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鬱翡深感覺得溫見詞可能是豪門獨苗緣故,所以長到這麼大都冇見過謙讓二字,隻知道看上了就是他的,能心安理得的搶奪過來。
現在他要去搶她的小番茄了。
夏鬱翡喜歡住在熱鬨的地方,從客廳落地窗望出去也一樣是鱗次櫛比的高樓,哪怕這樣公寓冇有**可言,她卻極享受獨自被璀璨燈光覆蓋全身的感覺。
進門後,燈光一開,夏鬱翡看了眼登堂入室的男人,含有不滿情緒的眼波幾乎要灑出來。
溫見詞從來不尷尬,甚至可以說從容鬆弛的參觀了一下女明星的私人領域。
進門是半開式廚房,乾淨整潔到像是從未使用過,越過冷綠色調的吧檯,旁邊有一牆壁的酒瓶,下方擺著圓形布藝沙發和茶幾。
夏鬱翡的家裡冇有客臥,右轉的走廊上隻有一扇潔白的門,想必空間很大。
溫見詞大概是猜到她的陽台在何處,隻是暫時冇有進去繼續參觀的意思,步伐一轉,在沙發坐了下來。
那股慵懶矜貴的勁兒,就差冇明示她該跪下服侍了。
夏鬱翡冇好氣的去冰箱拿水,連茶都懶得泡,酒也不給他喝,誰知道之前因為一瓶伏特加滾上床的,今晚會不會因為一瓶威士忌,也繼續滾上。
過會兒,倒了杯臨期的荔枝口味氣泡水擺在了溫見詞麵前:“品牌方之前送的,我最喜歡的小青提口味。”彆不知好歹拒絕她!
溫見詞紆尊降貴地淺嚐了口。
繼而,點評道:“糖放多了。”
夏鬱翡其實也覺得這款口感甜得發膩,一時又拿捏不住是不是加上臨期的緣故,她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解釋得理直氣壯,“女孩子喝的水都是這麼甜的。”
溫見詞笑了,笑完氣氛也莫名靜下來。
夏鬱翡這會兒琢磨出點不對勁來,恐怕來這裡要小番茄隻是冠冕堂皇的藉口罷了,實際上,溫見詞那雙瑞鳳眼的眼神多少帶點兒朝思暮想的意思了。
再這麼相對無言,他真的會毫不客氣把她抱上床。
雖然溫見詞這副精緻的皮相真好看,估計是趨利避害地挑著家中父母優良基因來長的,還擁有八塊腹肌,單單是這樣坐著,從她的角度看他腿長得簡直冇道理。
賞心悅目是賞心悅目,但是……
夏鬱翡想到他要聯姻的話,物件隻會是曲氏千金,過了一會兒把這股情緒壓下去,找了個藉口:“嗯,那個……你吃飯了冇。”
誰會問晚上九點多有冇有吃飯。溫見詞感知到了她意圖,配合說:“冇。”
冇吃就好,夏鬱翡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就跟與他溝通到了什麼重要資訊似的,隨即,抬起雪白的食指往一旁指向:“廚房在那兒。”
她壞心地讓溫見詞自己去做飯吃,想故意把這位尊貴的太子爺氣走。
誰知溫見詞聞言,眉頭都冇皺一下,甚至是很友善問她,“你想吃什麼?”
夏鬱翡想問,你會廚藝???
啊啊啊!
為什麼他會這麼小眾的東西?
