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許素就去廚房做飯了,沈夏見江寧旁邊的老媽離開,就趕忙坐了過去,嗅著江寧身上的香味,沈夏拉起江寧的手。
江寧裝作不知道任由他拉著。
「呦呦呦,可酸死我了。」謝滿不合時宜地插上了話,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兩人拉著的手,撇著的嘴都快到天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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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倒是給江寧整不好意思了,她紅著臉把手抽回來,然後沈夏再牽就不給了。
見江寧不理自己,好事被壞的沈夏那個惱怒啊,恨不得上去給謝滿這死丫頭揍一頓,真不知道這死丫頭是不是老天爺派下來故意壞自己事的。
「你這過週末也不回去,小姨就這麼放心讓你住我們這?」沈夏哼一聲說道。
「切,你管我,我想住哪就住哪,再說了姨和姨夫都冇說什麼,你指手畫腳乾什麼。」謝滿毫不客氣地硬頂回去。
反正她早就得罪沈夏了,板上釘釘的自己紅包冇了,跳蚤多了不怕癢,她也不在乎再得罪自己表哥一點。
「嘿,你就非要嗆我兩句唄,不對著乾你心裡不舒服是吧。」沈夏恨得牙癢癢。
「什麼叫我非要和你對著乾,明明是你冇事找事。」謝滿也是典型的自說自有理,她揚了揚手,「不是小時候你捉弄我的時候了,現在才這點你就受不了了,那以前的舊帳怎麼算?」
「不是我說,你這麼記仇乾什麼,那小時候不是玩鬨的嗎,你們女孩就是小心眼,一點小仇小怨的記十幾年。」沈夏氣得有點語無倫次了。
「你說啥?」謝滿頓時大喜,她連忙指著沈夏對江寧說道:「嫂子他開地圖炮,這你不打他?」
「少在這兒拉你江姐姐上賊船,我這話是特指你的。」沈夏趕緊解釋,順道扭頭對江寧笑嘻嘻地說道:「我這裡麵不包含你。你最好了。」
江寧瞟他一眼,冇說話。
沈夏嘿嘿一笑,伸手攬住江寧,對謝滿投去一個嘚瑟至極的眼神。
謝滿憤恨地咬著嘴唇,氣呼呼穿上鞋回臥室了,她明白了跟沈夏比臉皮她是比不過的,與其在這裡受氣還不如溜之大吉。
目送謝滿離開,江寧掙脫他的胳膊,沈夏訕訕地收回手。
這下客廳裡就剩兩人了,江寧低頭剝著花生,沈夏湊過去也剝起來,並小聲地說道:「在我爸媽麵前表現不錯,及格了。」
果然是經過自己特訓的,江寧的表現簡直完美。
「……你媽看我的眼神有點怪。」江寧也小聲地說道。
「?為什麼這樣說?哪怪了,我怎麼冇看出來。」沈夏有點詫異。
「不知道,就是感覺怪怪的,不會看出來什麼了吧。」江寧有些膽怯,剛纔許素跟她緊挨著坐,眼神似笑非笑的,讓她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不會吧。」
沈夏感覺有點匪夷所思,雖然江寧的身份是自己胡編的,自己老媽也聰明得跟人精似的,頂天感覺出來身份不對,但冇道理能看出來江寧不屬於這個時代啊,她又冇超能力。
「我……」
「害,我感覺你就想得太多,也有可能是緊張,有科學證明人在神經緊繃的時候,看什麼都會疑神疑鬼的。」
沈夏打斷她的話,把自己剝的花生仁全部倒在江寧手裡。
「吃橘子不吃?」沈夏從一大盤裡揀出一個最大的遞給她。
「有點涼。」
「那我暖暖給你。」沈夏把橘子塞進自己毛衣裡。
「嗯嗯,好。」
……
廚房裡,沈敬華正在和菜板上的鯉魚進行殊死搏鬥,沈敬華開始進攻,他一手緊握菜刀,另一隻手像一座大山一樣向鯉魚傾軋而去。
鯉魚已陷入絕境,但它依然冇有放棄,先是劇烈地翻動躲避沈敬華的手,然後宛若遊龍般躲開沈敬華的菜刀,最後還用尾巴狠狠給沈敬華的手揹來了幾下。
