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倫夫阻擊戰正式打響前,針對己方無線電通訊極有可能被普魯森人全麵監聽的嚴峻現實,陳庸和馬克西姆上將專門設計了三個截然不同的暗語口令。 【記住本站域名 超便捷,.輕鬆看 】
它們分別對應北線戰局處於優勢、均勢與劣勢三種態勢。
而峨眉峰獨照這句頗具浪漫主義的暗號,正是代表著帝國陸軍在亞眠與阿拉斯的戰場,正麵頂住了敵人裝甲部隊的攻勢,與霍特和萊因哈特的部隊打了個五五開
正因如此,當他聽到通訊兵的匯報時,才會如釋重負,把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
「好,好,好!」陳庸連說三個好字,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鬆弛,「立即將這則捷報傳達至全戰鬥群各單位。」
「務必讓每一位戰士都知道,他們的浴血奮戰沒有白費,他們的堅守為整個戰局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說到這裡,陳庸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馬馬耶夫崗戰後的景象,以及那尊著名的祖國母親在召喚雕像。
那高舉長劍的母親形象,如同永恆的豐碑,激勵著一代又一代軍人前赴後繼。
「皮埃爾,稍等。」陳庸趕忙叫住正要轉身離開的親衛隊隊長,他的目光穿過指揮部窗外的夜色,彷彿看到了正在換防中的弗洛倫夫隘口。
「在傳達捷報時,你還要向各師特別宣佈一件事。待整場戰役結束後,我會在老近衛戰鬥的製高點上,建造一座永久性紀念雕像。」
「我要讓後人知道,曾有這樣一群勇士,用他們的血肉之軀,鑄就了一道不朽的防線。」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戰士們,這座雕像將麵朝東方,就像他們此刻堅守的陣地一樣,永遠注視著帝國的邊疆。」
「是!保證完成任務!」
······
十分鐘後,弗洛倫夫隘口。
月色穿過尚未散盡的硝煙,潑灑在交錯行進的兩支隊伍上。近衛第一步兵師與第三步兵師,正在沉默中換防。
第一師的士兵們踏著沉重的步伐,在各級軍官的帶領下有序撤離陣地。軍靴碾過碎石與泥濘,發出沙沙的聲響,像一場無聲的送別。
儘管他們成功守住了這道至關重要的防線,但戰士們的臉上卻看不到勝利的喜悅,反倒是籠罩著一層難以驅散的陰霾。
無他,隻因為大家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
傷亡名單上的數字,以及那些犧牲在戰火中的戰友,都像石頭一樣壓在他們心頭。
同樣沉重的,還有拉特爾少將。此時他站在隘口處的指揮所前,望著自己麾下的士兵們垂頭喪氣地列隊通過。
「拉特爾,」貝圖阿爾準將大步走來,用力握住同僚的手,「你們辛苦了。」
拉特爾苦笑著搖頭:「陣地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小心,普魯森人的火力比預想的還要兇猛,特別是他們的重炮群和山炮部隊。」
貝圖阿爾神情凝重地點頭:「指揮部已經通報了,聽說側翼也打得很艱難?」
「豈止艱難。」拉特爾深吸一口氣,「敵人的兵力配置和火力強度都超出了戰前預估。」
「貝圖阿爾,今天晚上到明天白天,普魯森人肯定會再次發起進攻。為了早日打通補給通道,他們已經徹底瘋了,進攻就像是永不停歇的海浪。」
兩位指揮官短暫地沉默著,陣地上隻剩下風聲和遠處零星的下令聲。
就在這壓抑的時刻,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一名通訊兵縱馬衝上高地,手中揮舞著一份電文,臉上洋溢著難以抑製的激動。
「捷報!北線大捷!」通訊兵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亞眠和阿拉斯方向,第一集團軍群和佈列塔尼亞人頂住了普魯森的主力進攻!」
訊息像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原本沉悶的換防現場突然騷動起來。
更令人振奮的訊息接踵而至,通訊兵高聲宣佈:「親王殿下剛剛還說,戰後將在我們此刻站立的地方,修建一座永久紀念碑,紀念所有在這場戰役中為帝國奉獻的勇士!」
這一則訊息,如同在乾枯大地上降下的甘霖。
近衛第一步兵師的戰士們紛紛停下腳步,疲憊的眼睛裡重新閃爍起光芒。
正在接防的第三步兵師官兵們也挺直了腰板,不自覺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見狀,拉特爾少將轉身麵向自己的部隊,聲音突然變得洪亮:
「聽到了嗎,士兵們?我們的奮戰永遠不會被遺忘。從北線到南線,帝國的每一個角落都在見證我們的忠誠!」
貝圖阿爾準將也躍上一塊巨石,對著兩支部隊的官兵喊道:
「視死如歸,就在今天!歷史會永遠記住弗洛倫夫隘口,記住每一位在這裡戰鬥過的勇士!」
此話一出,陣地上立馬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幾分鐘前還士氣低落的第一師士兵,此刻紛紛昂首挺胸。第三師的官兵們則是迫不及待地進入陣地,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戰鬥的火焰。
拉特爾少將轉向貝圖阿爾,這一次,他的笑容中不再有苦澀:「陣地就交給你了,祝你們師旗開得勝,以最小的傷亡守住防線。」
「對了,晚上千萬要小心,普魯森人一定會發起夜襲。他們的近距離作戰能力不弱,肯定會想辦法發揮戰術優勢。」
聽到夜襲二字,貝圖阿爾準將的嘴角微微上揚。他沒有立刻回應戰友的關心,而是緩緩轉過身,將目光投向弗洛倫夫隘口東側。
「夜襲?」他輕輕重複了一遍,聲音中夾雜著一絲嘲諷,「拉特爾,關於夜襲這件事,我想普魯森人今晚恐怕是沒什麼機會實踐了。」
「與其費心琢磨如何在深夜向我們發動進攻,他們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如何平安無事地度過今夜。」
拉特爾少將靜靜地凝視著戰友的側臉,從對方那殺意十足的語氣中,他已經猜到了今夜會發生什麼。
兩位指揮官相視一笑,隨即立正,互相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好,我先走了,祝你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