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庸與加勒準將爭分奪秒,齊力構建出一套全新通訊體係的節骨眼,D964公路旁的兩輛B1重坦,已經捱了十幾發PaK 36反坦克炮的37毫米敲門磚。 ->ᴛᴛᴋs.ᴛᴡ,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鐺!」
對決中,普魯森人最後的反坦克炮顯然意識到了陣地暴露的必然性。他們索性放棄了機動,也放棄了隱蔽,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手中的反坦克炮。
「鐺!」
又一發炮彈精準命中B1的炮塔,震得車長耳膜發麻,但裝甲依舊巍然不動。
「媽的,這群普魯森人拚命了!」駕駛員一邊罵著,一邊操縱著重坦轉向,將75毫米榴彈炮的炮口對準那門正在瘋狂射擊的反坦克炮。「高爆彈,送他們回老家!」
幾乎是在HE脫離炮管的同一時間,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截然不同的呼嘯聲。
那聲音更渾厚、沉重,如同是死亡的倒計時在雲層之上轟然擂響。
「是師屬炮兵!」炮塔裡,車長對著車內通話器大喊,「全體抓緊,炮火覆蓋要來了!」
話音剛落,大地猛然震顫起來。
第一波105毫米榴彈炮的齊射,彷彿十數柄重錘砸進森林縱深。巨大的火球裹挾著泥土和斷木沖天而起,衝擊波將整片林區攪得天翻地覆。
反坦克陣地的後方,原本隱蔽良好的普魯森步兵們瞬間被硝煙和彈片吞噬,慘叫聲甚至短暫壓過了爆炸的轟鳴。
緊接著,第二波、第三波炮彈接踵而至,延續自上一次世界大戰的速射主義炮兵持續發力。
參天大樹被攔腰炸斷,普魯森人的臨時工事被夷為平地,方纔還不斷射出冷槍的林地,此刻已化作一片燃燒的地獄。
炮擊尚未完全停息,後方就響起了尖銳的哨聲和軍官們的呼喊聲。
「步兵!跟上坦克!」
隻見身穿藍灰色軍服的波拿巴帝國步兵,從剛剛挖好的散兵坑或天然掩體後躍出,以班為單位迅速靠攏到十輛B1坦克的後方和側翼。
坦克厚重的裝甲為他們提供了移動的掩體,機槍手利用坦克車體作為支架,開始向林中任何可能藏匿敵人的位置進行壓製掃射。
「坦克注意,步兵已就位!保持低速,穩步推進!」
聞言,駕駛員沉穩地掛入低速檔,B1坦克的發動機再次發出沉悶而有力的咆哮,開始以步行的速度緩緩向前推進。
值得一提的是,此刻位於楔形隊形最尖端的指揮官,正是在原本的時間線中被譽為「斯通尼屠夫」的皮埃爾·比洛特上尉。
他的車組和步兵們的配合極為默契,每當75榴指向林間某一處可疑目標,並且進行一輪精準而兇猛的火力壓製後,緊貼在坦克側後方的步兵班便會如獵豹般迅猛前出。
他們利用坦克製造的短暫火力間隙,用衝鋒鎗和手榴彈快速清場,乾淨利落地清理著坦克視野死角的散兵坑與機槍陣地。
在這位未來王牌車長的帶領下,整個重坦連如同一柄精密而狂暴的攻城巨錘,最終將普魯森人倉促構建的阻擊線穩穩碾碎。
······
兩個小時後,默茲河迪南段,普魯森A集團軍群第19裝甲軍臨時指揮部。
經過小半天的長途奔襲,海因茨上將所屬的三個裝甲師終於抵達了渡河區域。
此時的默茲河上,四條鋼鐵浮橋如同巨蟒般橫臥於河麵,將兩岸徹底貫通。
靠外側的四座是8噸級浮橋,主要通行卡車、步兵和輕型車輛。內側的四座,則是更為堅固的16噸級重型浮橋,專為坦克、突擊炮和重型火炮牽引車而設。
看著正在小心翼翼渡河的四號坦克,海因茨的臉上難得擠出一絲笑意。他招了招手喚來自家參謀長,語氣輕鬆卻條理清晰地下達指令:
「總算到了,這一路可真是磨難重重啊。」
「路德維希,你立刻去統計默茲河南北兩岸所有可用的防空陣地數量,然後把咱們軍和司令部直屬的高炮部隊全部部署上去,一個死角都不能留。」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別忘了給裡希特霍芬男爵發報,請他的航空軍將新補充的戰鬥機部隊置於最高戒備狀態。」
海因茨的目光投向對岸的天空,語氣轉為篤定:「有夏爾·波拿巴坐鎮指揮,敵人的空軍絕不會坐視我們加固橋頭堡。他們一定會再次集結,發動大規模空襲,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就在二人一說一記,緊鑼密鼓地完善防空部署的節骨眼,一輛三輪摩托車卷著塵土疾馳而至,戛然停在不遠處。
很快,一名風塵僕僕的通訊兵跳下車,利落地敬禮後,便開門見山地匯報:
「報告海因茨上將,大普魯森步兵團第三營急電。約兩小時前,該營在D964公路遭遇波拿巴帝國主力裝甲師先頭部隊。」
「他們所配屬的Pak 36反坦克炮,發射的全部穿甲彈均未能擊穿,甚至未能有效擊傷敵軍重型坦克的正麵、側麵裝甲。」
通訊兵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電訊在該營匯報至最後一句時中斷,參謀部初步判斷,第三營已因無法有效阻擊而潰散。」
此話一出,海因茨立刻一路小跑,衝進了默茲河北岸的臨時指揮部。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巨大的敵我態勢圖,幾乎是在瞬間,便推算出了敵軍主力的可能位置,並鎖定了一片最適合裝甲集群決戰的平原。
「好!好!好!沒想到夏爾·波拿巴的動作比預期更快!傳我命令,第1、第10裝甲師立即進入最高戰備狀態,以最快速度完成集結與渡河,準備與敵軍裝甲部隊進行決戰!」
「在部隊尚未完全渡河之前,各步兵單位必須依託有利地形實施梯次防禦,層層阻擊,不惜一切代價為主力爭取部署時間!」
「這一次,我要親自去會一會那位敵國親王。」
聞言,路德維希趕忙上前一步,輕輕拽了拽自家軍長的衣袖,壓低聲音提醒道:
「將軍,司令之前再三強調,要求您務必坐鎮默茲河北岸統籌全域性。您若親自率裝甲部隊出擊,恐怕有違軍令啊。」
海因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出擊?誰說要出擊了?我這是組織一次大規模的強力偵察!就這麼向司令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