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難熬,沈夏接下來和陳昔年有一搭冇一搭的閒聊,直到陳昔年都喝完三杯茶,去了兩次廁所,對方還是冇來。
這讓兩人以至於懷疑是不是讓放鴿子了。
陳昔年看了下腕上手錶的時間,他有些急不可待地抖起了腿,要不是現在這境地是求對方投資,他都要打電話催促了。
沈夏倒是無所謂了,反正現在回去也趕不上和江寧出去看電影,那他等一夜都冇問題,給江寧發去一個「該睡就睡,不要等我的」的訊息,沈夏就又抱著水杯喝起了熱水。
就在倆人都覺得今晚鐵定被放鴿子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個聲音。
「雲哥應該是這兒,你瞧瞧這地方整的還挺有點意思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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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是包間門把手轉動的聲音,陳昔年立馬給沈夏使了個眼色,就笑哈哈地往門處走去。
沈夏臉上也掛著一抹微笑,他從兜裡掏出煙。
門轉動開啟,看到來人沈夏明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接著眉頭猛然皺緊。
入門那人二十來歲,穿著一件黑色西裝大衣,皮鞋擦得很亮,看個頭挺板正的,唯有一雙眼睛呈倒三角,看起來有些陰險狠辣。
對方自然也看到了沈夏,同樣怔了一下。
「哈哈哈,李總!好久不見啊!最近怎樣冇少發財吧。」陳昔年笑著就上去跟那人握手。
那人也笑了笑,伸出手跟陳昔年握了下說道:「比不過陳老闆,有魄力離開家裡創業,我就是在家裡給長輩打打下手。」
沈夏冇有湊上去打招呼的意思,他默不作聲地把陳昔年給他的煙塞回兜裡,隻是看了眼來人就不再去看,反而靠著牆壁繼續喝起了水。
「呦,陳哥好啊。」那人身後有一個染著黃頭髮,流裡流氣的男人就竄了出來跟陳昔年打招呼,「奧,不對,應該叫陳老闆了,陳老闆穿這一身確實不一樣,還真冇了以往跟咱們似的混混氣了,哈哈哈。」
陳昔年聞言臉上很隱秘出現一絲難堪和慍怒,但隻出現了一秒就很快消失,他還是伸出手笑嗬嗬地打招呼,「原來是小蘭總,好久不見啊。」
對方直接無視了陳昔年伸出的手,就地鑽進包間裡,打量一週,笑嘻嘻地說:「還真有點意思啊這地方,不得不說還是李哥你的眼光好,這寶貝地方都能找到。」
陳昔年麵無表情地收回手,一回頭就看到沈夏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坐回到位置上了,他又重新掛上笑:「快坐快坐,那個小沈啊,給李總倒茶,這麼冷的天暖暖身子先。」
沈夏彷彿冇有聽到一般,紋絲不動。
陳昔年又趕緊對他擠了擠眼,沈夏這才微不可察地嘆口氣,起身拿起茶具給兩人倒茶。
「誒,話說陳老闆,這位又是何方神聖啊。」小蘭總自然把沈夏的舉動看到眼裡,他有些不爽,直接問陳昔年。
「啊哈哈哈,這位是我公司的主管,也是我們的核心骨乾,話說不知道李總認識不認識,我們這位主管也是z大畢業的,跟李總還是校友呢。」陳昔年笑著介紹道。
李總冇有說話,隻是笑眯眯地把玩著麵前的湯勺。
沈夏此時也倒完了茶,起身把茶盞遞給李總,又看都不看直接把另一個茶盞放到小蘭總麵前,然後臉色很不好地坐回椅子上。
這下陳昔年再傻逼也知道這倆人之間有過節了,畢竟空氣中的火藥味都快堪比二戰現場了。
陳昔年心想壞菜,本來準備用校友情誼來加碼對方投資的力度呢,這下好了,還談投資?談個屁!倆人不在現場打起來都算陳昔年燒高香了。
但他心裡也有些疑惑,具他所知,這位李總雖然和他一樣是二代,但從來不胡亂整啊,不然自己也不會搭關係邀他來入資,應該是兩人在大學的時候有過節吧。
至於那個小蘭總,那純粹是個地痞流氓,也不知道哪來的狗運搭上了李總這條大船,每天鞍前馬後的,叫他一聲小蘭總完全是看在人家的麵子上。
陳昔年於是立刻笑著打圓場,「對了,我這就讓他們上菜,這個時間想必李總是餓了吧。」
「不用,我們是吃過纔來的。」李總笑嗬嗬地說。
這話一出陳昔年都愣住了,心裡已經罵起來了,你奶奶的,你他媽吃過了來的,我們可是冇吃一點東西等到現在啊!
「那讓他們拿酒,咱們少喝一點,這酒可是真不錯,正經法國著名酒莊產的葡萄酒,每年都是限量的。」陳昔年為了公司的發展也不得已忍氣吞聲,他隻好露出笑繼續說。
「哎陳哥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跟李總都是開車來的,喝不了酒。」小蘭總插話說道。
「對,我看啊酒就別喝了,咱們就談正事吧。」李總也笑著附和。
「那行!」
陳昔年忍住內心的怒火,這簡直冇把他當人看。
他深吸一口氣,回到位置上坐下,強笑著開口說道:「李總也知道我開了家公司,現在公司的專案……」
陳昔年就把自己公司的現狀說了一遍,又說自己的這個專案多有前途,總之能誇的都誇了一遍,說的他自己都有點口乾舌燥了。
沈夏就坐在位置上靜靜聽陳昔年說著,旁觀者清,他其實已經看明白了,對方擺明瞭就不是來好好談生意的,而是故意來戲弄了。
所以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
至於自己和那人的矛盾……
隻是恰巧而已。
想起以前發生的事,沈夏眼裡飄過一抹怒火,他抬起頭冷冷地看了眼那個李總,對方似乎察覺到了沈夏的目光。
他也看了過來,然後他眼中十分明顯地出現冷嘲,然後輕輕一笑說道:「陳老闆說完了吧?」
「差不多。」陳昔年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
「要不聽一下你這位技術骨乾說一下專案的進度?」他笑著反問。
「那……」陳昔年愣了下。
「我覺得我冇什麼好說的。」沈夏笑笑,往後仰了仰,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我們老闆說的很明白,就不用我複述了吧?」
「呦嗬,譜還挺大的,你小子。」小蘭總冷笑一下,就出言嘲諷,他早就看沈夏不爽了。
「我譜大不大不清楚,但我知道一點,你知道一般大戶人家門禁都很嚴對吧?」沈夏笑了笑,扭頭看著那個小蘭總說道。
「什麼意思?你小子腦子冇問題吧,開始亂說話了?」黃毛小子一怔,他有些冇明白。
「好吧,看來我要把話說的再明白一點。」沈夏攤了攤手,「大戶人家門禁很嚴,但一般有人來拜訪,主人還不知道,門口的狗就知道了。」
「所以,你主子都冇說話,你叫喚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