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著身前的大西洋艦隊司令企圖用正事岔開話題,陳庸索性就沒有接過遞來的檔案,反倒是用銳利的眼神仔細端詳著對方的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嗯,能把圓滑、野心與傲慢完美融合在一起,這格紮維埃果然是牢法海賊王的異時空同位體。
確認了這一點後,陳庸在心裡默默點了點頭,為先前的明智點了點讚。
自己以親王的身份搶走了帝國最精銳的地中海艦隊,還空降到海軍總參謀部,分走了對方的大部分權力。
在這種情況下,這異世界的達爾朗要是私下沒有跟大元帥有來往,那絕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果然啊,讓便宜老弟先下手為強,提前剷除潛在威脅的決策,確實沒錯。
······
「有勞了。」
想明白一切後,陳庸終於伸手接過檔案。展開情報的瞬間,一則佈列塔尼亞皇家海軍的偵查報告便映入眼簾:
普魯森海軍主力已於昨日深夜從威廉港起航,具體編隊不詳,但規模相當可觀。
這段關鍵情報,讓陳庸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他深邃的目光在海圖上緩緩移動,腦海中飛速整合著前世在各大軍事論壇汲取的知識點,以及原身通過嚴格訓練積累的海軍作戰經驗。
片刻後,他的指尖在海圖上劃出一道清晰的弧線,沉穩地分析道:
「從航線和時間判斷,普魯森海軍主力艦隊應該會先向西北方向航行,深入北海腹地。這條航線雖然航程稍遠,但能有效避開佈列塔尼亞人在東海岸設定的密集巡邏線和潛艇伏擊區。」
「看來,那位阿爾伯特司令是鐵了心,要阻止我們和盟友從海上撤退了。」
格紮維埃上將聞言,不禁用略帶驚訝的眼神打量了陳庸一眼。
雖然預測敵軍航向,對資深海軍將領來說不算難事,但這其中需要對海圖、洋流、敵我戰術特點都有相當紮實的掌握。
眼前的親王殿下能在短時間內做出如此精準的判斷,顯然在私下做了不少功課。
不過當前的情況正合格紮維埃心意,他本就是想阻止地中海艦隊參加內燃機計劃,於是便順著陳庸的話茬繼續說道:
「殿下分析得很對,普魯森海軍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切斷我們在敦刻爾克的海上通道。在敵暗我明的情況下,貿然出動地中海艦隊主力,風險實在太大了。」
「因此,我懇請殿下三思,放棄原定的救援計劃。如果一定要出動艦隊,隻需派遣幾艘老式驅逐艦執行象徵性任務即可。」
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帝國的空軍已經在戰爭中受創,幾乎無力再戰。陸軍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們自己都對前途命運感到迷茫。」
「如果海軍再遭受重創,恐怕會對陛下和您的威望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
在浩瀚的大海上尋找一支刻意隱藏的艦隊,的確是大海撈針。
更何況無論是前世的德三海軍還是如今的普魯森艦隊,都是玩貓捉老鼠的高手。
他們非常擅長在氣象惡劣的時段突破防線,利用低能見度和暴風雨天氣,最大限度地削弱敵方巡邏機和艦艇的偵察效果,從而悄無聲息地進入預定作戰區域。
這正是格紮維埃,極力反對陳庸率領艦隊前往敦刻爾克的根本原因。畢竟要是主力艦隊沒了,他還怎麼在未來的日子裡成為一方軍閥。
······
看著格紮維埃那副信心滿滿、自以為穩操勝券的模樣,陳庸隻覺得一股難以抑製的笑意直衝喉嚨。
他連忙在腦海中回想起難過的事情,才勉強將這份不合時宜的笑意壓了下去。
有一說一,在浩瀚無垠的大海上尋找一支刻意隱匿的敵軍艦隊,的確是一個非常艱難的任務。
如果是南雲忠一帶隊,或者是遇到了俾斯麥和提爾皮茨這種海上泥鰍,那更是難上加難。
但問題不大,陳庸有掛!
開圖打海戰,並且自己的地中海艦隊在質量和數量上都有優勢,甚至還是本土作戰,這還怎麼輸?
就在陳庸準備組織語言進行反駁時,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刺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大型艦艇低沉的汽笛聲,以及清脆的船鈴聲交織而成的警報,彷彿來自遙遠的海平麵。
陳庸心念一動,立即喚醒了抵抗運動係統。
果不其然,一個全新的海軍作戰模組首次呈現在他眼前。當腦海中的海圖緩緩展開的剎那,他終於剋製不住,露出了笑容。
隻見在北海的深藍色海域中,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正以16節的航速平穩行駛。
兩艘齊柏林伯爵級航空母艦位居核心,四艘現代化的戰列艦呈扇形護衛,四艘希佩爾海軍上將級重巡洋艦與六艘輕巡洋艦組成外圍屏障。
十餘艘驅逐艦,則是如同忠誠的獵犬般遊弋在艦隊四周。
而更讓陳庸心跳加速的是,海軍作戰模組還清晰地標註出了這支艦隊的指揮官,正是價值175000煤炭的呂帥。
這個在前世讓帶英皇家海軍頭疼不已的名字,此刻正以鮮紅的標識閃爍在海圖上,彷彿在向陳庸發出無聲的挑戰。
好好好,不愧是威威,一言不合就出動全部家當梭哈,果然很有精神!
就在陳庸準備關閉係統、與格紮維埃展開激烈辯論的關鍵時刻。
一條鮮紅的航線突然在海圖上自動延伸,從普魯森艦隊當前位置開始,沿著北海蜿蜒向西,最終精準地指向敦刻爾克。
這條航跡,宛如前世戰艦世界中的自動巡航,每一個轉向點都清晰可見,甚至就連航速變化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見狀,陳庸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弧度。他從容地走到格紮維埃麵前,目光如炬:
「上將,雖然你我同為區域艦隊司令,但我在海軍總參掛職。按照帝國海軍條例,我有權協調所有艦隊的行動。
「也就是說,我能指揮你,你卻指揮不了我。所以,你的建議我表示感謝,但不會採納。」
話畢,陳庸來到鋪設海圖的會議桌前,手指沿著那條隻有他能看見的紅線劃過:
「其次,我敢篤定普魯森艦隊將先抵達那威海域的西南部,然後轉向西航行,穿過北海中部這片巡邏盲區。最後,他們會沿著佈列塔尼亞東海岸全速南下,直撲多佛爾海峽!」
陳庸的聲音鏗鏘有力,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確信:
「最後,雖然我無需向你證明什麼,但帝國此刻正需要一場足以振奮民心士氣的大勝。因此,你將有幸親眼見證到什麼叫真正的艦隊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