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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月明輕輕一笑:“大師姐,你肩上的傷可好些了?我娘要你多歇息些日子,免得再與白仙童碰麵。”
天九隨即起身推門而出,見宮月明身前站著一高大女子,身形較宮月明大了一遭,若不是見她麵上生得清秀,且胸脯略圓,定要將她認作是個英俊男子。
宮月明笑眼彎彎,走近了一步道:“大哥,你怎地與百奇老祖走到一路?還在酒席上言明很早之前便是他的弟子,此事將小妹弄得雲山霧罩,這才急著來問你。”
天九看了那女子一眼,宮月明趕忙介紹道:“這位乃是我大師姐史綵衣,這位是我大哥。師姐,之前我時常提起的慕姐姐與大哥,這位便是大哥了。”說罷麵上起了紅暈,似是嬌豔欲滴的牡丹。
還未等天九開口,史綵衣便即大大咧咧道:“馬兄弟,我看你樣貌不過二十幾歲的年紀,我史綵衣則二十有九,是師父口中老姑娘,今後你喊我個姐姐也便罷了。”
天九心道,二十有九尚還是個姑娘,這倒是不常見,拱手回道:“既如此,小弟便喊一聲姐姐,在下現今名叫馬青,今後還請多加照顧。”
“現今?你之前叫做什麼,今後又打算叫什麼姓名?”史綵衣一臉訝異,脫口問道。
天九笑了笑:“江湖紛亂,馬青是我為躲避仇家情急之下所起姓名,今後若是被人識破便再換了名字便是,不過下現今還未想好下一個名諱。”
史綵衣上下打量天九,笑著說道:“你這人倒也有趣,比起那些個世家子弟強得多了!”
宮月明左後環顧無人,低聲道:“大哥,你已見過白仙童,我喊他一聲師叔。不過我這個師叔委實不會做人,在仙劍門中頤氣指使,常常訓斥小妹。
我大師姐看不過眼,在習武場上說了他兩句。誰知他惱羞成怒,仗著自師祖那處習來的絕頂武功對師姐動手,一劍將她刺傷,至今未愈。”
天九見史綵衣雖是個女子,卻有不畏強權仗義執言的骨氣,不禁拱手道:“姐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倒比許多男子強上百倍,小弟佩服。”
史綵衣聽了麵上漲紅,支支吾吾半晌不知如何應答,憋了許久才擺擺手:“哎呀,不……不敢當。”
宮月明見史綵衣並無離去打算,也隻好對天九道:“大哥能來我仙劍門小妹始料未及,今日豔陽高照、天色尚早,便由我領著大哥四處逛逛。”
天九點頭應了,三人出了庭院,沿著黑石路在仙劍門中四處遊走。
方纔宮月明問起與百奇老祖之事,天九邊走邊道:“月明,此次崑崙會盟有諸多蹊蹺之處,正巧百奇老祖因輔佐骨力鎮登基之時將我拉進其中。
事成之後向我提及此事,是要我當做他的弟子在會盟之上比武。我閒來無事,且正巧要到崑崙山尋訪,更是要想著見見世外五老,也便一道而來。”
宮月明點點頭道:“原來如此……大哥,你已見過我家師祖,他乃是五老之首,以為如何?”
天九微微一笑:“你要聽實話或是好話?”
“自然是實話……”史綵衣耐不住性子搶先說道。
天九第一眼見到白行歌便有種莫名煩躁之感,他雖是一臉宗師麵容,講話之時極儘和藹之態,不過在天九細看之下,總覺他眼中似是隱著一絲黑氣。
此刻聽史綵衣這一句,不禁撇嘴一笑,暗道你這女子好生心急,甩了甩手中一枚燕形鏢道:“我聽白仙童講,他老人家這些年來習武不輟,竟先後尋得奇異武學及百年前劍聖周蒼奇絕頂劍法……姐姐,白仙童與你對戰之時所用可是本門劍法?”
史綵衣扶了扶肩膀恨恨道:“他若是用了本門劍法勝我,我史綵衣還敬他是條漢子!我氣就氣在這廝劍法見所未見,更是奇詭無比。
對戰之時處處快我一招,我勉強撐了四五十招便被其刺傷。且這劍傷更是詭異,已然過了月餘,傷口仍是不見癒合。”
天九看了看史綵衣肩膀道:“男女多有不便,若不然,小弟神燈照經之功倒可試上一試。”
史綵衣輕輕一笑,將肩頭衣衫褪到大臂那處走到天九跟前不屑道:“江湖兒女,那裡有那麼多繁文縟節?姐姐這一月之中備受苦楚,還請賢弟瞧瞧。”
史綵衣露出雪白肩膀,一股幽香撲麵而來,宮月明慌忙擋在天九身前不知如何是好。
隻可惜史綵衣身形瘦高,較天九也隻矮了寸許,宮月明又如何擋得住?
天九也不好推辭,對宮月明道:“小妹,你去將她傷口所蒙白布揭開,我隻瞧瞧傷口便好了。”
宮月明終是應了,上前將史綵衣肩上白布解開,直將她痛得嘶嘶直叫:“小妹輕些,輕些……”
宮月明小心翼翼揭開白布,白布之下是些暗綠色草藥,也一一撥到白布之下,隨後顯出一道深深劍傷。
隻是這劍傷莫說結疤,竟如方纔被刺了一般血紅,草藥剝離之後仍有血水滲出。
天九見了心下納罕,蹙眉看了半晌搖頭道:“姐姐劍傷並無中毒之狀,卻為何遲遲不曾癒合?看來白仙童刺你之時暗自灌注妖異內力……”
說罷見不遠處鬆林之中有座小亭,指了指道:“咱們先去那處,由小弟試一試。”
史綵衣原本深鎖雙眉隨即舒展,反手拖著宮月明邊走邊道:“那便多謝了!”
宮月明進了小亭,以絹帕將石凳之上塵土擦淨,史綵衣旋即坐下。
天九雙掌貼在其纖薄後背注入神燈照經內力,輕聲道:“姐姐還請舒緩內力,順其自然便好。”
史綵衣隻覺一股暖煦真氣緩緩而入,繼而沿奇經八脈極快遊走,不一刻便進了丹田,令整個身子舒泰至極,原本冷惡之氣好似瞬時便被驅趕而走,直奔傷口那處而去。
傷口處隨即傳來鑽心劇毒,不由得嚶嚀一聲險些栽倒。宮月明見狀上前將其扶住,蹙眉道:“大哥,她的傷……”卻見天九一臉嚴峻之色,正在閉眼發功,隨即不敢再問。
半個時辰過後,傷口處漸漸起了暖意,劇痛隨著暖意漸升而緩緩消散,史綵衣一月以來的沉重身子便好似被天九卸去了巨石一般的輕鬆,不由得輕聲哼道:“好生舒服……”
聞聽此言天九心神一震,心道已然差不多了,這才緩緩收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道:“姐姐覺得如何?”
方纔之語乃是情不自禁,史綵衣雖是潑辣,畢竟也是未嫁女子,臉上騷紅一片,吞吞吐吐道:“多謝賢弟,好得多了!”
天九點點頭,又將避風珠取出交到宮月明手中:“將此珠在姐姐傷口上滾上三遭,便可萬無一失了。”
宮月明見這珠子瑩潤泛紅,知道是無價之寶,也不便多問,將珠子在史綵衣傷口仔細滾了三回。
史綵衣隻覺一股清涼之意直透腳底,不由得又是一聲:“哎呀,如此果然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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