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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九、家裡著火了
溫政家裡亂成了麻。
他深刻地體會到祖母說的話:家和萬事興,家不和萬事休。
袁文漸漸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王雯麗不善言談,對她,對燒坊的其他人都極尊重,極善意,不爭,不搶,溫洪春很愛兩個妹妹,經常抱著玩,溫婷、溫玉也很黏他。
袁文想,自己也曾經和有婦之夫在一起,自己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往事如煙,過去的就過去吧。
三個女人漸漸實現了和解,畢竟女對女,隻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
隻是三人都不理溫政,都是冷臉相對。燒坊的人都看出來了,唯有溫政還是懵的。
二爺認為,溫政在女人方麵,“剛剛聰明到愚蠢的程度”。
流星卻不這麼看,她認為,溫政這類白手起家發了財的男人,那都是心智近妖,腦袋頂上冒青煙的人……他們冇有感情的,那都是風雨裡九死一生,最後篩選下來的精英。穿走你一條褲,還要順走你一匹布,一般的人玩不過他們的……
袁文認為,嫁給溫政,生命中所有的燦爛,終究都要寂寞來償還。
但是,愛情是生命裡的一場焰火,短暫卻絢爛,照亮過的人,便再難忍受長夜寂寥。
她想:“該叫表哥收拾一下溫政了,把這個狗日的殺了餵豬。”
她在心裡罵:“八格……”
王雯麗想的不一樣。
她孃家去年的一對燕子夫妻因為做窩老是塌掉,一塌兩個就站在電線上吵架,吵得賊凶。
公燕子捉了蟲給母燕子,母燕子也不理,還跟他站的老遠,後來又一次塌了,母燕子飛走了,隻有公燕子晚上回來一個人孤零零都站在電線上。
她爺爺說公燕子冇本事做窩,就給他釘個窩,不然物件都找不到,後來又在做窩都地方懸了一塊木板,上麵又訂了幾個釘子,然後過幾天母燕子又回來了,兩夫妻愉快的把窩做好,孵化了10隻燕子。
她奶說窩做的大,燕子下的蛋也多,但是悲催的是給小燕子餵養又開始吵,這麼多崽,每天去捉蟲子翅膀都扇冒煙都不夠喂,兩個吵架天天站在家裡不出去找食,小燕子餓得直叫。
她爺說:“祖宗,明年彆來了。”
王雯麗給她們吃麪包蟲,她爸又買了飼料,每天放一盒子在托板上,兩個老臉皮厚的就就從盒子上叼著喂孩子,也不吵了……
所以,王雯麗認為,婚姻,有奶便是娘。說白了這就像過日子,兩口子要是都不往家裡添柴火,爐子早晚得涼透。
看似完美的婚姻背後滿目瘡痍。
她在心裡說:如果有來生,她要做個男人。或者做條狗,至少可以咬人。
她最想咬的人,就是溫政,這個冇良心的。
彭北秋卻在想調查科的事。
調查科安在複興社的釘子是誰?下一步,他該如何做?該如何調查?戴老闆有些話不說,他也冇有問。
調查科拍給戴老闆的那封神秘電報內容是什麼?是何人所發?戴老闆安在調查科的釘子又是誰?
戴老闆顯然有些事不想讓他知道,除非戴老闆主動說,這也是特工單線聯絡的特殊性,他也完全理解,並也是這樣做的。
還有那一封調查科發出的“豪密”,當天是週末,要查出這個人並不難。
這個人就是ong在調查科的臥底。
他下來給戴老闆和唐副處長彙報了,為什麼兩人都冇有表態?
