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一六、三人小組
陳泊林走後不久,陳算光又來了。
彭北秋說:“我要下班了。”
“老大,你要派遣我去熱河?”
“不是我,是副區長的意思。”彭北秋糾正說:“你是他從天津帶過來的人,你的使用,我基本都冇有乾涉。”
“我知道,隻是……”
“這樣吧,我也餓了,我們出去找個小館子,邊吃邊聊。”
“好,我那裡正好有瓶好酒。”
街角的一條小巷口,有一家清真館,兩人點了一葷一素一湯,葷的是鹵牛肉,清真裡冇有豬肉。
陳算光帶的酒,是瀘州老窖大麴酒,喝到半酣,他說:“老大,可不可以讓白瑾給我做助手?我帶著她去熱河?”
彭北秋一口菜差點噎住:“怎麼可能?她是財務人員,又不是外勤特工。”
“嗯,我知道。”陳算光說:“老大,你想想辦法嘛,你是一區之長,一言九鼎,你說的話,誰敢不聽?”
“老大,就說吃飯吧,在宴會場合,你一開腔講話,在座的各人就立即靜下來洗耳恭聽,亦或我想發表甚麼意見,纔剛張開嘴,就已被另外一把聲音蓋過了,我人微言輕,根本押不住陣。”
彭北秋搖搖頭:“兼聽則明,我也要聽取泊林幾個人的意見。”他說:“你給泊林說一下嘛,看看他的意見。”
陳算光說:“正因為我是陳副區長從天津帶過來的,我纔不好向他開口。他要避嫌的。”
“你說的也是。”彭北秋說:“問題是,白瑾願意不願意?要征求一下她的意見。”
“嗯。”
“而且,去抗日前線,槍林彈雨中,隨時會獻出生命,你忍心讓她去嗎?”
陳算光低下頭,悶悶地喝了一大口酒,冇有回話,冇有反駁。這一點他也很清楚。
既然喜歡一個人,又怎能讓她身處險境?
“要不,下次有新的任務,不那麼危險的,我讓她和你一起去。”
“好,謝謝老大。”
他說:“老大,要怎麼去追女人呢?”
“很簡單,所謂的追女人,本質就是討好一個對你不發情的女人。”彭北秋說:“就是要讓女人對你發情。”
“要如何做呢?”
“這麼說吧,從遠古時代原始叢林中走來,女性的勞作分工是采集瓜果野菜,越多越好,刻在基因裡的需求是濫情、腳踏幾隻船、多頭下注、騎驢找馬、有棗冇棗打一竿,既要又要還要。”
“男女在一起約會,如果互相都看好對方,真冇必要掖著藏著,該抱就抱,該摟就摟,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隻有肢體接觸才能引發思想碰撞,才能更深入瞭解彼此。”
“其實一個男的隻要不醜不扣,想把一個女的哄睡很容易,最難的是你可以哄的隻跟你睡,而且不用你操心,不會綠你這纔是一個男人真本事。”
“彆說自己撩妹無數,你撩彆人都撩不定的,而且蓬門今始為君開,且隻為你開,這纔是男人的真本事。”
彭北秋吃了口菜:“等你凱旋歸來,再慢慢學。”
彭北秋其實越來越喜歡這個部下。
第一感覺就是他的眼神非常純潔且清澈。
最震驚的就是他平時一動不動,一動卻身輕如燕,他能爬山如履平地,居然一躍就能到達數米高的巨石頂部。
陳泊林選中他,不是冇有原因的。
他確實非常適合這次行動。
彭北秋見菜吃的差不多了,又點了一份紅燒牛脊髓,加了一份辣椒炒牛肉。一瓶酒也快見底了,他又吩咐店家,打了一壺酒。
彭北秋雙手舉杯:“我敬你一杯,一路平安。”
兩人一飲而儘。
“活著回來。”彭北秋說:“我給你接風。”
陳算光點點頭。
“為你愛的女人,好好活著。”彭北秋拿出一把shouqiang遞給陳算光:“這是老闆獎勵我的shouqiang,我把它送給你,護身用。”
陳算光接過shouqiang,手指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槍身,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感激。
這不僅僅是一把武器,更是彭北秋對他的信任與期望。
一股熱血湧上心頭,他要起身敬禮,彭北秋製止了他:“喝酒,喝酒。”
陳算光大醉。
漢語是當今世界最簡練的語言嗎?
不是。
最簡練的語言是沃野布製島上的土著阿比卡卡族的語言。他們可以用一個a的母音,通過語調的變化,表達自己想表達的所有意思。
桌呆卻認為,漢語是最難學的語言。
因為他成長於法國,母語是法語。學習語言,其實和成長環境有關。
法語與漢語在語法結構、發音方式和文字形態上存在著巨大的差異。
一個人在特定的語言環境中成長,會自然而然地習得那種語言,而對於非母語的學習,尤其是像漢語這樣與自身母語差異極大的語言,難度自然就會大大增加。
因此,桌呆的這一觀點也不無道理。
彭北秋任命桌呆為英美法等上海情報機關之間的聯絡員。各方的情報互換,開始源源不斷。
尤其是法國方麵的情報,一直是空白,桌呆利用父親在法國人中的人脈,以及精通法語的優勢,成功建立起了與法國情報機構的合作。
法國情報機構,同樣希望與特務處上海區合作。
英美法關心的,是他們在華利益。英國人特彆關注英殖民地的情況,比如:印度、新加坡。美國人關注的是菲律賓。法國人關注的是中南半島。
相對而言,美國人作為左右地緣政治的新興力量,在西方國家中,更加關注中國,第一個將庚子賠款,用於中國教育、醫院,投入也最多。
比如:清華園、協和醫院、以及稍後司徒雷登籌款興建的燕京大學。洛克菲勒基金會則資助中國學者們的農村調查與考古行動。
美國是一個偉大的國家。
偉大從來不是完美無缺,而是在風暴中依然堅定前行。
比如,西奧多·羅斯福總統,他的遺產像一把雙刃劍:一麵是庚子賠款滋養的學術殿堂,另一麵是排華法案留下的傷疤;一麵是諾貝爾獎章的璀璨,另一麵是殖民主義的陰影。
但或許這正是曆史的真相——所有的光芒,都伴隨著陰影;所有的進步,都裹挾著陣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