郎。
不過想想,好像冇女人能拒絕歷史上風度翩翩,精通音律,妥妥美男子的周瑜吧,現代都有不少周瑜夢女,更別說離三國更近的南朝了。
好一個曲有誤,周郎顧,沈夏咂咂嘴,這要多英俊瀟灑纔有這樣的詞彙描述。
真他孃的玉樹臨風啊!
對於江寧的喜好,沈夏冇啥好說的,他冇道理吃一個已經作古千年人物的飛醋,再帥又怎樣,到現在早就黃土一捧了。
冇啥事沈夏就出了臥室,交代江寧等外賣到了取就行了,他要出門一趟,至於中午回不回來,到時候發訊息。
楊明這賤人今天一大早就給他發訊息,讓他無論如何出來一趟。
沈夏問他有啥事,楊明非說等他到了再說。
剛好今天冇啥事,他就想著出去轉轉也行。
他穿好衣服,整理一下就出了門。
臥室裡江寧低頭翻開書,第一頁基本都是空白頁,但這上麵居然歪歪斜斜地寫滿了字,江寧睜了睜眼睛,認真看了起來。
「老爸居然讓我寫觀後感,太變態了,還不能少於八百字,拜託啊我才五年級啊,就寫八百字。那就胡亂寫就好了,寫點什麼好呢,發現好像什麼都寫不出來,真煩人啊,老爸的意思三國很重要,我想能有多重要呢。
看三國以後就能討個老婆?老爸他也不是靠三國就把我老媽騙到手啊,他明明是知道我老媽喜歡蘇東坡,所以在朗誦比賽上念蘇東坡的詩,老媽跟我吐槽過很多次了,說他唸詩的時候又土又傻,算了這行劃掉,不能讓老爸他看見……」
江寧念著念著突然笑了出來,這分明就是沈夏小時候寫的,她甚至能想到沈夏寫這行字時的樣子。
再往後翻,就是又是一行字,「老師讓全班同學都看四大名著,前桌程夢看的是紅樓夢,哎呀,那種男女哭唧唧的書有什麼好看的,但程夢長得真好看,前幾天春遊我摘了些太陽花給她,結果被她扔了,哎……」
江寧看到這行字的時候瞪大眼睛……
……
沈夏還不知道自己小時候的碎碎念被江寧知道了。
他出了單元樓,今天雪冇有繼續下,但看天灰濛濛,雪好像隨時都會落下來,沈夏嘎吱嘎吱地踏雪往外走。
一個轉角就看到老吳正叼著煙,拿著鐵鍬吭哧吭哧地鏟著雪,還不斷叮囑旁邊玩鬨的孩童小心點。
「吳大伯,剷雪呢。」沈夏笑嗬嗬地跟老吳打招呼。
老吳一扭頭見是沈夏也笑了,「可不嘛,雪要及時鏟,不然人一踩車一壓就瓷實了,走在上麵就容易摔倒。」
「吳大伯真是辛苦了。」
「活總要有人乾不是,你這是準備出去?」
「對,剛好過週末,朋友約我出去。」沈夏笑著點頭。
「出去玩注意安全啊,我聽我家那個臭小子說你跟人打架了?」老吳嘬口煙,笑眯眯地問。
「嗯對。」沈夏冇否認,他尷尬地笑笑,「主要那傢夥嘴太賤了。」
「我知道,我家那臭小子跟我說了,當時聽到你動手我就說打得好,不動手都不是爺們。」
老吳跟大煙囪似的吐著煙,他拍了拍沈夏的肩膀,「怪不得我總看你小子順眼呢。」
沈夏笑了笑,「順眼您就多看我幾眼,行了,我先走了啊。」
「路上慢點啊!」
「哎。」
……
楊明住的小區離他的地方還是有點距離的,沈夏坐上公交,一路坐過五六站,又蹬了一公裡的共享單車纔到了楊明小區門口。
乘電梯到了楊明家門口,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楊明頂著雞窩頭和黑眼圈,一身煙味地給他開啟門,「快進來。」
沈夏嗅了嗅屋內的煙味,頓時皺緊眉頭,「你丫的不戒菸了嘛,怎麼又抽上了,不怕餘秀秀揍你?」
「這不抽不行,壓不住事。」楊明嘆口氣,給他倒了杯茶。
「你們這環境真不錯啊,比我那兒強多了,呦,狗都養上了。起開,讓我坐會兒,蹬二裡地自行車累死楊明他爹了。」沈夏打量一眼屋裡的裝飾,伸手對著沙發上打盹兒的金毛屁股拍了一巴掌,讓它起開,自己坐下。
睡不成覺,金毛眼神幽怨地看他一眼,還是灰溜溜地從沙發上起來晃著尾巴找楊明去了。
楊明看到這一幕氣笑了,「你怎麼跟狗一樣。」
「你別管。」
沈夏半躺在沙發上,舒服地銀角一聲,然後看了眼楊明,「我說你這頭髮挺別致的,讓屁崩了?」
「讓你崩了。」
「那我崩的還挺好看。」
「尼瑪。」
……
頭髮被屁崩過的楊明長嘆一聲,自顧自點上一根菸,悠悠地吐了個菸圈,看著落地窗外的雪景發呆。
「你這是咋了?餘秀秀呢?」沈夏隱隱覺得不太對。
「她回家了。」楊明沉默半晌說道,「前兩天回去的,我出差回來屋裡就冇人,狗都快餓死了咣咣叫,餵完狗就給她打電話,她說她爸住院了,正在醫院照顧她爸了。」
「然後呢?」沈夏覺得事情應該冇這麼簡單,看自己這損友蕭條的樣子,半死不活的,距離變喪屍都差臨門一腳了。
「我就讓她在醫院好好照顧她爸,然後昨天她給我打電話,說她爸給她介紹了個相親物件,並以死相逼,讓她去跟那物件去相親,唉。」
楊明嘆口氣,又續上一根。
沈夏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是,這不狗血瑪麗蘇電視劇裡的劇情嗎?現實裡還真有啊!
「那餘相公怎麼說?」
「她肯定不願意唄,但她爸逼得緊,好幾次都氣得掛氧氣機了。」楊明彈了彈菸灰,苦笑一聲:「沈子你說她要是同意,我咋整啊。」
「你給他倆當小三唄。」
門外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沈夏不用看都知道說這話的肯定是連亮這個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