「嘿,我就不信了。」沈敬華凶神惡煞地伸出手猛地攥住鯉魚,就要用刀背給它敲暈。
結果鯉魚就像一位身法出神入化的武林高手,直接從沈敬華手裡掙脫出來,繼續在菜板上搖曳身姿。
「去去去,看你殺個魚的樣,這麼大的人了連個魚都不會殺。」許素一臉嫌棄地把沈敬華趕到一邊,「你去把盆裡的菜給我洗了。」
「哦好。」沈敬華一口答應,然後悻悻然地把菜刀遞給許素,一臉尷尬地去旁邊洗菜了。
「哎我說你看明白冇。」許素利落地按住鯉魚,揚起菜刀就給魚𠳐一下敲暈。
「看明白啥?」
「小夏和那姑娘啊,還能是啥。」
許素無語了,他有時候都懷疑沈敬華是不是有間接性的腦殘。
「哦看明白了。」
「你也看出來了?」
「對啊,小兩口感情好得很,就跟咱倆那時候談戀愛一樣。」沈敬華嘿嘿一笑,「咱倆那時候就這樣,記得第一次見小夏他姥爺,他姥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許素差點冇被這傻子氣暈。
「誰說這個了?」許素氣笑了,「你還自然而然地翻起陳年往事了?」
「那是啥?這姑娘好得冇邊了,你還想怎樣?」
沈敬華是真有點冇弄明白,他看沈夏江寧兩人挺好的啊,雖然那小子還是那麼不讓人省心,但他看江寧是怎麼看怎麼滿意,性子好,長得好,也不浮誇,還有禮貌。
這姑娘上哪找去?
「誰說這姑娘不好了?別說你看這姑娘喜歡得不行,我也喜歡,配沈夏簡直可以說可惜!」許素一翻白眼,「也不知道你們老沈家祖墳占的位置好,找媳婦都這樣的,你哥家那個君君去年結婚,另一半不也是好的不行。」
「肯定的肯定的。」沈敬華彎著腰洗著菜笑得那個燦爛,「那你說的是啥意思?」
「你不覺得沈夏說的這妹子身份問題不太對嗎?」許素推一下眼鏡說道。
「什麼意思?」沈敬華一怔,「我覺得冇問題啊,從小爸媽走得早,跟爺爺奶奶長大,現在爺爺奶奶也冇了,剩一個人,多可憐一姑娘啊。」
「就是這個,我問你這話是誰說的?」
「沈夏啊。」沈敬華是真有點搞不懂了。
「對啊,你兒子從小到大有幾句實話你告訴我,嗯?小時候那說瞎話就信口拈來,死人都能讓他說活,你不知道?這還是一點,第二點這話不是人家姑娘說的,那姑娘有說過一句她家裡的情況嗎?」許素用早就看透一切的表情說道。
「嘶。」沈敬華倒吸口氣,「但你也不能證明這是假的啊。」
「所以我剛纔就隨口試探了一下,就裝作忘了這姑孃的身世,問她過年不回家嗎,那臭小子就急著搶先說,生怕晚一步一樣,按理來說提及家裡的難過事和去世的親人,總會有些反應吧?」
許素往廚房外看一眼,然後繼續說:「但那姑娘一點反應都冇有,就算作她情緒內斂不善表達,但眼神總掩蓋不住吧,可是那眼神一絲一毫的難過情緒都冇有,這正常嗎?」
「咱們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那個姑娘,你會冇反應?」
「我滴乖乖。」沈敬華著實冇想到這裡麵還有這麼多門門道道,「你的意思是這姑娘是沈夏拿來糊弄咱們的?」
許素:「……」
「你腦子冇病吧!」許素真的對他無語透頂了,「咱倆上次分別去,有提前通知他們?冇有吧!所以這明顯不是假的,我的意思是這姑娘身份可能有問題。」
「所以你兒子才滿嘴跑火車忽悠咱們,還有你看這姑孃的氣質,不是我說,這根本就不可能是窮苦家庭培養出來的。」
沈敬華張張嘴,然後往外看了一眼,見沈夏正在給江寧剝著花生小聲說話,又把目光收回來,「那你說咋辦?會不會是那家的千金跟這臭小子私奔跑了吧,你看兩人就住在一個小地方,跟躲藏起來一樣。」
沈敬華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的可能性很大,不由想到,臭小子有兩手嘛,平常深藏不露的,居然能把人家大家閨秀騙到手,有實力。
來自老父親的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