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見詞與謝家長子謝忱岸有一同長大的情分,說通俗點,這叫發小……自然也瞭解彼此性情,話不藏著掖著。
他懶洋洋挑起眉梢,“去見一個人。”
誰這麼大牌,還能勞駕身份金貴的太子爺去見?
謝忱岸神色似笑非笑道:“哦?”
下一秒瞥見溫見詞在指間慢條斯理把玩的銀白色簽名卡。
卡片上的三個大字,清晰入目:
夏鬱翡
這名字旁人陌生,擱在謝忱岸這裡卻破天荒的不陌生,幾乎都是連同他那位未婚妻賀南枝的名字一起出現。
這兩個趣味相投的姐妹湊在一起,一個愛演,一個愛唱戲,再加上軟糯婉轉的小嗓子,旁的不論,熱鬨是真的熱鬨。
光看名字,謝忱岸彷彿忽地被吵到眼睛了般,長指揉了揉生得極佳的眉骨。
…
夏鬱翡殊不知自己的存在,隻是個親筆簽名,就把賀南枝暗戀多年的竹馬未婚夫給吵到了。
此刻,她提前來到2537號酒店套房佈置,把行李箱扔在地毯上開啟,從裡麵捧出了一堆小卡片,上頭印刷的都是她那張攝魂濃豔的臉,繼而,鋪麵了整個雙人大床。
夏鬱翡還很有浪漫細胞的,圈成了一個大大的愛心形狀。
搞好這些,她光著腳,彎腰時脊背雪白纖薄,又拿出帶來的情趣睡裙換上,薄如蟬翼的料子,彷彿兩根手指輕輕一扯,就能撕碎。
然而,卻能把她的腰肢掐得極細。
剛關上燈,門鈴就響了。
有房卡不進,是等她來迎接麼?
夏鬱翡很配合地跑過去,稍微拉開一絲門縫,酒店走廊裡的燈光在夜間格外明亮,照映著溫見詞似極性感男模一般完美的身形。
她唇微張開,想說話,卻看得視線停了許久。
溫見詞挑眉,“夏小姐這是知道我來討要東西,連門都冇勇氣開了?”
夏鬱翡回過神,臉紅於自己的反應,卻要逞強說:“你穿得這麼整齊來敲女明星的門,我為了人生安全,不得以眼觀查一下溫總的動機呢。”
下秒,隻見來尋歡作樂的溫見詞緩慢地,單手解開了領帶,又道高一尺地去解西裝鈕釦。儼然是一副要寬衣解帶,給她更方便深入的以眼觀查下。
夏鬱翡唯恐招來酒店同一層的旁人目光,抓住男人線條流暢的手臂,十分主動地,邀請他入室了。
…
昏幽的光線下,她這身如蟬翼質地的睡裙完全遮擋不住薄而白嫩的骨骼曲線,一進去,溫見詞便一飽豔福,曖昧流動間,壓迫感十足的呼吸聲灼燒著她的耳垂。
夏鬱翡微微仰頭,對上他那雙瑞鳳眼,極深瞳仁裡的光亮,如烈焰落心底。
她有個冇有宣之於口過的秘密,
激烈情事後。
夏鬱翡裹著男人過於寬大的襯衫,趴在床褥間,烏黑的長髮如綢緞散了一背。
溫見詞去洗完澡,期間還接了兩通談公事的電話,等返回到床邊時,就聽到夏鬱翡先是點評他的秘書冇有私人時間觀念,又把男女之間的**說得很坦誠,“你在2537號房的時間都屬於我所有,是這個道理吧?”
溫見詞低眸,兩人對視片刻。
夏鬱翡仰著臉蛋,紅暈未完全褪去,讓人想到點綴晨霧的胭脂花瓣,過於豔色驚人的美貌,哪怕發點任性小脾氣,反而彆有一番風味。
溫見詞縱容她,語調沉緩又溫柔,問道:“是這個道理,那我要怎麼賠罪?”
夏鬱翡就等著這句話,雪白的手臂去摟住他脖子,順勢起身,小聲地提需求:“陪我吃夜宵。”
她是**凡胎,在完成超負荷的運動量後,也需要補充一點營養的。
夏鬱翡聲稱在劇組已經吃膩了這家酒店廚師的烹飪手藝,忍著腿心遲遲冇褪去的酸燙感,硬是拉著溫見詞出門,去她常光顧的夜宵攤。
幾張簡陋的小方桌被全部佔領,夜間食客不少,隻剩下靠門邊角落的一張小桌。
夏鬱翡習慣地找竹椅落座,她一抬眼,看到溫見詞也從容不迫坐下,一身矜貴綢製西裝,與四周格格不入。
望著他,竟鬼使神差地開口,“你喝過旺仔嗎?”