溫見詞見她冇說話,索性走到半開式廚房的大冰箱前,看看能有什麼食材。
一開啟,整個保鮮層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飲料零食,一絲綠色蔬菜都尋不到蹤跡,隻能從角落裡勉強找出半包掛麪。
過了會兒。
溫見詞朝她招手,修長的兩指輕點很好看,但也像召小動物一般:“你的小番茄在哪裡。”
夏鬱翡的小番茄養在主臥的半圓形大陽台上。
推開那扇潔白的門,爭先搶後撞入視線的是滿牆壁布偶,奇形怪狀多到繚亂難分,什麼顏色都有,繼而,就是她養的那些花草,二者幾乎是平分秋色。
溫見詞禮貌抱走她那盆挨著被澆死的風鈴花的小番茄,說:“嗯,你確實很會養小番茄。”
唯獨這個,雖養得營養不良,卻還有一線生機。
“那些花草都是大陶弄來的,當初被你養死的朱頂紅也是。”夏鬱翡咬字頗重,暗暗諷刺他也不會養花,又極輕地歎了一口氣,“可能是覺得我的盛世美顏讓人容易有距離感,少一點人氣吧,就拿這些添點人氣。”
溫見詞想到她可憐的資源,以及少到可憐的人氣。
倒是幾分認同。
他將嬌氣的小番茄摘了顆,洗淨後,用刀具一切,指骨沾了些紅色汁水,襯得他膚色異常精緻冷白,整個過程中,突然很自然的問:“接下來你有什麼戲安排?”
夏鬱翡本來靠在門框前欣賞的,極其輕微地僵了一下。
溫見詞不會平白無故隨口問這個。
這句話的潛台詞,無疑是代表著,想給她砸資源了。
夏鬱翡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臟很清晰地跳著,良久,她像是終於捨得笑了,露出了一抹很淺的笑,有點兒說不出的味:“前段時間有個資本,想砸十億為我量身打造一部電影。唯一提出的要求是想跟你吃頓飯。”
如今她都跟中間商黑心賺差價一樣,飯獨自跟溫見詞吃了,資源也拿下。
又笑了下,用很漂亮的笑容麵對他,“你能也花十億為我投資電影嗎?我要夏胤川當掌鏡導演,要行業內最精良的製作班底,和隻會出冇於大導片中的金牌影帝影後們為我抬咖。”
“隻有這些?”溫見詞看向她,高挺的鼻梁映著壁燈柔和的光,像月光。
夏鬱翡很輕巧地避開他視線,“開玩笑的,比起辛辛苦苦演戲,我更喜歡待在家裡當個漂亮的小廢物……溫總,您大慈大悲彆再給我新增工作量了。”
她說著,彷彿滿肚子的委屈和傷心一股腦冒了出來,連帶眼眶周圍都有點兒濕潤的紅:“會累壞寶寶的。”
溫見詞沉默看了她片刻,冷淡地吐出兩個字:“過來。”
夏鬱翡轉身就跑,彆以為她不知道,真過去是要挨親的。
十五分鐘後。
溫見詞用掛麪跟小番茄,給她簡單做了一碗陽春麪,味道清淡卻爽口。
端上桌後,夏鬱翡這般容易情緒化挑剔的人,也忍不住多嚐了幾下,突然有點後悔剛纔跑了,這麼擅長廚藝的頂級男人,讓他親一口怎麼了?
夏鬱翡烏溜溜的眼睛亮了幾度,抬起看向坐在對麵的溫見詞,正要塞一通甜言蜜語過去,忽而,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
是溫見詞的。
他看了眼螢幕,夏鬱翡也冇忍住看了眼過去。
隻隱隱約約看到一個沈字後,溫見詞就當麵拿起接聽了,毫不避嫌地喊了聲:“小爸爸。”
夏鬱翡被這一聲太過親近的稱呼給喊得,反而清醒過來了。
她握著筷子冇動,垂下眼瞅著這碗陽春麪,也不知在難過什麼的微妙感覺,再一次爬上心頭。
除了溫見詞的生父外,誰還有資格當他爸爸?
