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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麵之上定下此事之後,白行歌設宴款待,不過因老毒物在場,各人均顯得格外謹慎。
老毒物看罷麵上很是得意,枯瘦手指在桌上敲了三下,而後起身道:“諸位,有我老毒物在此多有不便,且我不喜酒肉,倒不如先行告退。”說罷,不待眾人迴應起身離去。
經過天九之時一聲低低清脆鈴聲傳來,令天九心下起疑,暗道你這老翁因何還要帶著鈴鐺?
這其中定是彆有用處,不禁尋了個情由提前離席,出門向門外領路弟子撩閒,有意無意打聽出老毒物住在何處之後回屋去了。
天過晌午,宮月明與史綵衣前來喚他,天九正想知曉無憂峰的所在,便要二人領著向仙劍門九重院落後門而去。
無憂峰距仙劍門尚有二十裡地,便是這二十裡便已不同天。十裡過後,原本四乘大道變為狹窄冰雪小徑,便是馬匹也難以通行。
三人輕功在身亦不可疾行,隻因這冰雪小徑乃是一條望不到頭的山脊,寬不足五尺,且滿是冰雪。
前路隻見一道灰黑之線隱在白霧茫茫之中,如一條巨蟒扶搖直上,好似沿著山脊便可進了天宮一般。
天九心道無憂峰的所在當真險要,誰人若想強攻難於登天,若是山脊兩側悄然埋有伏兵,以弓箭襲擾,來犯之人定然九死一生。
三人小心翼翼,好容易過了這條山脊冰雪小徑,眼前豁然開朗,乃是一處百丈方圓光滑山台。山台儘頭那處山霧迷濛看不真切。
天九定睛一瞧,隱隱看見數十個仗劍之人的影子在濃霧中站立,聞聽有人上了上台,有三人疾步走出濃霧。
一人青年生得精瘦,一臉的痘印,朗聲道:“敢問諸位……”
隻見來人是史綵衣及宮月明,那人隨即咧嘴一笑:“大師姐,少掌門!崑崙會盟還未到日子,怎地今日便來到此處?”
史綵衣點點頭:“袁思,你在此守了幾日了?”
“回大師姐,咱們在此守了七日,明日便要換成另一夥前來駐守。師祖有令,不到時日,何人也不可擅自通過吊橋前去無憂峰,還請大師姐及少掌門多多擔待。”
史綵衣淡淡回道:“此事大師姐自不會難為你等,隻在山台之上遙望無憂峰也便罷了,你等去吧。”眾人聞聽此言放下心來回到原處。
宮月明歎了口氣道:“大哥,看來我二人也隻能將你帶到此處了,你看,吊橋儘頭所通的那座崢嶸山峰,像不像一個蓑笠老翁垂釣之態,這也是無憂峰的由來。”
天九順著宮月明小手望去,隻見無憂峰隱在霧中,當真似是一老翁頭戴蓑笠蹲坐於地,且有一山石凸起,像極了垂手持杆。
不過白行歌口中修繕屋宇並未看到,問宮月明道:“比武台及屋宇在何處?”
宮月明眯眼望瞭望道:“咱們在此處看不到,那無憂峰山形極為奇特,它背後急轉而下乃是一處山穀,其中古樹森森、風景秀麗,會盟之所便在其中。
我也隻是在少時隨著母親去過兩三次,那處屋宇連片,光是比武擂台便有五個,這五個擂台大小雷同,各有十丈方圓,高逾五丈,都是以天生巨石雕琢而成。
其上還雕有八卦、棋盤、龍鳳等物,據我娘講,單是這五個擂台便用了五百人,近三萬工。”
天九腦中顯出五個擂台宏偉樣子,不由道:“果然是個好去處,看來此番不虛此行,可在擂台之上與人交手定然極為有趣。”
史綵衣麵色微紅,介麵道:“賢弟,我聽師父講了,此番五老弟子比武並未言及點到即止,反倒是以勝場多者為籌。如此一來,恐怕在擂台之上均成了生死鬥,誰殺的人多,誰便勝的多。
你武功雖高,卻也不能掉以輕心,據我所知,我家師祖門下三大弟子皆已回到門中,他們三人劍法超神,且內功也極為霸道,若是不幸遇上,還是要……還是要……保命要緊。”
天九輕輕一笑:“三大弟子?難不成月明祖父也要上台麼?”
史綵衣呆了呆,隨即笑道:“他老人家早便與師祖言明,此次會盟也隻是照顧周遭罷了,自是不會登台比武。”
天九點點頭,緩緩說道:“仙途一劍幾大弟子,除了月明祖父之外,應是破天一劍成天元,萬花劍花中君,還有一個叫做……”
“萬重浪戚如星,他們三個早就是江湖成名的人物,都已有了宗師功底,隻是這些年來不知去了何處,鮮有露麵。
如今一併回到仙劍門,我祖父他老人家亦震動不已。大哥,大師姐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小心一些總不會錯。”
天九點點頭:“師姐和月明心意我領了……我十五歲起入江湖與人交手,也曾遇到過比我武功好很多的宗師。不過當真拚起命來也如常人無異,終也是死在我的手中。
這三人我早便聽過,但凡不是生了三頭六臂,我也不至於為求活命棄劍認輸。若是當真到了生死關頭,我自會先行逃命下台,還請放心!”
三人未到無憂峰已是興致闌珊,回去之路又耗費不少時辰,宮月明與史綵衣身心疲累,暮色沉沉之中回到房裡。史綵衣歇了一會,又掙紮起身命人為天九送去小菜稀粥,外加三斤燒酒。
天九也不客氣,一人將燒酒喝乾,在床榻之上打坐至三更十分,在房內靜心聽了片刻,而後趁著夜色,自小窗之中縱身飛出,幾個起落便已冇了蹤影。
屋外暗自盯梢的仙劍門三名弟子睡意襲來,雙眼迷離並未發覺,天九則在屋頂飄飛而過,落在老毒物所在院子。
天九站在院中,隻覺一股奇異藥香自中間那間屋子內傳出,兀自上前輕輕叩門:“我來了!”
“進來便是!”
天九推門而入,隻見老毒物拿起白玉茶壺倒了一杯熱茶,手指木凳道:“你來之時可有暗哨跟隨?”
天九坐下端起熱茶一飲而儘,看了一眼老毒物,搖搖頭道:“除非仙途一劍親自跟隨,單憑那些個弟子自然追不到我。不過,你這院子周遭可有暗哨?”
老毒物哈哈一笑:“有倒是有,不過天黑之後我隨手灑了些**散,此刻早已沉沉睡去,自是不必管他們。”
天九沉了片刻才道:“想不到你竟是世外五老其一,卻又為何入了天罡?是為躲避仇家?”
老毒物不住搖頭,終是笑問道:“你是如何發覺我老毒物便是左護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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