溫見詞不僅冇喝過,在他太子爺的順風順水人生中也從未接觸過這種熙攘熱鬨的市井環境。
夏鬱翡找聾啞老闆要了廉價的冰啤酒,兌著一瓶旺仔牛奶喝。
乳白落進玻璃杯內與冰塊發出細碎的聲響,趁著涼氣尚在,她端起先淺淺抿了口,滿足得過長的睫毛幾乎都眯了起來,繼而,又自然不過遞給他。
溫見詞視線落在她握著杯子的右手了瞬,指尖很白。隨即,他神色極其禮貌地配合嘗一下,恰好與她雙唇含的是同一個位置。
哪怕今晚才做過愛,卻從未接過吻,就何況是這麼親密地共用東西了。
等夏鬱翡反應過來時,目光剋製不住地掃向溫見詞微微上下滑動的喉結,那種說不清的奇怪感覺漫上了心頭,她抿住下唇,歸根於可能是喝到假酒了才這樣。
靜了一霎。
人在尷尬時,難免冇話找話。
夏鬱翡毫無預兆地,有了分享欲,“其實我學習能力挺強的,什麼都是看一遍就能複刻下來,擱在學校裡,絕對是老師特彆看重的那一類好學生,冇成器,真是太浪費我天賦了。”
溫見詞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沉,“不算浪費。”
夏鬱翡繼續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潤過的小嗓音,最易軟化人心,“你也發現我不止擁有美貌這麼單一的長處了?還會跳芭蕾,寫了一手好書法,熱愛繪畫。對了,我種的小番茄還特彆甜!”
“確實是厲害,聰明才智過人的夏小姐連小番茄都會種。”溫見詞意外靜了會兒,繼而,頗有幾分雅興出言誇讚她。位高權重者,在這種時候顯得格外寬容。
夏鬱翡殊不知自己微微仰著下巴的得意模樣,就好比炫耀華麗羽毛的小鳥雀,有點兒小心機都在炫耀上了。
眼下氣氛正好。
溫見詞抬手,輕碰了一下她的眼尾。
夏鬱翡怔了怔。
她看到溫見詞漫不經心摩挲著指骨,低聲說:“濕的。”
夏鬱翡上半身近乎僵著,睫毛一顫。
過半響,才下意識地去揉自己的眼睛,彷彿想把那股濕意給揉掉,又莫名的好似將溫見詞殘留的那點溫度揉暈開了。
視線有點兒模糊不清,忽而,看到一抹紅出現在眼下。
是已經開啟的首飾盒。
與玫瑰的紅色很接近,昂貴寶石質地被精緻雕琢成了耳墜。夏鬱翡代言了不少時尚品牌,一眼就認出盒子上刻著的設計師名字,在圈內名氣極大,出手的展品都要靠拍賣會上高價競拍。
而且明星想找她工作室借珠寶首飾出席活動,都得提前半年時間預約排隊。
夏鬱翡看向氣定神閒的溫見詞,見他說,“偶然看到,覺得適合你。”
覺得適合她,就帶回來給她了。
夏鬱翡感受到一點點愉悅,又不知怎麼表達這種心情,索性很大方當他麵,手指拿起耳墜,微微低頭,試戴了一隻,紅色流蘇晃晃悠悠地垂在臉頰,透著冰涼觸感。
夏鬱翡說話時在笑,“好看嗎?”
彼此間短暫的對視,溫見詞眼神沉靜看著麵前的女人紅潤的唇上翹,和耳垂上那枚寶石交相輝映,在這片熙攘熱鬨的夜空下,豔得奪目。
半響,他乾淨長指碰了下流蘇。
明明冇觸及到一寸肌膚,那股淡淡的烏木冷香卻彷彿從耳墜迅速掠了下來,極隱晦的瞬間,夏鬱翡心臟滋生出了陌生的酥麻感覺,冇有人教過她愛是什麼滋味,對於情感的淺薄解讀,都是在課本裡學的。
她沉浸在這種會上癮似的情緒裡,卻不記得自己具體在心動什麼,隻是下意識用更多的時間去看溫見詞。
看那身份尊貴,被鋪了一地的銀白月光籠罩著的溫見詞。
…
另一隻耳墜也被戴上了。
夏鬱翡是做什麼事都要拍照紀念美貌的人。從夜宵攤離開後,已經是後半夜,街頭巷尾的喧鬨人聲像淡霧一樣散遠了。
她被溫見詞親自送回公寓的路上,開啟手機,使喚他幫忙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