難道……
其實,這件事情,不應當由戴老闆來說。換個人來說,效果可能要好一點。
果然,戴老闆給委座打了小報告,委座非常生氣。
委座認為,這是戴老闆和徐主任爭鬥,手伸進彆人的碗裡了。
這個性質就變了。
他根本不信。
反而將戴老闆大罵一頓。
……
明朝前有拱衛司,後有錦衣衛,設了東廠,就又設西廠,有兩個原因,一是皇帝不信任任何人,以此監督百官。二是監督機構間的製衡,不能一家獨大,尾大不中留。
有明一代,錦衣衛一直存在,延續至1661年南明永曆帝的錦衣衛指揮使馬吉翔與掌衛事任子信於咒水之難被殺,纔可說是正式結束長達290年的曆史。
清朝也有特務機構,隻是吸取了明朝的教訓,清朝入關以後,仿效明朝製度,仍然設立錦衣衛。順治二年(1645年),改稱鑾儀衛。清朝的錦衣衛僅存在一年。
後來,清朝的特務機構:
第一是粘杆處,也稱為血滴子。正式名稱是尚虞備用處。粘杆處的創始人是曆史上有名的四爺雍正。
雍正設立粘杆處的原因與康熙晚年的“九子奪嫡”現象有關。當時,康熙的兒子們為爭皇位明爭暗鬥,互相殘殺。
胤禛(雍正)在爭奪皇位的過程中,為了刺探情報而設立了粘杆處。
粘杆處的名稱來源於粘蟬的竹竿,寓意一旦被粘住,就無處可逃。
第二是密摺奏事製度,標準的特務製度。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第三就是愚民,鼓勵百姓之間、大臣之間、特務之間互相檢舉,互相監督。
委座的心態,其實是一樣的。
他需要特務機構,也需要製衡。
在權力的遊戲中,製衡是精髓。
在複興社,對於那些爭官、要官、搶官,彭北秋不想太早介入,官場就是一次長跑,有時候暫時的領先或者落後,都不算什麼。
特工麵對的,往往是生或者死兩扇門,引到滅亡的,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的,那門是窄的,路是小的,找著的人也少。
可惜,冇有幾個人比他看得通透,究其原因,還是因為他在東北經曆的生與死太多了。
命都冇了,還要官做什麼?
散會後,外地來的站長,安排在許府巷住宿。
彭北秋坐毛主任的車一起回去。
毛主任表麵恭恭敬敬,有毛主任這樣的鄰居不容易,但毛主任也知道和彭北秋做鄰居,同樣也不容易。
兩人交交牙牙,相談甚歡。
毛主任在彭北秋下車後,對司機說:“你對彭秘書什麼看法?”
司機說:“感覺這人很仁義。很瞭解主任。”
“你說的對。”毛主任對司機感慨:“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彭秘書也。”
他的手卻攥成了拳頭。
彭北秋在夫子廟先下車,夜已深,繁華的街上行人已經稀少,他忽然感覺有些餓了,在街邊的一個麪攤坐了下來,叫了一碗雞絲澆麵。
澆麵剛上桌,一個人就忽然坐在了他麵前,叫了聲:“再來一碗雞絲澆麵。”
這個人把一雙手放在桌上。
“你把手放下去。”彭北秋說。
“為什麼?”
“因為每次看到你的手,我無法集中精力談話,我一直在琢磨,這樣一雙小手究竟殺了多少人?”
彭北秋說的是實話,他一直難以把目光從那雙不大但很稚氣的手上收回。
李隊長笑了,笑得很狡詐。
短短的頭髮,微笑時左嘴角會漂亮地上翹。很難將這個形象,與一個兇殘的人聯絡在一起。
--這可是一個讓對手談之色變的人物。
“抓到人了嗎?”彭北秋問。
“冇有,失蹤了。”
“一點線索也冇有?”
“冇有。”李隊長恨恨地說:“他媽的,以前恩威並施,打兩棍,舔兩口,總還有口飯吃,現在共黨已經躺在那裡半死狀態了,鞭屍連個哼哼都鞭不出來。”
“你用刑了?對譯電科的人,還有薛中平的家屬?”
“是的。小意思,我隻是上了一點手段。”
彭北秋搖搖頭說:“用刑並不一定有效果,我不主張一上來就用刑。況且……”
他歎了口氣,覺得對同僚和幾小時前還是同僚的家屬用刑,是不應該的。
李隊長不以為然:“彭秘書,你就是心軟。”
“算了。”彭北秋說:“你怎麼在這裡?”
“路過。”李隊長眨眨眼說:“我剛好從這裡路過,看到了彭秘書。”
“找我有事嗎?”
“冇有。”
“那就吃麪,我請你。”
彭北秋說:“開會很累,我們機要室提前要為兩位老闆準備檔案、議題。今天又多出了一個三站升區的話題,討論用了不少時間。”
他看了看李隊長:通紅的眼睛、鬍子拉碴……不僅滿臉憔悴,身上還隱隱流露出一股憤憤不平的氣息,他說:“你也累了,吃點東西吧。”
李隊長說:“彭秘書,你認為我有希望晉升嗎?我為黨國可是出生入死,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當然有。”
彭北秋說:“我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會上陳泊林的提議,不能排除私下夏澤、肖華已經和他串通的可能。他們是有備而來。”
“他媽的,那是一定的,老子雖然和他們平級,但一直在總部,軍銜也不低,他們還經常給老子送禮,這次卻一下子超過老子了……老子想的是副區長的位置,他們居然直接就要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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