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兩人抵達龍宮海域。
謝玄衣取出敖廣給的令牌,注入靈力。片刻後,海麵分開,一條水晶通道出現在眼前。一位蟹將迎上來,躬身道:“謝公子,長老有請。”
兩人隨蟹將進入龍宮。水晶宮殿依舊璀璨奪目,但這一次,謝玄衣無心欣賞,直接隨蟹將來到敖廣的偏殿。
敖廣依舊盤坐在蒲團上,看到謝玄衣,微微一笑:“小友,別來無恙。這位是?”
謝玄衣道:“這位是北冥劍派掌門之女,洛青黛。”
洛青黛欠身行禮:“見過敖長老。”
敖廣點頭,示意兩人落座。他打量謝玄衣片刻,眼中閃過驚訝:“金丹中期?小友進步神速啊。”
謝玄衣道:“多虧長老提攜,參加了化龍試煉。”
敖廣道:“那是你自己的機緣。說吧,此次來找老夫,所為何事?”
謝玄衣將劍墟之事詳細說了,最後道:“晚輩想請龍宮出手相助,共抗劍墟。”
敖廣聽完,沉默良久。“劍墟……”他緩緩道,“這個組織,老夫也有所耳聞。他們曾多次派人來龍宮,想索要那塊天裂劍碎片,都被老夫拒絕。老夫知道他們野心不小,但沒想到,竟敢謀劃如此大事。”
謝玄衣道:“劍墟若得逞,天道重臨,不僅人族遭殃,妖族也難逃劫難。唇亡齒寒,還請長老三思。”
敖廣看著他,目光深邃:“你這話,倒有幾分道理。但龍宮有龍宮的規矩,不參與人族紛爭,這是祖訓。”
謝玄衣心中一沉,正要再勸,敖廣卻擺手道:“不過,老夫可以給你一個機會。”他取出一枚金色的龍鱗,遞給謝玄衣,“這是老夫的私人之物,不是龍宮。你持此鱗,可去龍淵秘境深處,那裏有一處上古遺跡,是龍族一位先祖所留。你若能通過試煉,得到先祖認可,便可獲得龍族秘法。屆時,你以自己的名義請龍族相助,老夫也好說話。”
謝玄衣接過龍鱗,道:“多謝長老。”
敖廣道:“不必謝我。那試煉兇險萬分,曆代龍族天才,十人去,未必有一人能迴。你確定要去?”
謝玄衣道:“晚輩確定。”
洛青黛拉住他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謝玄衣握住她的手,輕聲道:“等我迴來。”
這一次,他要去的,是秘境最深處——龍塚。那是龍族先祖的葬地,據說埋葬著曆代龍族強者。無數年來,隻有極少數龍族天才進入過,活著出來的更是寥寥無幾。
謝玄衣持著敖廣的龍鱗,穿過層層禁製,來到秘境核心。前方是一片灰濛濛的空間,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龍威,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眼前的景象讓他震撼。一座巨大的山穀,穀中遍地都是龍骨。有的長達百丈,有的隻有數丈,層層疊疊,不知埋葬了多少龍族。山穀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盤踞著一具金色的龍骨,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那就是龍族先祖的遺骸。
謝玄衣朝高台走去。每走一步,龍威就加重一分。走到一半時,他已經渾身顫抖,冷汗濕透了衣袍。但他咬牙堅持,一步一步,終於走到高台前。
金色龍骨彷彿活了過來,眼眶中亮起幽光,俯視著他。
“人族,為何來此?”
謝玄衣取出敖廣的龍鱗,高舉過頭:“晚輩受敖廣長老所托,前來接受試煉。”
金色龍骨沉默片刻,道:“敖廣那小家夥……也罷,既然持龍鱗而來,便給你一個機會。試煉很簡單,接下吾三招不死,便算你通過。”
謝玄衣心中一凜。龍族先祖的三招,哪怕隻剩龍骨,也絕非等閑。但他沒有退路,點頭道:“請前輩賜教。”
金色龍骨抬起龍爪,一爪拍下。那爪看似緩慢,卻彷彿封鎖了所有退路,避無可避。謝玄衣深吸一口氣,劍胎狂震,三千道劍光湧出,化作一道劍牆,擋在身前。
轟!龍爪拍在劍牆上,三千道劍光同時碎裂,謝玄衣被震退數十丈,口中噴血。但他站住了,沒有倒下。
“第一招。”金色龍骨道。
第二爪拍下,威勢比第一爪更強。謝玄衣咬牙,三千劍意歸一,化作萬劍歸宗一劍斬出。劍光與龍爪碰撞,爆發出驚天巨響。謝玄衣再次被震退,渾身骨骼哢哢作響,七竅流血,但他依舊站著。
“第二招。”金色龍骨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人族,你的劍道很不錯。但第三招,你將看到真正的龍威。”
第三爪拍下,天地色變。那爪中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彷彿能撕裂空間。謝玄衣知道自己接不下,但他不能退。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三千劍修的身影,浮現出劍宗宗主最後一劍的決然。
“前輩們,助我!”
三千道劍光從他體內湧出,但沒有攻擊,而是融入他的身體。他的氣息暴漲,從金丹中期一路攀升到金丹大圓滿,甚至觸及了元嬰的門檻。
他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炫目的光芒,隻有最純粹的劍意。劍光與龍爪碰撞,沒有巨響,沒有爆炸,隻是無聲地消散。
謝玄衣跪倒在地,大口喘息,渾身是血。但他活著。
金色龍骨收迴龍爪,眼中閃過欣慰之色:“好。三千劍意融於一身,你做到了連龍族都無法做到的事。試煉通過。”
一道金光從龍骨中飛出,沒入謝玄衣眉心。那是一篇龍族秘法——《龍吟劍訣》,以龍威催動劍意,可震懾神魂,威力無窮。
謝玄衣睜開眼,朝金色龍骨深深一拜:“多謝前輩。”
金色龍骨道:“去吧。告訴敖廣,就說吾已認可此人。龍族,可助他一臂之力。”
謝玄衣起身,退出龍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