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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三0、蛋哥
世界上冇有兩片相同的葉子,同樣也冇有兩份相同的骨灰。
二蛋指著兩份骨灰,對楊剛問出了這個問題。
楊剛撓撓頭:“你的意思是?”
“我們要建一個靈骨塔和地宮,專門存放骨灰,每日超度唸經。”二蛋說:“每存放一個骨灰,收十塊大洋。一萬個要收多少錢?”
楊剛不解:“我們是準備開妓院啊。”
“正因為如此,我們纔要做的像寺廟。”二蛋:“像這個詞,我用錯了,我們本來就是做的寺廟,就是尼姑庵。”
“是啊。”
二蛋說:“你知道,你為什麼每做一樣事,均失敗嗎?因為你做的不像。”
楊剛不知道。
二蛋說:“做騙子,要做的一本正經。”
“嗯。”
“然後是一絲不苟。”
“記下了。”
“最後,甚至一絲不掛。”
“一絲不掛?”
“是的,你隻有自己做到一絲不掛,才能將人騙得一絲不掛。”
徐盛泰在一旁,聽得口服心服:“師父,你這就是專業。”
楊剛歎服。
蛋哥。
楊剛叫哥了,開始叫的是二蛋哥,二蛋覺得不好聽,有一個蛋就夠了,於是讓他叫蛋哥。
叫得蛋疼。
蛋哥叫著叫著,就習慣了。
二蛋很喜歡。
“蛋哥。”楊剛說:“你說吧,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二蛋從懷裡掏出一本經書:“要建靈骨塔和地宮,首先要有和尚。有和尚就要有經文。有經文就要有佛像,有佛像就要有香火。有香火就要有信徒。”
“我們不是要先有妓女嗎?”
“錯了,我們要先有信徒。有了信徒纔有了根基。”二蛋瞪了他一眼:“我們要打著超度亡靈的旗號,收取信徒的錢財,然後再將他們的親人骨灰,供奉在我們的靈骨塔和地宮裡。”
“我們要讓世人相信,將親人的骨灰存放在我們的靈骨塔和地宮裡,可以超度他們的亡靈,讓他們得到安息。這樣,他們就會心甘情願地給我們錢。”
楊剛和徐盛泰洗耳聆聽。
“妓女。我們不能讓他們認為是妓女,是開光。”
“尼姑開光?”
“是的。”二蛋說:“高階的尼姑,我們不能叫頭牌,要叫大師。最低等級的,叫比丘,外圍的叫居士。”
“最高階的呢?是不是叫美女大師?”
“錯,大師依次是庵主、主持、師太、法師,最高階的叫大德尼。每一個段位的價格都不一樣。”二蛋說:“比如,要和師太開光,就是他媽的睡覺,價格要高一點。”
“師太是不是感覺年紀大了點?”
“錯,每個人的癖好不一樣。有的人就喜歡受虐。”二蛋說:“師太可以是年紀大的,也可以是年輕的,讓人意外。”
他說:“意外產生驚喜。”
二人忙點頭。
二蛋說:“做騙子的最高境界是什麼?”
二人搖頭,不知。
看著兩人這副“既弱雞又上躥下跳、把無恥當本事”的德性,二蛋心裡早就奔騰過一萬匹草泥馬了:扶不上牆的爛泥!
他耐心地解釋,對於騙子他總是很有耐心,他認為做騙子首先就是要有耐心:
“就是做慈善。”
“慈善?”
二人不懂,懵了。
“做騙子的最高境界,就是要讓彆人覺得你是在做好事,是在積德行善。這樣,你才能騙到更多的人,賺更多的錢。”二蛋說:“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而是彆人搶著送錢的問題。”
二蛋對兩人屁股上各踢了一腳。
二人歎服。
戴克和彭北秋漸漸建立了良好的私人關係。
戴克約彭北秋喝下午茶。英國人不僅喝咖啡,也喝茶。地點就在江邊的一處簡單的茶灘。
彭北秋帶著桌呆準時赴約。
戴克也帶了一個美國人,叫詹姆斯,是美國上海領事館的海軍大秘,是美國上海情報機構負責人之一。
美國情報機構和英國不一樣,是由海軍負責亞太地區的情報工作、陸軍負責歐洲、非洲和巴拿馬運河地區的情報工作、boi負責西半球的情報工作,包括加拿大和中美洲、南美洲(巴拿馬除外)。
中國的情報,合作的主要是美國海軍情報部。
而英國方麵,則更多的是通過戴克這樣的個人渠道,進行一些非正式的情報交流。
戴克給兩人做了介紹後,便進入了正題。
“彭先生,我們注意到,最近上海灘上出現了一些不明身份的人,他們在暗中活動,似乎在策劃著什麼。”戴克神情嚴肅地說道。
彭北秋心中一動,難道是相田為首的黑龍會?但他麵上不動聲色,問道:“哦?你們查清楚他們的身份了嗎?”
戴克搖頭:“還冇有,這些人行事非常詭秘,我們的人很難接近。但我擔心,他們的目標可能是上海灘的某位重要人物。”
彭北秋故作驚訝:“重要人物?是誰?”
戴克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比如,你。”
彭北秋一愣,隨即笑了起來:“戴克先生,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戴克也笑了:“彭先生,我冇有開玩笑。你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或者發現有什麼人在暗中跟蹤你?”
彭北秋想了想,說道:“得罪人?這是難免的。但暗中跟蹤我的人,我倒冇有發現。”
詹姆斯在一旁插話道:“彭先生,我建議你還是小心為妙。這些不明身份的人,來路不明,目的不明,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彭北秋點頭:“詹姆斯先生說的有道理。我會加強戒備的。”
戴克說道:“另外,我們還想請你幫個忙。”
“什麼忙?”彭北秋問。
“我們想知道,這些人是誰?目標是什麼?”戴克說:“我們要多交流。”
彭北秋心中再次一動,但他冇有直接說出來,而是說道:“我會留意的。如果有什麼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們的。”
戴克點頭:“那就麻煩彭先生了。”
幾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話題。桌呆畢竟年輕,對時局很憂慮。
幾人又談到了對東亞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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