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陛下在上,這些波拿巴人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為什麼沒有人提前...」
二等兵後續的話卡在了喉嚨裡,最終又變成了無法成調的嗚咽。他手中的98K哐當一聲掉在滿是泥水的塹壕中,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癱軟在濕冷的牆壁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下士的表現也沒好到哪裡去,好在更豐富的戰鬥經驗和責任感,使得他在危難關頭做出了示警。
「敵襲!!!」
悽厲的警報和哨聲終於劃破了雨夜,前沿陣地的普魯森守軍強壓下心中的驚駭,在各自長官的帶領下進入戰鬥位置。
數發照明彈也陸續升空,掙紮著升上漆黑的天幕。
隻可惜啊,在暴雨的物理阻擋和頻繁閃電帶來的視覺乾擾下,照明彈那本該刺破黑暗的光芒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慘白的光暈,在厚重的雨幕中艱難擴散,但又被無數雨滴切割折射,變得模糊且黯淡。這些照明彈不僅無法有效照亮敵方動向,反而暴露了己方部隊的模糊位置。
而陰差陽錯之下,老近衛們在光明與黑暗間若隱若現的身影,則是平白添了幾分鬼魅般的恐怖。
「沒事的!大家不要慌!我們的自動武器更多,就算是雨夜近戰也還是優勢!」一名機槍手虛握著扳機,給身邊的戰友們打氣,可他的聲音中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對!班長說得沒錯。現在這個鬼天氣,敵人的坦克就是瞎上加瞎,他們不僅打不準,還開不上來,泥濘的土地會幫助我們!」
事實證明,在戰場上真不要隨便插旗。
就在普魯森士兵互相打氣,準備在塹壕中迎敵的節骨眼,遠處的黑夜中猛地閃爍了十幾道火光!
「轟!轟!轟!」
幾乎是在炮聲傳來的下一秒,普魯森陣地左翼的一個機槍堡壘應聲化作一團火球,碎裂的沙袋和武器零件沖天而起。
緊接著,右翼的一個迫擊炮陣地也被精準命中,殉爆的彈藥引發了更劇烈的二次爆炸,將周圍的士兵瞬間吞噬。
到了現在,即使再遲鈍的人也反應過來了,這根本不是盲目的掩護炮擊。
敵人居然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雨夜中,完成精準的直射。
「是索瑪S35!敵人的坦克...他們的坦克能看見我們!」目睹此景的普魯森士兵發出了近乎崩潰的嘶喊。
他們寄予厚望的天氣屏障,在老近衛們恐怖的戰鬥力麵前,簡直脆弱得像一張紙。
一種比冷冷冰雨更刺骨的寒意,瞬間浸透了每一個防守者的心臟。
······
話分兩頭,在瓢潑大雨和肆虐的閃電之間,由加勒少將指揮的索瑪S35坦克營,正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夜間行駛速度向前推進。
APX1 CE型炮塔內,他的視線正牢牢鎖定在一個奇特的觀測裝置上,該裝置的外形酷似一個巨大的雙筒望遠鏡。
而炮塔的頂部,一個經過特殊設計的紅外發射器如同無形的燈塔,正朝敵軍方向持續投射著肉眼無法察覺的光束。
沒錯,這正是波拿巴帝國的最高軍事機密之一:「陰極管」主動紅外夜視係統。
從理論上來說,這玩意可是全球第一款投入實戰的坦克夜視儀,比後來廣為人知的食雀鷹係列足足早了四年。
至於如此厲害的裝備為什麼沒有列裝?僅僅隻是優先供給了老近衛?
別問,問就是我牢法自有國情在。
「各車組注意!保持衝擊陣型,裝填高爆彈,優先炮擊所有發光的目標和敵軍工事!」
加勒少將沉穩的聲音,通過最新型的ER 54型通訊器傳到每一輛坦克:「祖阿夫團的戰士們跟上來了,快點為他們掃清道路!」
在陰極管係統遙遙領先的技術加持下,此時索瑪S35坦克營各車長的視野已然轉化成了一片幽綠色。
普魯森人的動態在雨水和黑暗中雖略顯模糊,但絕對足以分辨。
畢竟那些因驚慌而零星開火的MG34,簡直跟黑夜裡的螢火蟲沒什麼區別。
「轟!轟!轟!」
經過先前的菲利普維爾走廊戰役,各車長早已熟練掌握了陰極管係統。
他們根據幽綠視野提供的方位,冷靜地微調射界。伴隨著中坦的急停,一發又一發的47毫米高爆彈迅速出膛。
很快,普魯森人的火力點接連啞火。
爆炸的火光,在紅外視野中形成一片耀眼的光斑。
······
就在四個坦克營以碾壓之勢,徹底撕開敵軍前沿防線的同時,緊隨其後的祖阿夫團發出了震天動地的戰吼。
這些來自帝國殖民地的士兵,其耐力和體魄簡直強得不像是人,僅憑藉兩條腿就能追上全速推進的索瑪S35。
此時此刻,他們與生俱來的黑色麵板,更是在這狂暴的雨夜中化為了最完美的天然偽裝。
如果不是偶爾會露出牙,或許就連自己人也很難發現身邊還有戰友。
當恐慌的普魯森士兵,終於察覺到這些幾乎隱形的攻擊者時,雪亮的刺刀與致命的手榴彈往往已經近在眼前。
黑夜,非但沒有成為阻礙,反而成了戰士們最強大的盟友。
膚色帶來的隱蔽性,與嚴格的夜戰訓練和無畏的勇氣三者結合,使得祖阿夫團的這次夜襲,變成了一場效率極高的致命滲透。
普魯森人的防線,不隻在正麵被四個中坦營碾碎,更在近距離被這些暗夜中的戰士逐一瓦解。
······
5月18日淩晨4點,普魯森第四集團軍野戰司令部。
「上將,我們必須立即轉移。波拿巴帝國的黑人團和裝甲部隊正在推進,您也不想成為敵國親王的俘虜吧。」
聽到黑人團這三個字時,京特上將下意識地想罵娘,痛斥夏爾·波拿巴喪權辱國,居然將阿非利加人編入了老近衛。
在他看來,這見識就是玷汙了優羅巴戰爭的傳統。
但話到嘴邊,京特上將突然意識到,這個口子並非是由夏爾·波拿巴首創。早在九十多年前,他們的曾伯祖父就開創了先例。
甚至就連祖阿夫團這個編製,都是從波拿巴第二帝國時期傳下來的,人家真就是自有國情在此。
想到這裡,他隻能一邊下令第五軍繼續阻擊,隨後跟一眾高階軍官快速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