迴到北冥城時,已經是半個月後。
洛滄瀾聽完謝玄衣的講述,長舒一口氣:“劍墟徹底覆滅,終於可以安心了。”
謝玄衣道:“宋缺逃了,但孤掌難鳴,掀不起風浪。”
洛滄瀾點頭,又看向他:“你這次出手,感覺如何?化神期的實力,可還順手?”
謝玄衣沉吟道:“比想象中強。那一劍,我引動了天地之力,威力遠超元嬰期。但消耗也大,一劍之後,需要時間恢複。”
洛滄瀾道:“正常。化神期之所以強,就是因為能借用天地之力。但借用不是占有,用完之後天地之力會散去,需要重新凝聚。你剛突破,還不太熟練,以後會越來越順。”
他頓了頓,又道:“你如今已是化神期,有資格知道一些事情了。”
謝玄衣一怔:“前輩請講。”
洛滄瀾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劍鼎五峰,緩緩道:“你知道當年天裂之戰,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謝玄衣道:“知道一些。劍宗宗主率眾迎戰天道,最終與天道同歸於盡,天道被封印。”
洛滄瀾點頭,又搖頭:“你隻知道其一,不知其二。當年那一戰,天道確實被封印,但劍宗宗主並未完全隕落。”
謝玄衣大驚:“什麽?”
洛滄瀾道:“劍宗宗主是上古第一強者,已經觸控到合道的門檻。他與天道同歸於盡時,將一縷殘魂封印在天裂劍中。換句話說,天裂劍中,住著劍宗宗主的殘魂。”
謝玄衣低頭看向手中的天裂劍,劍身微微震顫,彷彿在迴應。
洛滄瀾繼續道:“這也是為什麽你能重鑄天裂劍、得到劍宗認可的原因。因為那縷殘魂一直在等待,等待一個能夠繼承他意誌的人。”
謝玄衣道:“那他現在……”
洛滄瀾道:“還在沉睡。當年那一戰,他消耗太大,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複。但老夫感應到,他已經蘇醒了。”
話音剛落,天裂劍忽然光芒大盛,一道虛影從劍中浮現。
那是一個白衣男子,麵容清臒,氣質超然。他看向謝玄衣,微微一笑。
“年輕人,我們又見麵了。”
謝玄衣連忙行禮:“前輩!”
這白衣男子,正是他在葬劍島萬劍塚中見過的劍宗宗主!
劍宗宗主道:“不必多禮。本座沉睡千年,終於等到一個合格的傳人。”他看向洛滄瀾,“洛滄瀾,你做得很好。”
洛滄瀾躬身道:“前輩過獎。”
劍宗宗主又看向謝玄衣:“你既已突破化神,有些事情也該告訴你了。當年天道為何要降臨?因為天道本身,出了問題。”
謝玄衣一怔:“出了問題?”
劍宗宗主點頭:“天道本是天地法則的化身,公正無私,維持天地運轉。但萬年前,天道忽然產生了自我意識。它不再公正,開始想要掌控一切。它要所有生靈都臣服於它,成為它的奴仆。”
“本座身為劍宗宗主,自然不能坐視不管。本座召集天下強者,與天道決戰。那一戰,打得天崩地裂,無數強者隕落。最終,本座以自身為代價,將天道的自我意識封印,讓它重新迴歸法則狀態。”
“但封印不是永恆的。每隔萬年,封印就會鬆動一次。如今萬年之期將至,天道隨時可能再次覺醒。”
謝玄衣心中一凜:“那怎麽辦?”
劍宗宗主道:“需要有人持天裂劍,進入天道封印之地,加固封印。或者……徹底斬滅天道的自我意識。”
謝玄衣道:“斬滅?”
劍宗宗主點頭:“若能斬滅,天道重歸公正,天下太平。但要做到這一點,需要比本座當年更強的實力。至少要達到化神後期大圓滿,甚至觸控合道。”
他看著謝玄衣:“你如今才化神初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本座會留在天裂劍中,指點你修煉。十年之內,能否突破到化神後期,看你自己的造化。”
謝玄衣深吸一口氣,鄭重道:“晚輩定當努力。”
劍宗宗主微微一笑,化作光芒,重新沒入天裂劍中。
洛滄瀾看著謝玄衣,緩緩道:“從現在開始,你的時間更緊了。”
謝玄衣點頭,目光堅定。
十年之約,現在隻剩九年。
但有了劍宗宗主的指點,他信心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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