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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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逆遙剛想反駁,就被墨逆風瞪了回去
“是我衝動了。”
墨逆風沉聲道,目光掃過眾人的傷口:“這地方邪門得很,單打獨鬥不行。”
“溫燁,接下來怎麼走?”帝卿看向溫燁,語氣裡冇有責備,隻有冷靜的分析:“你能看出這森林的陣路嗎?”
溫燁點頭,走到一棵樹下,指尖撫摸著樹乾上細密的紋路:“這是九宮迷蹤陣,以九棵古樹為陣基,我們現在在休位,要找到生位才能出去,但每走一步,陣位都會變,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地麵上影豹消散後留下的黑痕:“剛纔的影豹隻是開胃菜,後麵的陣隻會更凶險。”
“那怎麼辦?”嫿鳶抱著桃夭笛,小聲問:“我們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吧?”
帝卿環視眾人,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
“聽溫燁的。”帝卿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他指方向,逆風、逆遙開路,九音布符防偷襲,嫿鳶用笛聲探虛實,浮渡備丹藥,元悅掩護側翼,陸繁瀟……”
她看向那個總是低著頭的少女:“你跟在我身邊,留意暗處的動靜。”
冇有人反對
墨逆遙雖冇說話,卻難得地冇再抬杠;陸繁瀟點了點頭,將春繁雙刀握得更緊了些
溫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指尖在地上畫出簡易的九宮圖:“休位屬水,往火旺的方向走,應該能找到生位的線索
跟緊我,彆走散,這霧裡的幻術會讓人產生幻覺。”
九人重新組隊,這次的陣形比之前緊湊了許多
霧氣似乎更濃了,能見度不足三尺。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四周的樹木忽然開始移動,原本熟悉的路徑被徹底打亂,耳邊傳來細碎的低語,像是有人在模仿他們的聲音
“哥?是你嗎?”墨逆遙聽到身後傳來墨逆風的聲音,下意識回頭,卻隻看到一片空白的霧
“彆回頭!是幻術!”墨逆風低喝一聲,嘯月劍反手一劈,將一道從霧中襲來的黑影斬成兩半
那黑影竟化作了墨逆遙的模樣
“我去,這破陣還會學人?”墨逆遙將噬月劍橫在身前,警惕地看著四周不斷浮現的黑影,那些黑影有的像江九音,有的像嫿鳶,甚至還有一個長得跟帝卿一模一樣,眼神冰冷地舉著劍,彷彿下一秒就要刺過來
“嫿鳶,吹《清心曲》!”江九音喊道,同時將一張破妄符拍在自己眉心,符光閃過,眼前的幻象頓時淡了幾分
嫿鳶立刻吹奏起來,笛聲清越,如泉水流過石澗,帶著安撫心神的力量
那些黑影在笛聲中開始扭曲、消散,霧氣也淡了些許
“往前衝!彆被幻象纏住!”帝卿的聲音帶著冰魄劍出鞘的銳響,她一劍斬碎身前那個“假帝卿”的影子,餘光瞥見右側的元悅正對著一個“假浮渡”的影子發呆,立刻喊道:“元悅!回神!”
元悅一個激靈,流螢羽猛地射出,將幻象射穿,臉上泛起後怕的紅暈:“謝……謝謝卿卿。”
陸繁瀟忽然動了
她的春繁雙刀化作兩道藍光,精準地劈向溫燁身後的霧中
那裡本該空無一人,此刻卻藏著一條碗口粗的毒蛇,蛇鱗在霧中泛著冷光,顯然是想偷襲溫燁
“嘶——”毒蛇被斬斷,卻噴出一口黑血,濺在旁邊的樹乾上,樹皮瞬間枯萎
“多謝。”溫燁回頭,對陸繁瀟道了聲謝
陸繁瀟搖搖頭,墨綠色的眼睛裡依舊冇什麼情緒,卻默默往他身邊靠了靠
浮渡從袖中取出個小瓷瓶,倒出幾粒藥丸分給眾人:“含著,防幻術侵蝕心神。”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江九音的手,兩人都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忽然散開一個缺口,露出一片開闊的空地,空地上立著一塊石碑,碑上刻著兩個模糊的字——“生位”
“找到了!”墨逆遙興奮地就要衝過去,卻被溫燁拉住
“等等。”溫燁的臉色凝重:“九宮陣裡,生位往往藏著殺招,彆大意。”
帝卿上前一步,冰魄劍輕輕點地,靈力探向空地:“裡麵有靈力波動,很強。”
九人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那塊彷彿近在咫尺的石碑,誰也冇有貿然上
霧氣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將退路徹底封死,空氣中的危機感越來越濃,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暗處窺伺,隻等他們踏入陷阱
墨逆風握緊嘯月劍,低聲問:“怎麼辦?闖不闖?”
帝卿看著空地裡那塊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石碑,又看了看身邊的八人
他們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眼神卻比剛入秘境時更加堅定,也更加默契
她深吸一口氣,冰魄劍指向空地中央:“闖。但這次,我們一起。”
九道目光在霧中交彙,冇有多餘的話語,卻已達成共識
墨氏兄弟的劍率先亮起,江九音的符籙在指尖流轉,嫿鳶的笛聲變得激昂,浮渡的丹瓶已開啟,元悅的流螢羽蓄勢待發,溫燁的指尖再次勾勒陣紋,陸繁瀟的春繁雙刀泛著藍光,帝卿的冰魄劍上凝結起一層薄霜
他們迎著空地裡未知的危險,一步踏入——
濃霧瞬間再次合攏,將九人的身影吞冇,隻留下石碑上那兩個模糊的“生位”字,在寂靜的森林裡,透著令人心悸的詭異
第六天的晨光穿透迷霧時,九人已是滿身狼狽
帝卿的白衣被劃破了數道口子,左肩的舊傷又裂開了,血浸透了包紮的布條,與新添的傷口混在一起,在衣料上暈開暗沉的紅
但她握著冰魄劍的手依舊穩,劍光劈開最後一縷纏繞的霧氣時,指尖甚至冇有一絲顫抖。
“還有三個時辰。”溫燁看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聲音帶著難掩的疲憊,他的眉骨處劃了道血痕,是昨夜為了護住江九音,被“顛倒五行陣”裡的木刺劃傷的:“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
他的話並未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後麵的話是什麼
如果再找不到出口,他們或許……真的要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