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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栗球被撿起來丟進揹簍,然後再用腳踩開,撥出裡麵的棕殼板栗,在板栗殼上劃個口子,再用水煮一下,板栗的硬殼就會很好剝。
甘辰抓著一把剝好的栗子,餵給林初夏一顆,林初夏不假思索用嘴接了,飽滿的板栗肉生吃甘甜,濃鬱細膩的香氣在口腔裡擴散開,“很甜,好吃誒,朔寧你要不要嚐嚐?”朔寧趴在她的腿上,他在想她兩隻手都按在自己的後背,是怎麼吃到甘辰遞過去的栗子的。
一想到林初夏是吃掉了甘辰親手餵過去的栗子,朔寧就氣得眼睛都紅了,恰巧這時林初夏正在埋頭挑他紮進他背上的毛刺,聽他含含糊糊地嘟噥幾聲,以為是弄疼了他,出聲詢問朔寧卻作勢要翻身,林初夏連忙伸出手一把捂在他臉上,“彆亂翻身,你背上刺還冇挑完呢,是想當個仙人掌嗎?”
朔寧冇聽清她的話,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太吵了。
林初夏的手心,好溫暖。
明明冇見過她塗護手霜的,她的掌心卻有種細膩的淡香,此時覆蓋在他的口鼻之上……
朔寧耳朵根又紅了。
板栗球的毛刺的很細,林初夏要眯著眼睛看準才下手,用鑷子尖夾住毛刺的根部,捏緊鑷子向上一挑,朔寧就像被刺了一下,感受著短暫並不尖銳的疼痛,隻是被紮的地方太多,後背一片火辣辣的。
朔寧倒不覺得什麼,他很能忍疼,隻是一旁站著的甘辰讓他看不順眼,尤其是甘辰有意提起去年他是和林初夏一起熬的栗子醬,朔寧就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終於等到林初夏說了一聲可以了,朔寧忙不迭扭了幾下,從她腿上翻了下來。
至於板栗,全丟進砂鍋裡燉成了板栗雞湯,都進朔寧的肚子裡去。
這天一早朔寧就覺得天氣悶悶的,他走下一樓,昏沉的天空裡壓著厚重的雲塊,雲層與天空交際處暈開深灰一片。
林初夏穿著襯衫短褲在廚房裡煎雞蛋,朔寧自覺去她身邊打下手,卻見今天的桌台上冇有擺豆漿,擺著幾盅小杯子,裡麵裝著清甜的微濁液體。
“那是桂花酒,給你衝的小米糊糊在旁邊。”
朔寧鼓起臉,氣憤道:“我不要喝小米糊糊。”
“你喝了會醉的。”林初夏在他薄薄的臉皮上撚了撚,“一看就是臉皮薄容易上臉,一下子就暈乎乎的型別。”
“你這是偏見!歧視!”
“歧視是什麼意思,俺是鄉裡人聽不懂。”
“林!初!夏!”
朔寧在穆莊的生活很快活,每天跟著林初夏出去,沿著土路一邊遛羊一邊蹦啊跳啊,像個在穆莊裡長大的小孩兒。
林初夏把他介紹給穆莊裡的各戶人家,劉黎初見他也驚訝於傳聞和實際差彆太大,埋在林初夏肩膀上在她耳邊感歎他好漂亮。
讓她意外的是朔寧的動物緣很好,兩人在路上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身後就跟上一串雞鴨鵝狗,甘辰家院子裡名為壯壯的大黃狗警惕心一向很強,第一次碰到朔寧的時候居然乖得很,甘辰隻恨鐵不成鋼,在壯壯屁股上擂了一腳。
朔寧看到這一幕,正攥著林初夏的衣角傻樂呢,冇想到這天晚上就被甘辰狠狠反將一軍。
下午兩個人去幫趙嬸曬柿子,挺起腰捏捏等待風乾的柿子包,又要彎腰去撣黃豆,半天下來腰背都感覺不像自己的了,晚上在趙嬸家吃飯的時候朔寧也顧不得什麼身材管理,隻埋頭扒飯,回到家才苦惱地捏著肚子哀嚎,“我晚上吃了那麼多!!”
偏偏林初夏還要笑他:“多嗎?三碗大米飯怎麼就多了?你把鍋底吃那麼乾淨,晚上趙嬸都不用刷鍋的。”
朔寧哼哼了幾聲,拎起拖把就開始拖地。
如果以前有人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朔寧少爺說他會家務運動,他絕對是不信的。
然而現在已經能熟練地一拍林初夏的膝蓋,“抬腿,我要拖客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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