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小時後,迪南東南方二十一公裡處,弗洛倫夫隘口。
在與自家陸軍總司令達成共識後,夏爾親王戰鬥群的任務性質發生了根本性轉變。從原定的強攻迪南渡口,轉為在關鍵地帶建立堅固的阻擊陣地,同時伺機切斷普魯森軍隊的後勤補給線。
基於這一調整,陳庸經過細緻的地形勘察和戰術推演,最終將防線核心選定在弗洛倫夫隘口。
這裡的地形堪稱天然的防禦堡壘,部隊完全可以利用地勢起伏的丘陵,以及茂密的森林用於隱蔽。而數個高地,更是可以構築交叉火力。
雖然這麼說有點不吉利,但弗洛倫夫真的像極了泉城東郊的茂嶺山和硯池山,絕對是一處易守難攻的戰略要地。
「在這裡,」野戰指揮室內,陳庸指著地圖向麾下軍官們解釋道,「我們可以將反坦克炮陣地佈置在東南側的山脊反斜麵上,這樣既能有效規避敵軍直射火力,又能封鎖下方必經的道路。」 ->.
「後續的高炮營,則是可以部署在西麵的林間空地,為整個防區提供對空火力。」
陳庸稍作停頓,讓老近衛們消化這一部署的深意,隨後繼續分析道:
「更重要的是,弗洛倫夫隘口是迪南通往帝國腹地的咽喉要道。任何從迪南方向開往前線的普魯森部隊,無論是增援兵力還是後勤補給車隊,都必須經過這個難以繞行的天然瓶頸。」
聞言,剛剛從馬其諾防線趕來的工兵指揮官羅貝爾上校補充道:
「殿下英明,我們還可以在道路及兩側佈置地雷,並在製高點上設立觀察哨。一旦敵軍進入伏擊圈,我們就可以立即呼叫炮火支援。」
很顯然,相比於在開闊平原上主動發起進攻,老近衛們更擅長依託有利地形進行防禦作戰。
在加勒、奧特克洛克等幾位準將和資深上校的不斷完善下,弗洛倫夫隘口的防線部署愈發周密完備。
整個防禦體係層層遞進,各火力點相互策應,其完善程度比起同樣地形的果脯中央軍不知強出了多少倍。
「果然啊,無論是哪個時空的牢法,蹲坑防守就是比S鍵進攻要強。」陳庸看著迅速成型的防禦體係,不禁在心中感慨。
將讓巴爾號戰列艦倒船進攻的畫麵扔出腦海後,他指著沙盤上已成型的防禦網路,對身邊的軍官們總結道:
「控製住弗洛倫夫隘口,就等於扼住了敵人的咽喉。普魯森人現在隻有兩個選擇:要麼付出慘重代價強攻這道天險,要麼就隻能取道比爾然境內繞行。」
「但無論他們作何選擇,都將大大延緩進軍速度,從而為我們的第一集團軍群爭取到寶貴的反擊時間。」
「好了,散會吧,大家回到各自的防區後趕緊佈置。敵人的空軍一早上都沒動靜,肯定是想憋一波大的。」
就在陳庸結束作戰會議,準備迎接與普魯森軍隊的第三回合交鋒之際,野戰指揮所的帆布門簾突然被掀開。
皮埃爾上校邁著標準的禮儀步伐走進帳篷,身後跟隨著兩名捧著橡木鑲金徽章盒的士兵。
上校在距離指揮桌三步處立定,向自家親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殿下,我帶來了來自皇帝陛下和總參謀部的緊急授銜文書。「
陳庸見狀立即起身,仔細整理了一下因連日征戰而略顯褶皺的海軍中將製服。帳篷內的所有軍官也紛紛肅立,目光聚焦在那兩個精緻的徽章盒上。
待自家親王整理好軍容,皮埃爾上校從士兵手中接過燙金授銜狀,以清晰洪亮的聲音宣讀:
「致:波拿巴親王,海軍中將夏爾·波拿巴。
承帝國憲法所授之權,並鑑於您在帝國危難之際,於塞丹-菲利普維爾走廊前線展現出的無與倫比之英勇、卓越的指揮才能以及對帝國的無限忠誠。
經帝國總參謀部一致通過,並報請皇帝陛下批準,特此晉升夏爾·波拿巴為帝國上將軍銜,授予榮譽軍團大十字勳章,並即刻享有與此崇高軍銜相應的一切榮譽、特權與職責。
願您繼續以智慧與勇氣,帶領帝國軍隊走向勝利。
波拿巴帝國皇帝,路易·波拿巴
帝國總參謀部參謀長,馬克西姆上將
147年5月17日。」
宣讀完畢後,皮埃爾上校鄭重上前一步,緩緩開啟了手中的精緻橡木鑲金徽章盒。
在深紅色天鵝絨襯墊上,一副綴著五顆金星的上將肩章,於帳篷內的煤油燈下閃耀著奪目光芒。
在全體軍官的注視下,陳庸緩緩取下了海軍中將肩章,隨後將這副象徵著帝國最高軍權的嶄新肩章佩戴在肩頭。
金色的星徽與他深藍色的海軍製服形成了鮮明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
「殿下,」皮埃爾上校壓低聲音解釋道,「由於『帝國上將』這個軍銜在我國歷史上尚屬首次設立,相應的新式軍裝仍在緊急製作中。」
「恐怕要等到戰爭結束後,您才能換上與之相配的全套服飾。」
陳庸低頭凝視著肩章上那五顆熠熠生輝的金星,不禁陷入沉思。
在前世的牢法歷史中,無論是哪個政權、哪個時期,都從未設立過這種能夠統轄海、陸、空三軍的特殊軍銜。
這個軍銜所蘊含的權力和職責,已經超越了傳統意義上的任何軍官。
「若非要尋找參照,」陳庸闇自思忖,「這個軍銜的定位倒更像是邁耶的帝國元帥,是一個淩駕於各軍種之上的特殊存在。」
至於為什麼不直接授予七星單兵種元帥,甚至是帝國元帥軍銜?
很簡單,在波拿巴帝國的軍事傳統中,晉升元帥需要經過極其複雜的程式,還要在榮軍院舉行盛大的授銜儀式。
在戰火紛飛的當下,這些程式顯然無法立即完成,隻能先給個五星上將的軍銜作為過渡。
想到這裡,陳庸向自家親衛隊隊長敬了一個禮,隨後象徵性地收起授狀和榮譽軍團大十字勳章。
與此同時,整個野戰指揮所內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