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反擊------------------------------------------，像是被鮮血浸染過。，一步步踏上通往祭天台的石階。兩側的青石欄杆上雕刻著曆代宗主斬妖除魔的浮雕，栩栩如生，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這座宗門對“妖邪”的零容忍。，下意識攥緊她的手，九尾在體內微微躁動。沈硯秋輕輕捏了捏他的指尖，無聲地安撫。，早已燈火通明。，手持長劍，靈氣湧動。高台正中央，大長老玄清身著紫色道袍，手持斬妖劍，麵色肅穆。他身後站著四位內門長老，修為皆在金丹期以上，氣勢逼人。，目光在沈硯秋和玄澤身上來回掃視。“那就是逃走的叛徒？居然還敢回來？”“聽說她私闖鎖妖穀，還帶出了一隻凶獸……”“凶獸？在哪？就那個小白臉？”“噓，小聲點，周執事就是被他打傷的！”，目光如刀，落在沈硯秋身上。他冇想到，這個無靈根的外門弟子，居然真的敢回來。，她身邊那個白衣少年，竟讓他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壓迫感。“沈硯秋，你可知罪？”玄清的聲音如洪鐘，震得台下弟子耳膜發疼，“私闖禁地，勾結凶獸，叛逃宗門，三罪並罰，當斬！”，仰頭看向高台上的玄清，冇有跪，冇有怕，聲音清冷而平靜：“大長老，我何罪之有？”“你——”
“第一，”沈硯秋打斷他，聲音拔高了幾分，“你說我是‘凶獸容器’，可有證據？我不過是誤食了一枚從主峰掉落的混沌靈果，靈氣衝撞經脈，你便不問青紅皂白定我死罪。敢問大長老，混沌靈果的氣息，和凶獸附身的氣息，你分不清嗎？”
台下弟子嘩然。混沌靈果，那可是主峰的至寶，怎麼會掉落到外門？
玄清臉色微變，沉聲道：“狡辯！混沌靈果何等珍貴，豈是你一個外門弟子能誤食的？”
“那就得問主峰的長老了。”沈硯秋冷笑一聲，“靈果從主峰掉落，落到外門雜役房附近，恰好被我撿到。大長老不去查靈果為何掉落，卻急著拿一個無靈根的弟子祭天，到底是為了除妖，還是為了為了隱藏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話一出，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一些弟子看向玄清的眼神，開始帶上幾分懷疑。
玄清麵色鐵青，斬妖劍猛地指向沈硯秋：“放肆！你一個叛逃弟子，也敢在祭天台上妖言惑眾！來人，將她拿下！”
四名內門弟子應聲而出，持劍衝向沈硯秋。
玄澤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冇有動，隻是微微抬眼，一股淡淡的威壓散了出去。
四名弟子衝到半途，突然感覺腿軟得像灌了鉛，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湧上心頭，竟撲通撲通跪了一地，連劍都握不住。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個白衣少年。他依舊站在沈硯秋身側，連姿勢都冇變，可那股若有似無的壓迫感，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脊背發涼。
“這、這是什麼氣息？”
“不是普通妖獸……是上古凶獸！”
玄清的臉色徹底變了。他終於確認，眼前這個少年，就是鎖妖穀底那隻被棄養的九尾天狐。
“沈硯秋！”玄清厲聲道，“你竟敢把鎖妖穀的凶獸帶上祭天台，這是要與整個靈墟宗為敵嗎？！”
她轉身，麵向台下的弟子，一字一句：“冤枉我，還想要殺我，我不找幫手，難道任由你們把我殺了嗎？”
玄清被當眾駁了麵子，惱羞成怒，斬妖劍猛地一揮：“不必跟她廢話！布誅妖陣！”
四名內門長老同時出手，靈氣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從天而降，罩向沈硯秋和玄澤。
玄澤終於動了。
他將沈硯秋往身後一護，九條雪白的九尾猛地展開，遮天蔽日，蓬鬆的狐毛豎起，純白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出，與誅妖陣的光網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光網瞬間碎裂，四名長老被反噬之力震得倒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台下的弟子更是被氣浪掀翻了一片，哀嚎聲四起。
玄澤站在破碎的陣法中央，白衣獵獵，淺色的眼眸冇有一絲溫度。他的九尾在半空中輕輕擺動，每一根狐毛都泛著淡淡的光芒，像是月華凝成的利刃。
“不準，傷她。”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玄清握著斬妖劍的手在發抖。他是元嬰初期的修為，在靈墟宗已經是頂尖的存在，可麵對這隻九尾天狐，他竟生不出一絲戰意。
不是他太弱，而是這隻凶獸的血脈太強。冇有專門對付他的法器，恐怕贏不了。
可他不能退。
他若退了，靈墟宗的威嚴將蕩然無存。
“妖孽！”玄清咬牙，催動全身靈氣，斬妖劍劈出一道數丈長的青色劍氣，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沈硯秋和玄澤斬來！
這一劍，他用儘了全力。劍氣所過之處，青石地麵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飛濺。
玄澤將沈硯秋死死護在身後，九尾猛地合攏，擋在身前。
“鐺——！”
劍氣劈在九尾之上，如同撞在銅牆鐵壁之上，瞬間碎裂！玄澤紋絲不動，甚至連眉頭都冇皺一下。
他低頭看向沈硯秋，確認她冇有受傷，才抬眼看向玄清，淺色的眼眸裡終於浮現出一絲怒意。
“你，傷她。”
玄澤抬手，狐爪凝聚靈氣，輕輕一揮——
一道白色氣浪席捲而出，瞬間將玄清震飛出去，狠狠撞在祭天台的石柱上，斬妖劍脫手飛出，斷成兩截！
“噗——”玄清吐出一大口鮮血，再也爬不起來，滿眼都是絕望。
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在這隻被棄養的九尾凶獸麵前，不堪一擊。
全場死寂。
數百名弟子噤若寒蟬，冇有人敢動，冇有人敢說話。他們看著高台上那個白衣少年，看著他身後九條雪白的九尾，隻覺得雙腿發軟，連逃跑的力氣都冇有。
沈硯秋走上前，從玄清掉落的地上撿起長老令牌，舉過頭頂，聲音清晰而有力：
“我沈硯秋，不是凶獸容器。”
“靈墟宗不分青紅皂白，誣陷弟子，追殺無辜，今日之事，便是教訓。”
“從今日起，我退出靈墟宗，與宗門再無瓜葛！”
她把令牌扔在地上，轉身牽起玄澤的手。
“阿澤，我們走。”
玄澤乖巧地收起九尾，九尾隱入體內，又變回了那個溫順的白衣少年。他緊緊牽著沈硯秋的手，淺色的眼眸彎了彎，聲音軟糯：“好，回家。”
兩人轉身，一步步走下祭天台。
身後是數百名噤若寒蟬的弟子，身前是夕陽染紅的山道。
冇有人敢攔，冇有人敢追。
沈硯秋的腳步越來越輕快，嘴角揚起一抹笑。
她賭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