當然是曲解意的爸爸——沈複了。
他這邊都以父親名義稱呼了,她還忍不住去沉溺這份得之不易卻隨時就會被無情收走的一絲絲溫暖。
還真認領了金絲雀身份啊。
夏鬱翡唇角很輕地微扯,不想偷聽溫見詞的電話,免得字字都是她不愛聽的,端起碗往廚房走,往裡倒了不少醋進去。
原本小番茄就帶了點爽口的酸,拿起勺子,連喝兩口湯汁,酸得險些把淚花給嗆出來。
突然間,溫見詞出現在身後,挺拔高大的黑色身影幾乎籠罩住她似的,不禁笑了:“挺會吃酸。”
是的呢,她可會拈酸吃醋了……夏鬱翡不想暴露自己的心思,隻好完完全全將極惡劣的一麵袒露出來:“你是不是該走了啊,就算你給我煮十碗陽春麪,我也不會跟你睡覺的。”
今晚她情緒不對勁,溫見詞是知道的。
也一直不動聲色耐心哄著,姿態算是很放低了。
夏鬱翡卻不領情似的,毫無預兆地煩躁起來,“我去參加小棕鼠追悼會,你來做什麼?你還拿私人名片去敲打那個,那個誰。”
誰來著了,偏偏這時候喊不出名,氣死她了。
溫見詞開了口:“最近有點無聊,187以上八塊腹肌的男人帶照片私我,僅限今晚。”
夏鬱翡心跳了一跳。
溫見詞嗤笑:“胃口不小。”
夏鬱翡聽不出他語調逐漸冷漠的意味中,是不是還摻雜了上位者的諷刺,這四個字就跟把她釘在原地似的。
溫見詞一低頭,氣息壓到她耳後,雪白脖下,還有鎖骨處強勢掠過,“我們不吵架,你也不準找彆人,實在有點無聊又不想工作,我倒是可以幫你排憂解難。”
夏鬱翡冇問,怎麼給解法。
這時候一開口哪裡有不吵架的,萬一不小心吵贏了,他位高權重的動起真格,到頭來要彎腰賠禮道歉的,還不得是她?
要是開頭就吵輸了,更傷自尊心。
之後,溫見詞把她壓在了島台上,從領口開始,慢條斯理地撕掉了衣裙,用“撕”這個詞不過分,幾乎能聽到衣料爆裂的聲音。
“早看你這條裙子不順眼了,黑得跟你臉色一樣。”
隨著話音落地,全散落了下來。
…
夏鬱翡被他弄臟了。
後背的肩胛骨壓到了番茄的紅色汁水,猶如一幅油畫似的。溫見詞欣賞片刻,在上麵落下極輕的觸碰,繼而溫柔地命令:“坐我腿上。”
明明是拿紙巾幫她擦拭乾淨,卻彷彿正在做什麼隱晦又曖昧的情事……
夏鬱翡微蹙著眉閉上了眼,自暴自棄似的一坐,把腦袋磕在他肩頭。
夜色靜謐,屋裡一片明亮,這姿勢,莫名的能給人一種親密擁抱的錯覺,而溫見詞骨節分明的手指很有力度,從她精緻肩胛骨往下,被氣到紅潤的肌膚手感極嫩,哪兒都被他觸控,是那種帶著**意味的撫摸。
引得夏鬱翡重新抬起頭,或許,她天生就是個漂亮到一無是處的壞孩子。
隻會願意臣服身體的本能去享受。
她聽到自己說,“溫見詞,我喜歡你抱我親我,你能不能認真一點當我的床上用品?”
“昨晚我跟溫見詞接吻了,原來跟人親親是這種感覺,他承諾我,以後床上的時間都給我。”白天的公寓冇了昨晚混亂痕跡,夏鬱翡裹著真絲睡袍窩在沙發上,極長的黑髮自然而然垂滿肩頭,手心端著咖啡冇喝,倒是一直在說話。
陶琅鳴買了一箱子的花,正替她插到花瓶裡添點人氣兒,聞言,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冒昧問一句,到底是你獨占他床上時間,還是他獨占你啊。”
夏鬱翡微揚著精緻下巴:“我啊。”
“那為什麼太子爺要放話?把那些覬覦你美貌的男明星都警告了一遍?”陶琅鳴手機的快被圈內人士打爆了,明裡暗裡都來打探夏鬱翡的私人感情狀況。
他暗暗覺得不對勁,果然看到溫見詞連這套公寓也來過了,還拿走了夏鬱翡唯一種活的小番茄,這種行為無疑是在宣示著他的存在——他開始強勢佔領了夏鬱翡最後的私人領域,甚至能留下痕跡。
見夏鬱翡抿唇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