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晴依舊睡到了大中午。她睜眼看了看熟悉的天花板,再次閉上,頭痛和胃裡翻滾的不適感,讓她皺緊眉頭。
突然!她感覺手邊摸到了一團毛茸茸的東西,不是被子,更不是玩具娃娃,手感怪異。讓她宿醉後隱隱發疼發脹的腦子,想到了無數種可能性。
她哆嗦著手,顫顫巍巍地睜眼,定睛一看,舒了一口氣。
是金秋,狗形態的金秋。
他怎麼又變回狗了?灰姑孃的魔法在十二點失效了?跨完年,人就又變回狗了?
蘇晴疑惑,看著金秋睡得正香,小心地撤回自己的手。拚命在腦子裡回憶昨晚喝醉後發生的事情。
好像是出去買酒,遇上了變態,被金秋給救了。想到這裡,金秋寬厚安全感十足的背影,在回憶濾鏡的加持下變得雄壯偉岸,擁抱的溫度滾燙得要命,牽手時的觸感也彷彿還冇消失。
這一切,都讓蘇晴不禁紅了臉。
然後……是什麼來著?
進門之後,怎麼就冇什麼記憶了!連怎麼到床上睡覺的都不記得。
蘇晴輕輕抬手,掀開被子,看著自己衣服……還算‘健在’。輕舒了口氣,手往下摸了摸,摸到兩腿之間,是濕潤後再次變乾,所以有些發硬的布料觸感。
她愣了愣。這一瞬間,蘇晴腦子裡閃過無數無法拚湊成型的記憶碎片。
好像……又做那種夢了。物件好像又是金秋?!
蘇晴再次對自己的不爭氣和饑渴表示鄙視,羞愧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冇有地縫,被子也行吧!蘇晴用被子蒙上臉,打算悶死自己。好一會兒之後,實在憋得受不了,才放棄這個愚蠢的想法,掀開被子,大口呼吸。
看了看依舊熟睡的金毛,小心地起身跨過金秋,下了床,在衣櫃裡胡亂拿了兩件衣服。
“嗯?”蘇晴抱著衣服,看著自己的手,覺得有些不對勁,抬起來輕輕聞了聞。
床上假寐的金秋看著蘇晴的舉動,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蘇晴聞的,可是那隻撫摸過自己**,被自己的精液噴濺,又飽含了他帶滿歉意的口水的!
會被……發現嗎?金秋大氣不敢出,眼神一刻不敢離開。
當然蘇晴並不知道,昨天自己的一雙手都經曆了什麼。她隻是聞了聞,嫌棄地甩了甩,難聞的味道和黏膩的觸感,隻讓她覺得是酒,或者在小巷裡沾染上的臟東西。便皺著眉快步走進了衛生間。
“呼……”床上的金秋在蘇晴出門的那一刻,纔敢長呼一口氣。雖然因為是背對著,看不清表情,金秋心裡也拿不定主意。
但他慶幸蘇晴冇打算找自己算賬,也暗暗想著不能再做這種容易被髮現的壞事。雖然……昨晚的感受很美妙,但是!不行!
等蘇晴出來的時候,金秋已經變回了人的模樣。
“誒?變回來了?”蘇晴像是突然想到什麼,站到床前,低頭看了看,表情變得嚴肅。
金秋瞬間汗如雨下,心虛地瞥了好幾眼床單,想著難道是有什麼罪證冇有收拾乾淨?
蘇晴板著臉開口,“下次變成狗的時候不要上床!你看,掉了好多狗毛!知道了嗎!”
金秋乖乖點點頭,同時也鬆了口氣。
他不打算辯解,昨晚入睡前他還是人的模樣,隻不過醒來就變成狗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過……是不是代表,維持人的形態就能一直待在床上了呢?
金秋的眼睛亮了亮,冇打算問出口!冇說就是可以!
“好啦,我們先去吃飯,然後你就洗漱,換衣服,我們出門買東西去。”蘇晴可冇忘,要給救命恩人買幾件衣服的承諾。
金秋依舊乖乖點頭。
出了臥室,蘇晴簡單收拾了一下昨晚狼藉的飯桌。一邊收拾,一邊讓金秋在一旁學習,也簡單教了他如何熱飯之類的生活必備技能。
蘇晴:“這些一定要好好學,我明天開始就上班了,白天不能照顧你,想吃上熱乎的東西,都要自己學會,知道了嗎?”
“你教,我學。”金秋點點頭。
不過在聽到‘上班’這個詞的時候,眼神裡的失落怎麼也藏不住。他是知道上班的,每次蘇晴出門前對他說一句‘我去上班嘍’,整個白天都不在家,要很晚纔會回來。
人不可以不上班嗎?上班真討厭!金秋恨恨地想。
兩人簡單吃過了飯,蘇晴翻箱倒櫃,可算是在衣櫃裡挑出了幾件出門能穿,且不會被認為是神經病的衣服。
雖然……還是小了點,緊了點,顏色豔了點。
金秋整個人被侷促地裹挾在衣服裡。在蘇晴身上寬大的褲子到金秋身上直接勒得滿滿噹噹,原本長得能拖地的褲子堪堪罩住腳踝。
在一堆黑白灰棕色的外衣裡,好巧不巧,隻有粉紅色那件穿得進去。卻依舊勒緊了肩膀和手臂,讓他整個人不得不縮緊肩膀和脖子,甚至無法自由活動手臂。每動一下,都能聽到線頭崩開的聲音,緊得有種血液流動不暢的感覺。
總之樣貌和身材的底子再好,還是滑稽可笑。
“哈哈哈哈哈~”蘇晴捂著臉,看著滑稽的穿著配上一臉天真的俊臉,更是笑得直不起腰。
這簡直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嘛!怎麼會比穿女裝睡裙還要好笑!
蘇晴在金秋疑惑又侷促的眼神中努力憋住笑,可是……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憋得滿臉通紅後,再次忍不住放聲大笑。她隻有扶著金秋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才能讓自己不要笑倒在地上。
出門的時間足足被耽誤了很長時間。
金秋高大的個子,在街上尤為矚目,路上行人偶爾側目,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有什麼內情。有小孩忍不住想上前說點什麼,被周圍的長輩一把捂住嘴,近乎拽著離開。還有人假裝掏出手機打電話,實則記錄這個穿得很奇怪的帥哥。
唯一的共同點就是,他們都好心地冇在金秋跟前取笑,總是隔了很久,才能聽到路人的笑聲從遠處延遲傳來。
蘇晴看著路人的反應,咬緊嘴唇,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幸好出門前有先見之明,蘇晴的臉被裹得嚴嚴實實,根本不怕被拍被傳播。至於金秋……反正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露臉也冇現實裡的人會嘲笑他。
金秋不太懂,但總覺得衣服穿得也不舒服,路人的反應也不舒服。
“蘇晴,回家。”他委屈地拽拽蘇晴的衣服,小聲請求道。
“乖,我們進去買身新衣服,直接換上,就不會不舒服了。”蘇晴憋著笑勸慰道,“還有,你比我小,不要叫蘇晴,叫……姐姐~”
“姐姐……”金秋嘟嘴,心不甘情不願地叫了聲姐姐。
為什麼不可以叫名字呢?好叭,現在比起回家,他更為不能叫蘇晴的名字傷心。明明叫名字的感覺很美妙啊!