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遁光劃破夜空,朝東北方向疾馳。
謝玄衣禦劍飛行在最前方,五塊天裂劍碎片懸浮在他身周,光芒閃爍,指引著方向。碎片震顫的頻率越來越高,彷彿在歡呼,又彷彿在警告。
“還有多遠?”周寒在身後問道。
謝玄衣閉目感應片刻,道:“按照碎片的指引,大約還有三千裏。”
柳如煙道:“那應該快到了。天裂穀隱藏在東海極深處,周圍有九座分舵拱衛,呈九星連環之勢。再往前,就會進入他們的警戒範圍。”
司徒明捋著胡須道:“九座分舵,每座都有元嬰期護法坐鎮。我們隻有七人,硬拚不得。”
另一位白發老者——北冥劍派長老古鬆子,元嬰中期——沉聲道:“分而破之。我們七人,正好一人對付一座。剩下的兩座,讓那些金丹期的小輩去牽製。”
柳如煙看向謝玄衣四人:“你們四個,對付一座分舵,可有把握?”
謝玄衣沉吟道:“若是一座分舵隻有一位元嬰護法,我們可以拖住。但要攻破,恐怕很難。”
柳如煙道:“不需要你們攻破,隻需要牽製。待我們解決了各自的對手,再來支援你們。”
周寒道:“那就這麽辦。”
又行半個時辰,前方海麵忽然湧起濃霧。那霧氣漆黑如墨,伸手不見五指,隱隱有鬼哭之聲從霧中傳出。
柳如煙臉色一變:“這是劍墟的護法大陣——九幽迷霧。一旦進入,神識全失,方向難辨。”
謝玄衣道:“碎片還能感應到方向嗎?”
他看向身周的碎片,五塊碎片依舊閃爍著光芒,但光芒暗淡了許多,震顫也變得遲疑。
“看來迷霧對碎片也有影響。”洛青黛道。
柳如煙道:“無妨。我有一法,可破此霧。”她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符,注入靈力,玉符光芒大盛,化作一道金色光束,射入迷霧之中。
“這是劍宗遺留的破陣符,專克邪祟。跟我來。”
七人跟隨金色光束,衝入迷霧。
霧中陰風陣陣,無數怨魂在耳邊哀嚎,試圖擾亂心神。謝玄衣緊守劍心,三千劍意在體內流轉,將那些怨魂的侵擾盡數隔絕。
洛青黛在旁,臉色微微發白,但依舊咬牙堅持。謝玄衣伸手握住她的手,一股溫熱的靈力渡過去,她臉色稍霽,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約一炷香後,眼前豁然開朗。迷霧散去,前方出現一片詭異的景象。
九座巨大的黑色石柱從海麵升起,直插雲霄。每座石柱頂端都有一座宮殿,宮殿周圍閃爍著詭異的血光。九座石柱呈圓形排列,中央是一片漆黑的深淵,深不見底,隱隱有雷鳴之聲從深淵中傳出。
“天裂穀。”柳如煙沉聲道。
那就是劍墟總壇所在。
眾人落在距離最近的一座石柱上,俯視下方的深淵。深淵中幽光浮動,彷彿有無數眼睛在盯著他們。
司徒明道:“按計劃行事。我去東邊那座。”
古鬆子道:“我去西邊。”
柳如煙看向謝玄衣:“你們四個,對付南邊那座。記住,隻牽製,不拚命。等我們來。”
謝玄衣點頭:“前輩放心。”
七人分頭行動,遁光四散。
謝玄衣四人朝南邊那座石柱飛去。靠近石柱時,一股濃烈的血腥氣息撲麵而來。石柱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隱隱有血光流轉。石柱頂端,一座黑色的宮殿靜靜矗立,殿門緊閉,門前站著兩個金丹期的守衛。
“什麽人?敢闖劍墟分舵!”守衛大喝。
謝玄衣懶得廢話,一劍斬出。劍光如虹,兩個守衛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斬殺當場。
四人落在殿前,正要推門而入,殿門忽然自行開啟。一個血袍老者從殿中走出,渾身散發著血腥的氣息——正是血劍老祖!
“又是你們!”血劍老祖看到謝玄衣,眼中閃過驚怒,“上次讓你們跑了,這次還敢來送死?”
謝玄衣握緊承影劍,冷冷道:“送死的是你。”
血劍老祖獰笑:“狂妄小兒,上次若非柳如煙救你,你早已死在老夫掌下。今日柳如煙不在,看誰還能救你!”
他一掌拍出,掌風如山,壓向四人。
謝玄衣不退反進,一劍斬出,劍光與掌風碰撞,爆發出巨響。他被震退數步,但半步未退。金丹中期硬撼元嬰後期,雖然吃力,但已非當日那般毫無還手之力。
洛青黛三人也同時出手,四道劍光從不同方向攻向血劍老祖。血劍老祖冷哼一聲,血劍橫掃,將四道劍光盡數擋下。
“就這點本事?”他譏笑道。
謝玄衣深吸一口氣,劍胎震顫,三千道劍光從體內湧出,在身周盤旋。血劍老祖臉色微變:“萬劍歸宗?你竟然練成了?”
謝玄衣不答,三千劍光齊發,如同三千劍修同時出手。血劍老祖揮劍抵擋,劍光與血光交織,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整座石柱都在顫抖,宮殿的牆壁上出現了道道裂紋。
但血劍老祖畢竟是元嬰後期,三千劍光雖強,卻傷不了他根本。他擋下最後一波劍光,冷笑道:“不過如此。”
謝玄衣麵色凝重。這一戰,比他想象的更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