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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之內驟然無聲,宮承影在石壁及周圍各處找尋機關,尋了近一個時辰仍是一無所獲,索性盤膝打坐調息,靜待白行歌功成出關。
原本宮無暇便不是白行歌的敵手,如此一來自然更無勝算,調息之時胡思亂想,終是取劍在石地之上刻下遺言。
書曰:白行歌多行不義,以我崑崙仙劍門萬眾弟子性命為登台之石,妄圖稱霸武林,繼而建國稱帝,且為破功大成,吸綵衣精血,汙其清白。孰可忍孰不可忍!
吾宮承影已與此老賊恩斷義絕,倘若死在此地,便是與之死戰而亡。我宮家後人定要繼吾遺誌,替天行道,誓要將老賊戮頸於天下,承影留書。
字三寸大小,入石寸許,可謂千年不滅,這才微微放下心來,閉眼調息。
一炷香過後,忽聽牆內哢嘰聲響,隨即彈地而起,一臉正色起手舉劍,左手掐著殺招劍訣。
隻見石壁之上憑空裂開一道豎口,一道殘影一閃而出,立在距宮承影二丈處,靜靜負手而立。來人並非他人,正是白行歌。
隻是此刻他滿頭銀髮,雙手及麵上青筋暴起,似是萬千毒蟲在皮下肆意遊弋一般,便是五官也已移位,原本仙風道骨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乃是一張灰黑陰鬱麵容,尤其雙唇青紫如癜,令人可怖。
宮承影見他人不人鬼不鬼,心中又是惋惜又是憤恨,不由目眥俱裂,喝道:“老賊,為修煉此功竟成瞭如此模樣,你心中還未有一絲絲悔恨麼!”
白行歌肚內咕嚕一聲,似是藏著一隻怪鳥,而後桀桀一笑道:“你從未到過巔峰,自然不知一覽眾山小之心境。先是欣喜若狂,再過些日子趨於平和,再過些日子便開始隱隱擔憂,憂心有些人在不知覺中超越上來。
再過些日子,擔憂之情便轉為懼怕,以致寢食難安,想方設法保住巔峰之位。再過些日子,懼怕轉為疑神疑鬼,看似身旁皆是敵人,便是親生骨肉較自己年輕之時強了些,心中仍按耐不住心生妒忌。
而我,此刻已然病入膏肓,不成神便成仁!何況我還要我白家恢複家國,又怎能輕易於人下?承影,我雖是做了些齷齪之事,不過大多是在被逼無奈之下所為……”
“滿口胡言!你玷汙綵衣之時可有人逼迫於你?她已然無力迴天,為何還要奪她清白!如此簡直禽獸不如!今日咱們之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白行歌輕蔑一笑:“她可不是小姑娘,如此大的年歲言稱自己乃是處子,為師怎能輕易信了?也隻好試探試探……果真如此,哈哈!
也唯有如此,為師才能安心到密室之內修煉破關。功夫不負有心人,為師竟一舉破關大成,如今神宮焚煞六重功力舉世無敵,你理應替我高興纔對,便莫要自尋死路!為師心軟,便放你一馬,你走吧!”
宮承影冷哼數聲,厲聲喝道:“你若是怕了自裁便是了,我看你已然走火入魔,並無把握殺我才惺惺作態,這纔不得已要放我上路,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白行歌聽罷惱羞成怒,輕叱一聲:“chusheng!為師令你死得比豬狗還要難看!”說罷身形一瞬便即到了宮承影身前,豎掌為刀直劈頭頂。
宮承影驚出一身冷汗,身子倒縱,舉劍上撩。隻聽叮的一聲,白行歌一掌劈空,卻正中宮承影手中劍。
一股綿柔之力自劍傳遍周身,令他抖若篩糠,不由得悶哼一聲滾落一旁。
白行歌嘴角一撇,站在那處並不追擊,淡淡道:“如何?如今你如何與為師死鬥?便如你少時與我習武一般,我想要殺你倒比碾死蟻類還要輕易!”
宮承影體內臟器震盪,丹田之內更是激盪難平,驀然覺喉頭一甜,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這才略微好受一些。
隻是這一口血吐出之後,便好似病去抽絲,剝去了周身內力,便是握劍之手也難以為繼。
隻得強裝鎮定,直起身子冷冷回道:“神宮焚煞雖是威力極大,不過我在少時便聞聽,此功乃是先行焚燒丹田神宮纔可發威,乃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武功。若不然,齊天鵬怎會死在你們手裡?”
白行歌擊掌道:“想不到哇,想不到,你竟講得對極了!隻不過齊天鵬那時便有破解的法子,也便是為師今日所用。
隻是他道貌岸然,或是未尋到合適人選,臨死之前並未消除。我白行歌乃是皇族,自有天助之,月明不願獻身,倒有史綵衣自行送上門來!
如今已然破解其中弊端,方纔我運功發掌,並無一絲之前痛楚之感,內力發出之後反倒更為舒暢!簡直痛快至極,你便莫要瞎操心了!”
宮承影自知大勢已去,不由得仰麵大笑:“可惜啊!可惜!你機關算計,最後還是上了當,你再發功試試!”
白行歌麵上一凜,麵上不禁冷汗頻頻,適才他破功之時,的確覺丹田之內略有撕裂之感。隻是在其強橫強行壓製之下,終是突破六重境界。
經宮承影如此一講,丹田那處疼痛好似有些加劇,不由脫口道:“誰人敢欺瞞老子?這世上還有誰人膽敢如此?”
“你自然想不到,居然會有人以身家性命為賭,令你上當且不自知!”
白行歌聽罷悚然大驚:“誰?難不成……難不成是,史綵衣!?”
宮承影目中含淚,一字一句的道:“不錯!正是我的好徒孫,史綵衣!你自然想不到,誰會自稱乃是至陽生辰八字,送到你口中被生吞活剝!綵衣可謂大丈夫也!”
“她生辰八字並非至陽?”
“自然不是!”
“那便奇了,不是至陽,我為何可到了六重境界?”
宮承影輕咳一聲,又是一口鮮血出口,沉了沉才道:“若是我未曾猜錯,你根本未曾到了六重,反倒是迴光返照,片刻巔峰罷了!”
“放屁!簡直胡言亂語,方纔一掌險些將你打死,難不成是假的麼!”
宮承影詭秘一笑:“你可知,為何我與無暇要將綵衣立為大弟子?”
白行歌氣急敗壞:“我看是你這chusheng將她娘弄到床榻之上把玩,這纔將她立為大弟子!”
宮承影無奈搖頭:“老賊,你滿心皆是齷齪之事,已然無可救藥!我立她為大弟子,全是因月明八字乃是至陽,是要尋一個八字至陰之人相佐,而此人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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