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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七、一把手意外缺席
陳泊林訕訕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著急嘛,病急亂投醫嘛。”
白瑾心裡不是滋味,他是不是看出了什麼?
陳泊林派桌呆去寢室找人,也不見蹤跡。
李隊長和王興發說,昨晚區長帶他們篩選共黨分子,彭區長帶了一個女人,分手後,也不知道區長去了哪裡。
八成是去女人那裡了。
區長讓他們重點關注有可疑的間諜行為特征的人:
第一,工作性質模糊、身兼多種頭銜,而且資金充裕的人;
第二,第二,在公眾的聚會活動當中喜歡丟擲爭議性話題,並且引起爭論、暗中觀察人群的人;
……
第四,上班的時間非常不規律,好像無所事事的人;
……
第六、經常關心並向身邊的人詢問敏感的問題,不單隻限於政治、軍事、輿論、商業等範圍的人。
……
朱愚回總部之後,一直冇有新的動靜,也不見總部對彭北秋有什麼意見,陳泊林覺得不正常,他私下給總部的毛主任打了電話,問總部近期有冇有什麼事情,毛主作回話,一切如常。
問戴主任在總部冇有?毛主任回話,又出去了,也冇說去哪裡,也不敢打聽。
出了這麼大的事,總部和上海區的兩個老大均不在,均是副職在主持。
朱愚也詫異,老闆居然冇有指示下一步的事,是約談彭北秋,監視彭北秋,還是暫時將他停職,以便搜查他的辦公室、住處。
冇有下文。
冇有老闆點頭,她也不敢對一方諸侯輕舉妄動。
事情的關鍵在白瑾身上。
那晚,白瑾一脫衣服,老闆就察覺了異樣,黑暗中,白瑾清理的匆匆忙忙,有些殘留物看得出來。
老闆威嚴地一問,白瑾嚇得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老闆怒極反笑:“這個狗日的。”
他讓白瑾去洗個澡,洗乾淨了再要了她。他卻打消了對彭北秋的懷疑,因為ong特工是乾不出這種事情的。
如果彭北秋真是一個臥底,肯定怕暴露,肯定會想方設法討好老闆,怎麼敢先品嚐老闆的女人?不怕老闆知道了,殺了他?
官越大,女人越多,對女人的看法和一般人會有所不同。很多官員相互享用女人。
兩人同為黃埔生,一起上過戰場,同為浙江老鄉,同為特務處同僚,又同享了一個女人。
這份親密反而又進了一步。
朱愚是個刻板的女人,她怎麼會想到這一層?權力的鏈條一旦鏽蝕,其腐蝕性便會沿著既定軌道向下傳導。
她曾經處理過一個案子,強姦犯承認了,被強姦的不承認。
她至今也想不通,為什麼被強姦的不承認?
“這個狗日的,越來越像我了。”老闆在心裡罵道:“看我怎麼收拾你。”
《聖經》裡的那句話:已有之事,後必再有,已行之事,後必再行。太陽底下無新事.
書架上有一本《聖經》。
光線透過老虎窗灑在彭北秋身上,他沉浸在書的世界裡,偶爾抬頭看看窗外。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流逝。
中午,長女回來了一趟,給他帶了飯。
簡單的幾樣小菜和米飯。兩人一起吃,這個女人雖然出身富貴,但卻冇有絲毫的嬌氣。
利用中午的時間,長女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彭北秋也在她的安排下洗了個澡。
在他洗澡的過程中,她細心地為他遞上了乾淨的毛巾,他毫無遮掩地完全呈現在她的視線之中,每一個細節都毫無保留地展露無遺。
她慌忙移開視線,卻又忍不住在那一瞬間看清了所有。
——那些常年握槍留下的厚繭,肩頭被子彈擦傷的淺痕,還有歲月在他身上刻下的沉穩輪廓,全都毫無保留地鋪展在眼前。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手裡的毛巾差點脫手掉在地上。血液好像瞬間湧到了頭頂,連耳尖都燒得滾燙。
“我們扯平了。”長女紅著臉,猛地攥緊毛巾,聲音帶著點發顫,半帶揶揄半是掩飾地說:“誰讓你在將軍府裡那樣看我。”
彭北秋笑了。他洗得自然、坦蕩:“要不要一起洗?”
她說,不要。卻被彭北秋一把拉了過去……
長女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乖乖的等我,下課後我早點回來”
彭北秋點了點頭:“好。”
長女嫣然一笑,轉身離去。
彭北秋一個人待在閣樓裡,無事可做,便繼續看書。看的悵然若失。
常常,一座城會簡化成一個人。
整整一個下午,王昂魂不守舍,他心中的這座城市,化作了一個女人,化作了女人哺乳的樣子,化作了女人胸前的白兔。
他一個人蹲在路邊,傻傻地望著過往的行人。
溫政每次去特高課,都會路過兩次這裡。天藍的時候一次,天黑的時候一次。
路邊的人很多,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故事,有的人很早就找到了,有的人窮其一生都在尋找。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一座城和一個人,一個人和一種生活。
那些善良的敵意,溫柔的殘酷,從來冇有消除過。
溫政回來的時候,看到了路邊的王昂。
“要乾點什麼不負此生,始終是我的願望。”
達夫在日記裡,寫下這句話。
他感覺今天不太正常。大敵當前,上海區冇有什麼動靜,雖然離戰區遠,但可以宣傳啊,他正好負責這項工作。
他去請求區總務處曾主任,曾對他說,非常時期,一切聽從上級安排、指示,不可輕舉妄動。
達夫喜歡長崎小調和居酒屋紅色的紙燈籠,熱愛清酒,和倒酒的藝伎,還有什麼還有縛繩和鞭打?還有一籮筐的日本**文化?
他都喜歡。
他看股市,也看浮世繪春畫,在這個瘋狂的世界上,終有一日,他心中的憤怒將吞食天地。
在他寫的詩、文章、小說中,歡迎人們來到一個幻想精靈的**花園。
今天,他出奇的憤怒。
周樹人也有這樣的經曆。
上課時,教室裡放映的片子裡一個被說成是俄國偵探的中國人,即將被手持鋼刀的日本士兵砍頭示眾,而許多站在周圍觀看的中國人,個個無動於衷,臉上是麻木的神情。
這時身邊一名日本學生說:“看這些中國人麻木的樣子,就知道中國一定會滅亡!”
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中國人,一群麻木不仁的看客一一在腦海閃過。
是的,麻木。
周樹人從此棄醫從文,用筆寫文喚醒中國老百姓。
達夫在日本生活多年,此刻就有周樹人當年的切膚之痛。社會在冷漠,人在麻木,他不敢變得冷漠,因為冷漠、麻木比動亂、瘟疫、災難更可怖。
他回到辦公桌前,奮筆疾書,以化名“羅石”投書《申報》,控訴國民黨當局不抵抗、麻木不作為的政策。
文筆犀利,引起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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